41、icu 他让你离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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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术室外的时间，总是格外漫长。
赵奇水坐在椅子上，手撑住脑袋，所有人都看不清他的表情。
费舒雅和池茂国很快赶到，池茂国甚至是从跟官方的会议上告假出来的。
费舒雅第一句就是：“这就是你说的，好好把池元送回来？”
赵奇水开口，声音哑得不像话：“妈，对不起。”
“别叫我妈！我担不起！”费舒雅大声道。
池茂国揉了揉眼睛，说：“发生什么了，池元才会受刺激？”
赵奇水嘴唇嗫嚅，说不出口。
送到以后之后，医生问池元的药物过敏等信息。赵奇水答不出来，他只知道池元身体比较矜贵，对很多东西都过敏。
医生调用在线数据库，这正是在这个时候，赵奇水才知道，原来池元得的是心脏病。
罕见型心脏病。
池元晕倒住院之后的所有细节，一下子浮现在脑海。为什么池元一直在医院里？为什么池元瘦了那么多？为什么池元经常疲惫？为什么费舒雅在电话里责备自己把池元带出来好几天……
原来是心脏病。
池元没跟他讲。
池元想跟自己离婚。
许许多多的细节串在一起，赵奇水才知道自己有多失败。
Mila适时接过话题，对池费两位长辈解释一番。她一直在现场，池元晕倒之后，也是她联系110，处理相关事宜。
Mila一向得体。然而即便用语言修饰过，费舒雅还是很快弄清楚了来龙去脉。
“啪！”
费舒雅一巴掌扇过去，随着一起掉下的，还有费舒雅的眼泪。
“你就是这么对待池元的？？！当初就不该同意你们俩结婚！”费舒雅泣不成声。
池茂国连忙扶着妻子坐下，他面色冷硬，对着赵奇水摇头。
令人失望。
赵奇水说：“对不起，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池茂国打断他说：“你不知道什么？你不知道池元有心脏病，这也不是你在办公场所出轨的理由！”
池茂国与人为善，轻易不说重话，然而此时字字千钧。
看见赵奇水脸上的表情，池茂国补了一句说：“难道你想说，没亲到不算出轨？”
赵奇水：“……不敢。”
池茂国：“当年你们俩之间的事，我们做父母的都知道。有些是小孩子之间的打打闹闹，有些事已经过去了。当年池元要跟你结婚，我们是不同意的。且不说你家人的事情，就说你跟那个姓骆的纠缠不清，闹得圈子里所有人都知道。”
“池元说，让我们相信他，他不是那么不知轻重的人。说骆药已经出国，总有一天你会真正接受他，你们一起好好过日子。如果骆药回国，他会第一时间离婚，不会在乎沉没成本。”
“我们相信他，也觉得你是一个很上进的孩子，心里有数，不至于做出变卖家产追出国的事情。但现在呢？”
“池元身体不好，受不了刺激。这些你都不知道？事到如今，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你赶紧在离婚协议上签字吧。池元什么都不要，只要离开你！”
池茂国训斥的时候，赵奇水始终低着头，不发一言。
池元爱得高调坦荡，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他爱赵奇水。也因此，没有一个人想过，池元嫁给赵奇水也是需要克服什么、争取什么的。
然而听见最后那几句，赵奇水猛地抬起头。
“不行！”
池元不可以跟自己离婚！
池茂国说：“不离婚，你想干什么？这么多年，池元给你的还不够吗？！”
赵奇水想说什么，比如保证，或者承诺，或者哀求。
但池茂国搀扶着费舒雅，已经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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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元抢救了18个小时。
上午的会议中断得突然，赵奇水人虽然在医院，还是有很多紧急的事情需要处理。费舒雅好几次瞪着他，像是在问“到了这种时候还要管你的公司？”，赵奇水只剩无奈。
池元从手术室里推出来的时候，赵奇水因为把平板放在旁边椅子上，因而慢了半秒，费舒雅先迎了上去。
赵奇水想去扶另一半栏杆，被费舒雅挤开了。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费舒雅不可能让赵奇水再接近池元半步。
池元脸色又苍白了许多，是因为失血吗？
他脸上戴着呼吸罩，却眉头紧皱。
费舒雅：“囡囡，囡囡……”
池元睁开眼睛，视线是混乱而随机的，落在费舒雅身上。
“是妈妈啊，囡囡……”费舒雅语带哭腔。
医生在一旁解释：“患者麻药效果还没过去，现在可能听不懂你们说话。”
费舒雅瞬间红了眼眶。
赵奇水站在担架床的尾端，抓着一片小小的角落，没有说话。
池元的视线到处乱飘，不小心落在赵奇水身上，然后停住了。
费舒雅也注意到了池元的表情，就好像认出来赵奇水似的。
费舒雅表情复杂，看着池元，又看着赵奇水，说：“囡囡，你认出来他是谁了吗？”
池元讲不出话，只是一边直直地看着赵奇水，一边眼角滑下来一行晶莹的泪水。
那眼泪亮晶晶的，砸在赵奇水的心脏上，似乎有千斤重。
然后池元决绝地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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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元住进ICU里。
医生找亲属谈话，现在情况较为危急，池元的罕见型心脏病可能因为任何因素发作，目前在ICU里照顾，是医生的建议。
费舒雅眼眶一直红着，深吸了一口气，说：“这一次呢？这一次又是因为什么诱发的？”
医生说：“暂时不能确定。不过，患者在发病晕倒之前，有什么意外情况发生吗？”
赵奇水说：“是我，是我刺激了他。”
医生点点头，说：“的确，按照经验来说，先心病患者很容易因为情绪问题发作，建议保持心情稳定愉悦，对病情肯定会有积极影响。”
赵奇水知道，这次全部都是自己的错。
如果不是自己非要拉着池元出来……
如果在会议室里没有发生争执……
如果池元没有看到这个视频，不，如果那个视频根本不存在……
还有，前一天去看那种风格的艺术展，给池元带来不好的情绪了吗？
千言万语，汇聚在赵奇水颤抖的声音里。
费舒雅这时候反倒冷静了一些，说：“不全是你的责任，主要还是我们做父母的，没有给他一个健康的身体。”
池茂国叹一口气，拍了拍赵奇水的肩膀。
赵奇水看向费舒雅，打算说些什么。
却见费舒雅又补充了一句：“你对囡囡来说，没有那么重要。”
是的，赵奇水对池元来说没有那么重要。赵奇水不再伤害池元，对池元来说很重要。
赵奇水立刻理解了费舒雅的意思，面如死灰。
费舒雅说得没错。
医生翻了翻病例，说：“由于患者现在在ICU，每天有20分钟的探视名额，明天下午两点一刻，你们家属谁去？”
“我！”
“我。”
两人异口同声。
费舒雅和赵奇水对视一眼，赵奇水自知理亏，但……
医生说：“你们俩决定一下，然后去护士站登记。”
医生很快离开，留下三人面面相觑。
费舒雅冷眼道：“你怎么有脸去见囡囡？他在ICU里看见你，恐怕又要哭了。”
池元刚刚进ICU时的那滴眼泪，再次砸在赵奇水心上。
心脏坑坑洼洼，尘土飞扬。
赵奇水颓然地接受了，道：“……好。”
这一晚，赵奇水在医院里买了一张陪护床位，就睡在走廊里。
他身上事务繁多，Mila向他汇报文秘书的处理情况——已经报警移交公安机关处理了，虽然这次行为没有造成财产损失，但侵犯赵奇水隐私，直接造成池元晕倒，并且对公司正常经营活动造成重大影响，也够他喝一壶。
赵奇水没想通，文秘书为什么要做这些。Mila欲言又止，赵奇水让他有话直说。
Mila就直说了：“从秘书的角度出发，他或许认为自己做的所有事情，都是出自您的授意。”
赵奇水懂了，表情一下子变了。
Mila问要不要买一点被子之类的生活用品送过来，赵奇水说不要。
池元在ICU里那样痛苦，他怎么能舒舒服服地在外面休息呢？
第二天14点，费舒雅在换无菌服，去见icu里的病人，再小心也不为过。
赵奇水站在一旁，虽然没有说话，但一直看着费舒雅动作。
费舒雅忽视了他。
费舒雅进入病房之后，门就再次关上了，赵奇水只能从密封的小小窗里，看到里面情况。
费舒雅走进去，小心翼翼地靠近池元，说了些什么，赵奇水听不到，也猜不到。
池元轻轻侧过头，眨了眨眼睛。
真奇怪，隔了这么远，赵奇水居然还能这么清晰地看清对方眼睫毛的翕动。
从未发现，居然跟蝴蝶的翅膀一样，美丽又脆弱。
池元跟费舒雅说了几句话，表情变化不大，动作几乎没有。
赵奇水心疼极了。
那是他的池元。
不知道费舒雅和池元说了什么，池元居然侧过头，想要往门外看。
费舒雅也望了过来。
赵奇水很确定，他们俩在聊自己。
于是等到费舒雅从icu里出来，他第一件事就是迎上去，说：“池元提到我了吗？”
费舒雅冷冷看他一眼，说：“他让你离婚。”
赵奇水心如刀割。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icu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