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值》小糖汽

49、第四十九章 你现在很美

　　舒长意给邹遂报了小学的名字，对方连导航都没有开，直接发动了车子——显然他对这边的路段已经十分熟悉。

　　邹遂把西装外套脱下来，领带也没有系上，只穿着一件白色的法式衬衫，用上了舒长意之前送给他的袖扣，金丝框眼镜赋予他一种内敛的气质。和舒长意第一次见面时的那种疲态，似乎已经在他身上一扫而空。

　　车子很快到了小学门口，舒长意让邹遂在车上等，自己去接方远希。男孩刚走到校门口，就看见女孩子背着书包站在那里乖乖地等着，看到他走过来立马招了招手：“哥哥！”

　　舒长意笑弯了嘴角，拉过方远希的手，两个人坐上了邹遂的车后座。方远希困惑地问了旁边的人一句：“哥哥，这个大哥哥是来接我们的吗？”

　　“嗯。他叫邹遂。”舒长意一边摸了摸方远希的头发一边回答，虽然他觉得让方远希叫邹遂叔叔显然更合适一点，但也没去特意纠正，任由女孩子就那么叫下去。他接着向邹遂介绍妹妹：“这是希希。”

　　“邹遂哥哥好。”方远希礼貌地问了声好，“大哥哥也和我一样，扎小辫子。”

　　邹遂没忍住笑了，他没急着开车，而是转过头来搭话：“希希很有礼貌，辫子扎得很好看。可以这样称呼你吗？”

　　“大家都这样叫我，爸爸妈妈和哥哥都是。”方远希笑弯了眼睛，“是我自己扎的呢。不过邹遂哥哥扎辫子也很好看，是我见过的第一个扎辫子的大哥哥。”

　　邹遂轻笑着道了声谢。他把车子停在舒长意家门前，正打算离开的时候，方远希忽然问他：“邹遂哥哥要不要来我家坐呀？”

　　“不了，下次吧。乖，我有事要忙。”邹遂降下车窗，“怎么想到邀请我来家里的？”

　　“因为邹遂哥哥送我和哥哥回来，而且是我见过的除了哥哥以外最好看的大哥哥。”方远希似乎有些失落，“那邹遂哥哥说好了，下次要来。”

　　“好。”邹遂说完这句，和舒长意对视了一眼，分明只是轻轻一瞥却显得格外暧昧，当中的含义两个人心照不宣，“我要走了，希希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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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正好是周末，早上有邹枫亭的课，舒长意收拾好东西到老师家里，开始上今天的数学和化学课。

　　据说家里原本打算让她直接进自家公司工作，邹枫亭结束在学校的实习之后，觉得很喜欢教师这份工作，最后还是拒绝了家里人的安排。出于负责任的心理，邹枫亭打算先帮舒长意补习完最后这几节课，过阵子可能就要去省会考编制了。

　　“那我祝老师前程顺利。”中场休息的时候，舒长意听对方说起这件事，于是回道。

　　“你也是啊，高三好好加油，我可盼着你考个好学校给我长脸呢。”邹枫亭笑道，接着摆出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听说你要当我婶婶了？”

　　舒长意连忙不好意思地摇了摇头：“还……还不是……怎么老师知道这个？”

　　“我逼叔叔说的。放心，我不到处说。”邹枫亭说完，对着自己的嘴做了一个拉链的动作。

　　男孩为了掩饰自己的羞赧，连忙低头对着自己的习题册。然而邹枫亭还是要趁机捉弄他，手指搭在他的册子上：“婶婶的作业写得怎么样，我看看。”

　　“老师……”舒长意又怨又羞地看着对方，邹枫亭没忍住笑出了声：“好了，不逗你玩了，真的帮你看作业。”

　　舒长意最近的状态越来越好，不管是父母还是邹遂都没有在他的学业上给过多的压力，再加上邹枫亭的补习，他渐渐学得越来越游刃有余，也不会太过于焦虑。

　　邹枫亭也说，想起自己刚开始教舒长意的时候，对方做题错漏百出的样子，再看看现在，总觉得又欣慰又不可思议。

　　男孩冁然一笑。虽然没好意思说，但邹枫亭给了他这么大的帮助，他其实一直很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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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饭之后舒长意乘坐地铁直接去了画室。邹遂今天不用上班，他刚进门就看见男人坐在画架前，对着摆在高脚凳上的木头人偶进行速写。

　　舒长意像以前一样，安静地坐在旁边看邹遂完成他的画作。等邹遂停下手里的笔，他侧过头望向舒长意，一只手摸向对方的后腰：“你来得很早。”

　　男孩有些讪讪：“因为想见叔叔。”

　　邹遂那只放在舒长意后腰上的手开始缓慢地游走：“时间还很充足。可以给你画一张吗？”

　　“叔叔想怎么画？”舒长意说完正要自觉地将木头人偶搬走，让自己落在模特平时坐的高脚凳上，却被邹遂拦住：“不坐那里，去沙发上。我想在你身上画，可以吗？”

　　“那……叔叔想画在哪里？”舒长意不由得红了耳根。

　　邹遂的手从舒长意的腰上，沿着男孩身体的侧面一直描摹到大腿上：“到这里，可以吗？我会开暖气，用特殊的颜料，不会有毒性，也很容易洗干净。”

　　舒长意不好拒绝，也不会拒绝。尽管这是他第二次在邹遂面前袒露自己的身体，但还是羞赧得不敢对上恋人的视线。

　　他感受到画笔在自己的后腰上开始移动，细细的痒感在那处肌肤上蔓延开来，一下一下像是扫在自己的心上。男孩几乎忍受不住，还是邹遂一边吻他的侧脸，一边轻声安抚：“别动，会花的。”

　　邹遂的声音仿佛有一种魔力，舒长意如同被他的话音麻醉，一瞬间确实乖了许多，只是止不住他心底的那种痒。

　　画笔从后腰经过圆润的曲线来到大腿。舒长意觉得自己脸红得能把沙发给烫热，他恨不得把自己的羞态给藏起来。

　　作画的这段时间持续得不算长，比之前当人体模特的时间短很多，但对舒长意而言却仿佛已经过了很长一段时间。邹遂没让男孩起身，结束了肌肤上的作画，他还给男孩画了一张速写。

　　舒长意没有起身，趴在沙发上看速写，这才知道邹遂在他身上画的是一朵玫瑰。

　　“很适合你。”邹遂说，“你现在很美。”

　　玫瑰像一团浪漫的火在他雪白的肌肤上燃烧，迸发出一种别致的美。

　　说完他凑上前吻住了舒长意的嘴唇，这个吻很轻，也很慢，像是怕将自己眼前的人碾碎。

　　不知不觉间邹遂压在了舒长意身上。但很快他终止了这个吻，从男孩身上下来，将衣服递到对方手里：“先洗干净再回家吧。”

　　“叔叔……”舒长意知道，随着年龄的增长，男性会遇到各种各样的问题，于是他试探性地问了一句，“你是不行吗？”

　　邹遂：“……”

　　舒长意的眼神很干净也很认真，他并不是在故意调情或者是嘲笑，仿佛下一句他就要说“如果真的不行的话，我们可以再想想办法”或者“叔叔我陪你去医院吧”。

　　邹遂有些哭笑不得：“你低头看看，我到底行不行。”

　　男孩闻言垂下视线，这一刻他非常后悔刚才说了那一番话，一张脸羞赧得发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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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长意把身上的画作洗干净。实际上他有些舍不得，他自己都还没亲自看过一眼，于是想着下次提议邹遂可以画在他的正面。

　　但是面对面的话太羞人了，到时候他的脸肯定会比现在还要红还要热。太不好意思了，我在想什么。舒长意拍了拍自己的脸。

　　过了这么一阵子，两个人的分身都彻底冷静下来。舒长意和邹遂坐在沙发上普通地聊天，男孩谈自己在学校发生的事，自然而然就讲到了那天径直离开他们的严争礼。

　　“他的脾气谁都治不了。”邹遂谈起严争礼，“他母亲是严家的长女，前夫刚好也姓严。离异之后找了个既没身份也没背景，甚至没多少积蓄的普通男人，严争礼一直不喜欢他这个继父。加上他看不惯严争铭的花花肠子，所以对家里人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

　　他接着说：“其实我觉得他家里的事情，好好谈还是能解决的。没必要闹得这么难看。可能也是叛逆期到了，或许长大一些会好一点。”

　　邹遂最后偏过头去看舒长意：“长意，你害怕吗？”

　　“害怕什么？”

　　“可能还会有人像严争礼一样，反对我们。”邹遂迟疑了一下，开口道，“我想告诉你，我并不是草率地做出了这个决定。当年身边所有人都反对我学画，但我还是去了。”

　　他理了理舒长意额角的乱发：“我一直忠于我的追求。对你也是。”

　　舒长意心尖微微一颤，紧紧扣住邹遂的手，他能感受到对方掌心的热度。“我会和叔叔一直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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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长意离开画室的时候刚结束晚饭。他和邹遂上次约好一起做饭，于是今天他没有回家吃，而是在画室和邹遂一起在厨房忙活。

　　在地铁上的时候，舒长意联系了纪浏，和他说了自己在邹遂那里了解到的严争礼的情况，说自己打算明天到人家里去看看，问纪浏要不要一起过来。

　　【也可以吧。哎，真拿那幼稚冷面鬼没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