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六章 要打去练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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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邹遂大抵是忙，没来得及给他做早餐，只在桌上留了点钱。
舒长意跑去公寓楼附近的面包店里，买了之前每次路过都会多看两眼的蛋挞，还多买了一小瓶酸奶——因为是即期商品，刚好在搞特价。
他甚至买多了吃不完，到教室的时候，随手分了纪浏一个蛋挞。“谢啦。”对方回了一句，三两口就把东西吃进了嘴里。
纪浏忽然朝着他的同桌多打量了几眼：“怎么感觉你精神特别好啊今天？”
“是吗？”舒长意有些讪讪，“可能是我昨天睡得早。”
纪浏蓦地唉声叹气：“我也想早睡，游戏害我，哎。”说完他从桌面上翻出一本作业本，放到严争礼的桌面上，“我交个作业。”
“我已经交过去了。”严争礼说。
纪浏立马皱了眉头：“不是说最迟今天早上交吗？”
“我昨天中午来的时候就改过来了。”
“改了你不提醒一下？谁天天没事往后黑板看啊？”纪浏的语气里显然冒了火星子。
严争礼的语气是一如既往的冷漠，似乎是坚持认为自己没做错什么：“不好意思。是老师让我改的，我也没有办法。而且其他人也都交过来了。”
“那你不会自习课的时候提醒一句？那么多作业写在那里，非要人人都盯着你那几个小字，关心改没改时间？”
“哎，怎么又开始火星撞地球了。”后排的同学见这边越吵越热闹，随便插了句嘴。
“要吵出去吵，别在教室里打扰别人学习。”
“作业而已，没必要大动肝火，一人退一步吧。”班长这时候走过来，站到两个人之间的过道上劝解道。
舒长意也跟着劝：“也要上课了，回头我帮你把作业交过去吧，先不吵了。”
纪浏用力地把自己的作业本从严争礼桌面上抽回来，就像是在通过这个动作发泄情绪。接着他将火气都暂时藏进肚子，一屁股坐回自己的椅子上。
舒长意以为自从上次送药之后两个人的关系会有所缓和，结果两个人就像天生相克似的，一点火星就能演变成火灾。
……
“叔叔，我回来了。”舒长意自从住在画室之后，邹遂就给他新配了一把钥匙。
他一边打招呼，一边开锁进门，发现邹遂不在大厅，只见厨房里冒出阵阵烟气，于是他放下书包，往里面走去。
舒长意走到穿着围裙、正在忙着切肉的邹遂身边，唤了一声叔叔。
邹遂轻笑：“回来了？外面坐着等一下，很快就好了。”
“我来帮忙。”之前舒长意要帮忙被对方以客人身份的理由拒绝，但现在他也算是画室的主人了。
“那长意都会做什么？”
“很多，炒菜，熬汤，炖煮，我都会。”舒长意说到这里顿了一下，“我……以前都做过给爸爸吃。”
邹遂沉默了片刻：“乖，不说以前的事了。现在做给你自己吃。”
“也做给叔叔吃。”舒长意说完看向旁边的食材，挑了胡萝卜和玉米，以及一点排骨，“我可以用这些吗？”
邹遂点了点头，舒长意就开始熟练地处理起食材，胡萝卜很快就被去皮切块，玉米也被切开，盐水浸泡排骨后焯水，三十分钟之后，排骨汤顺利完成。
舒长意迫不及待地用勺子盛了一口递到邹遂面前：“叔叔，试试我做的。”
他想了一下，又把汤推回自己嘴前吹了两下：“烫。”这才重新递到对方嘴边。
邹遂拿过勺子，将汤汁一饮而尽：“很好喝。”接着他用筷子夹了一块刚炖好的土豆到舒长意跟前：“你也试试叔叔做的，我第一次做这道菜。”
舒长意直接用嘴将土豆送入口中，冁然一笑：“叔叔做的都好吃。”
“怎么这么嘴甜。”邹遂也跟着弯了嘴角。
自从去上学的路程缩短，舒长意就算吃完午饭，也还有很多时间可以休息。
邹遂建议他回房间睡个午觉，舒长意点了点头，刚到房间门口，才发现邹遂也跟了过来：“我可以进去吗？我还没来你的房间看过，不知道会不会缺什么东西没给你买。”
“进来吧。”舒长意给邹遂让了个位置，“叔叔想得很周到，我觉得东西够用了。”
邹遂在房间里四顾，突然注意到墙上贴着的两张速写。舒长意还是像之前一样，把它们贴在自己一抬头就能看到的地方。
“都破了，我给你重新画吧。”邹遂说。
舒长意拒绝了他的提议：“不行，那是叔叔第一次画给我的。”
“傻孩子。”邹遂摸了摸舒长意的头发，“睡吧。”
……
舒长意放学的时候一如既往在架空层读书。他今天放学还特地把邹枫亭从第一节课到现在教的做题套路都完完整整地练了一遍，加深记忆。
他读完最后一段，背上书包正准备放学，无意中路过体育馆。
体育馆后面有一小块空地，平时基本上不会有人待在那里，然而舒长意刚刚就听到有动静。
他慢慢往前靠近，才发现是纪浏和严争礼，两个人在空地上打得难舍难分，仿佛不分出个胜负就不肯罢休。
男孩心下一慌，现在在校内，像上次一样喊警察显然不凑效，这个时间点喊老师也没人信。
他没办法放任不管，眼看着严争礼一拳就要击在纪浏的眼眶边，舒长意一着急就直接撒开腿跑了过去挡在前面：“别打了！”
接着舒长意发出了一声痛呼，人直接就倒在了地上。
严争礼一下子没收住手，那一拳就落在了舒长意的脸上。他脸色一变，很快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事，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倒地的舒长意旁边：“没事吧？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舒长意，喂！舒长意！活过来啊！”纪浏拼命地摇着舒长意的身体，视线恶狠狠地盯着严争礼，“你怎么能打他啊？别看他长那么高，就跟个竹竿似的，折折就断了，你怎么能打这么个弱鸡啊？打死了怎么办啊？”
“我说了，我不是故意的。”
“我没事。”舒长意摆了摆手，接着从地上坐起来，“我还不至于一拳都扛不住。只是有点痛，没什么。”
“可把人给吓死了。”纪浏长吁一口气，接着又朝严争礼凶巴巴地喊，“喂，严争礼，你这不得负责啊？买个药啥的。”
“不用，我家里有药。”舒长意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泥土，“没事的，我没在意。”
“这可不行，怎么就这么算了，好歹请点好吃的。”纪浏说。
严争礼对此没有异议，他让舒长意回去想想吃什么，明天正好是周末，可以随时出门。
……
不一会三个高中男生各自散去。舒长意回到画室，发现邹遂正坐在画架前，手上正在给颜料调色。
“回来了？”邹遂听到门口的动静，视线落在舒长意身上，一瞬间他的神色一凛，立马放下手里的东西走过去，“你的脸怎么了？你爸爸又来找你吗？已经申请了人身安全保护令，他怎么还能接近你？”
在舒长意向邹遂坦白之后没多久，邹遂就让他以验伤报告和手里的短信为证据，在律师帮助下申请了人身安全保护令，期限为三个月。
舒长意连忙摇头：“不是的，这个只是同学不小心弄的。”
“你跟同学打架了？”
“我没有……”男孩连忙解释，“是朋友，我帮忙拦着，才被误伤了。”
邹遂的表情和缓下来，摸了摸舒长意的头发：“下次别这么莽撞了，我很担心你。”
“我下次不会了。”舒长意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邹遂被他这副认错的样子逗笑了：“这没什么。吃过饭就去洗澡吧。”
舒长意今天用的是之前在超市买的、和邹遂同款的沐浴露。浴缸旁边的洗浴用品很多，除了沐浴露，还有入浴剂、肥皂、浴盐等等，多得常常让他对于用什么而犹豫不决。
邹遂今天也很早就进了浴室。按照舒长意平时的观察，对方总是在画纸前忙得很晚才会愿意洗浴。“叔叔，明天有事要做吗？”
“要去参观几个展。”邹遂回答。
等到邹遂出来，舒长意蓦地凑近到邹遂旁边问：“叔叔今天用的是什么？”
“沐浴露。怎么了？”
“我今天也是。”舒长意说完，还非要凑到邹遂脖子上闻，“我和叔叔是一样的味道。”他冲着邹遂笑了一下。
“你喜欢就很好。”
舒长意的视线突然顿在自己刚刚闻过的那片脖颈上，邹遂的头发刚刚洗过，湿漉漉的，水滴顺着头发低下来，还有的顺着颈部流下来，最后埋进浴袍里面。他这才蓦地发现，邹遂的喉结很突出。他有时候总是不自觉地盯着对方看。
电视机开着，正在播放节目。里面是一位父亲，刚给自己的孩子买了一件漂亮的新衣服。
邹遂开起了玩笑：“我是不是像长意的爸爸？”
“才不是爸爸。”舒长意不知道为什么，他不喜欢邹遂这么说。虽然以前在操场遇到对方的时候，他总是会希望邹遂是他的父亲，可他现在一点都不喜欢将邹遂称呼为爸爸，对于他而言，这是一种没来由的排斥。
“我做得不好吗？”邹遂看上去居然有些委屈。
舒长意立马被对方的这份情绪戳中，几乎是脱口而出：“不是的，叔叔很好，我很喜欢叔叔。但是叔叔就是叔叔，不是爸爸。”
叔叔不可以是爸爸。
永远都不。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六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