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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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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僵持片刻,最终江雪融还是败下阵来,她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随后往外喊道。
‘江晏明你给我过来,你这朋友我搞不定,刚刚看了看,他那手臂没伤到骨头你自己给他涂药就行,左腿有伤应该也不严重,回去好好养着就行。’
江晏明听到叫他就立马过去,‘这么快啊,阿姊你有没有仔细看啊。’
江晏明一脸的怀疑,江雪融立马送了他个白眼。‘我堂堂小医仙,就这皮肉伤治不好就是砸自己的招牌。’
说着从桌子上递给他一瓶药,‘喏,就这个包治皮外伤,不出七天能好个大概,就是那腿这七天里老实点,这算是旧伤复发了吧,再多来几次神仙都救不了他。’
江晏明帮江清上药,江清这才松懈下来。两人挨的很近,江晏明直接上手给他上药。从刚带他回府那次就看见他身上几乎遍布伤痕,如今算是旧伤未愈又添新伤。
而江清只感觉到江晏明那清新的气息扑在耳边,从未有人和他离得这么近,只觉得耳根发烫。
江雪融喝着自己的美酒,倚在桌子旁望着他俩,‘江晏明,你这朋友莫不是个哑巴,从进这个门到现在一声不吭的。’
江晏明抹药的手顿了顿,江清确实没跟除了他之外的人讲过一句话。‘他不是哑巴,只是不太会讲话。’
江雪融也没在多问,片刻后江晏明就上完药包扎好了。
江雪融比江晏明大四岁,是他二叔的长女,自小便是个不服管教的性子,可再如何叛逆也不该是如今这个情况。
在江晏明十三岁那年,江雪融与父亲决裂离府 如今早已年过二十却迟迟没有婚嫁,甚至离了府一手办起了这座青楼。
其中缘由江晏明也不清楚,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不难看出,父女二人都是刀子嘴豆腐心的类型,心中念着彼此,却谁也不愿低头。
接近年关,义阳城又是一片银装素裹,繁华的街道两旁是厚厚积雪,抬头又是数片晶莹纷飞落下。
江雪融倚在阁楼的栏杆上,眺望着远方,那是江府的方向,数年未归心中怎么能不念呢。
分明只隔了半座义阳城,可心里就觉得是相隔天堑,她伸手接了一片飞雪,很快就融在手心。
‘今年还不回去吗。’江晏明看着她问道。
‘不回了’ 江雪融懒懒地打了个哈欠,起身往走去。
‘阿姊,我二叔他也挺想你的,你知道他天生就是那个驴脾气。’
‘是他让你来喊我回去的么’江雪融问道。 ‘这倒不是,可你心里也明白就别跟他较劲了........’
没等江晏明说完,江雪融就打断了他‘你的病我寻到了些眉目,等明年的这个时候,我应该就回去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把江晏明二人推出门外,‘好了,别跟我多说废话,这东西你拿着,应该能对你起点作用。’
说着往江晏明手中塞了一小瓶药丸,‘嘭’地关上房门。江晏明拗不过她,只能作罢,带着江清回府。
殊不知,关上门的那刻江雪融已经红了双眼,她背靠房门喃喃道‘我如今又如何回得去呢。’
回到府里,江晏明便一头栽倒在榻上,睡了个天昏地暗。
而江清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江晏明说他是自己买来的奴隶实则对他很好,江家上下更是把他当作半个主子对待。
江清自有记忆以来,就呆在林子里,天地为枕被,与山中野兽为伍。活得虽然辛苦可也算是自由自在。突然就到了个新环境,一个月过去,他却觉得好像在梦里一样。
从江晏明将他带出牢笼那一刻,同时也把他带到这个世间。他的言语江清不懂,就努力去学,他让读书写字他就学,明明只要自己做的好江晏明就会开心,可今日在外为何他闷闷不乐。
江清不明白,他躺在床榻上翻来覆去,良久才进入梦乡,睡着前脑子里只浮现‘江晏明’这三个字。
第二日,江晏明睡醒早已日上三竿。他穿戴整齐来到院子里,里里外外看了个遍都没寻到江清的身影。
坏了,他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该不会被二婶叫走了吧。’ 他二婶就是如今江府的当家主母,平日行事雷厉风行,但表面仍是贵妇人模样。
不过在女子中算是个豪杰,上过战场,真真切切地打过仗,她与二叔便是在战场上遇见的。待人亲和,视江晏明如同己出。
不过二婶有个小爱好,动不动就喜欢找人切磋比试,江晏明刚习武的那段时间可没少在他二婶手底下遭罪。
如今战事平定,她只能呆在府里当个当家主母,江家人向来痴情,二叔也只有一位妻子并无妾室,后院实在清静,江夫人也就没了用武之地。
义阳就这么大块地方,想必昨日江清在宴会上的,今日一早就传进她那里去了。
这不,今日一早就把江清叫了过去,说是要见识昨日的风云人物呢。
江清一大早醒来,就被江家二婶派来的人叫了过去,他见过这小厮知道他是江家的下人,就没有为难他,跟着他一块去了。
那小厮直接把他带到了演武场,才下过一场大雪,冷风吹得让人直发抖,江清并不明白这位江夫人为何要叫他前去。
自从到了江府他便没出过江晏明的小院,自然也没见过这位江夫人。只在江晏明口中听过他这位二婶的事迹,他当时再三告诫江清。
‘若是你得罪了我二叔我还能帮你求个情,要是你把我二婶得罪了,在这江府里就没人帮得了你。’
不过江清很快就见识到了这位江夫人,看起来也不过四十出头的模样,颇有一身贵气,面容与昨日见到的江雪融相似,一眼就能看出二人是母女,也能看出江夫人年轻时确实是个美人。
此时江夫人身着一身劲装,身旁跟了两个仆从站在演武场中心那块被扫除积雪的空地上。
见到江清前来,她低头唤了一句身旁仆从,很快他端来一盏热茶递到江清手中,江清双手接过。
‘是叫江清对吧。’江夫人发问,江清端着茶点点头。 ‘听说了你昨日笼中斗狮,今天叫你过来探探你的底子,你可愿意。’
江清心中存疑,也明白这于理不合,可他想起江晏明的话只能答道
‘夫人发话我不敢有意见。’这话说的生疏语速也极慢,声音还带着嘶哑,是因为长时间没讲过话的缘故。
‘好,爽快,喝了这盏热茶暖暖身子快开始吧。’江夫人见他如此爽快也笑弯了眼。
江清正喝着,这茶同他在江晏明院子里喝的不同,他实在无法理解江晏明喜欢喝那苦涩的茶叶。这盏热茶微甜里面还掺了牛乳,正合了江清的胃口。
正当二人已经站到演武场的台子上准备比试,江晏明火急火燎地赶到。
‘停,二婶你别跟他比试。’
江晏明跑得气喘吁吁,看他那急得模样,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哪着火去救火一样。
‘江晏明,我和人家江清比试,他还没意见你不同意,你什么意思,我这江家当家主母连这点权力都没有么。’
江夫人见被打断,皱着眉头朝着江晏明吼去。
‘我哪有这个意思,只是因为江清昨日受伤,二婶你和他比试怕是胜之不武。’听完这话江夫人朝江清看去。
‘你昨日受伤了’语气中带着疑问 ,江清见状点了点头‘那算了,回去吧好好养伤,等伤好了再来。’
江夫人唤来身旁丫鬟,转身离去。 转眼演武场就只剩下江清和江晏明二人。
一大早就闹了这么一出戏扰人清梦,江晏明心里甚是气愤。
回去的路上江晏明一言不发,江清就默默跟在他身后。这几日天寒地冻,江晏明匆匆出门穿的单薄,阵阵冷风袭来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江清见状立马脱下自己的外衣披了上去,江晏明一时不知所措,而后扯下自己身上那件外衣扔了回去。
‘穿好你的衣服。’
这次真的把他气到了,但他也没有放快脚步,反而照顾着江清的腿伤,本来连半刻钟都用不到的路程,硬是把时间拉长了一半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