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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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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清拍了拍江晏明的肩膀,然后向关押狮子的铁笼。白狮正百无聊赖地在地上躺着,见有人来打了个哈欠,缓缓站起身在笼子里走来走去。
笼子不大,一只狮子就已经占了四分之一的位置。见状是要让江清进笼子,他根本无处可藏,一旦进笼子就必须和狮子正面对抗。
白狮到了陌生环境,周边又有许多人类的气息,它躁动了起来。江清站在笼子一米处,白狮突然暴起,隔着笼子就要攻击江清。最终只是一头撞上了铁笼,在笼子里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江清表面波澜不惊,实则手心全是冷汗,小太监上前哆哆嗦嗦打开笼子把江清推了进去。
江晏明在席上观察着,见盛元帝一脸兴趣盎然,他发觉心中那颗种子已经悄然生根。
江清一进笼子,那白狮就向他扑来他顺势躲过,众人惊奇。
笼中少年摆出野兽般的模样,似乎要发出攻势。那白狮足足有两个成人那么大。
要是生在野外的狮子,江清定是没有把握,可它偏偏是从小圈养在笼子里的,比起外表猛兽,内在实则更像是宠物,江清从小被养在狼群里,什么猛兽没见过,如此场面放在常人身上,大半会软了双腿。可白狮的这位,才是真正披着人皮的猛兽啊。
江清和白狮几个来回不断闪躲,狭小的笼子里,白狮居然连江清的衣角都没有挨着。江晏明在台下见状微微送了一口气,这白狮从未自己狩猎,动作不免迟钝,哪比得上自己捡来的狼少年。
想到此处,江晏明眼中的光亮更盛几分。江清的闪避让白狮更加恼火,在笼子里大吼大叫。江清看准时机,在狮子盛怒之时,闪身扯下它脖子上的金铃。
但却因此挨了狮子的一掌。再怎么说这狮子也是只野兽,这一掌下去,江清觉得自己的胳膊十有八九是要折了。正是此时,那还未好全的左脚仿佛针扎一般的疼痛。
伤口开裂,江清的身形有几分不稳。
江晏明见江清已经拿到金铃,立刻上前请示。
‘陛下,可以停了吧,他拿到金铃了。’皇帝并未在意他的话。
皇帝正看在兴头上,哪里舍得停下。于是就置若罔闻。江晏明看笼中情形,江清已经逐渐吃力起来,从开始的轻松应对到现在已经稍显狼狈。
不能再等了,江晏明冲上前去,推开那守门的小太监,找准时机。
江晏明喊道‘江清。’他心中明了,二人配合默契,江清顺利出笼,那白狮又是一头撞上铁笼,险些冲出笼子。
殿中人皆大惊失色。这江家少爷也是个疯的,差一点就把那白狮放出来了,就为了个小小侍卫,至于么。
盛元帝面露愠色,对于刚刚正高兴被戛然而止,明显内心不悦,可偏偏自己又承诺了江晏明,此刻心有怒气却不能明面上发出来,只能假意夸赞。
江晏明带出江清后,就带着他上前,嘴里还故意说着。‘想不到你还有这身手,这下你可要受陛下的赏了。’
‘江卿这侍卫可真是身手不凡,实属人才。不如留在寡人身边,给寡人养狮子。’
江晏明心中怒火突起,他这昏君是明面上打他的脸,打江府的脸。打狗还要看主人,如今盛元帝口中的赏赐也太过儿戏。
江晏明回道,‘这小子生性顽劣更是那几分野性在身上,恐怕不能留在您身旁了。盛元帝听这话脸色直接青了,就差一点就要骂他们不知好歹。
眼看江晏明都要忍不住暴起,皇帝也要发难了,江淮越在一旁也看不过去,也居然站了出来。
‘陛下莫拿这些小辈玩笑了,这俩人虽是主仆,私下好的跟亲兄弟一样,分开他们心中定是不舍的。’见到江家长辈都出来了,皇帝这才把怒火又忍了下去。‘那我就给江卿一个面子,就赏黄金千两。好了,你们都退下吧。’
江晏明看看江清,又看看那笼中的狮子,手中捏着衣袍边上的白玉珠串嘎吱作响。刚一下场,冯鸿哲又围了过来,笑嘻嘻说道‘晏明兄,你这侍卫可以啊。’
说着把手往江清手臂上一拍,江清闷哼一声。
江晏明这才想起刚刚狮子的那一掌,江清却直勾勾地盯着冯鸿哲。
冯鸿哲被他看得直起鸡皮疙瘩。‘可不是我伤了你,别那样看着我,怪瘆人的。’
经过这一闹剧后,都安分了几分。只有那丞相府却平白受了赏,如今的丞相府正是炙手可热的地位,而江府......
在宴会还未结束之时,盛元帝就先走了。随后江晏明也出了宫,带着江清一同回府。
马车上,江晏明较平时更为沉默,马车里只有江晏明和江清二人。两人都没有讲话,空间里只有马鞭抽打和车轮轱辘声。
江晏明想入了神,盛元帝此次是刻意为难,更是不把江家放在眼里。退一万步来讲,江家也是开国功臣,而今天他已经把那份侮辱搬到明面上来了。
细细想来倒也正常,如今战火平息,边疆也有猛将驻守。江家向来行事过于正直,再加上如今那位丞相大人在圣上面前的‘美言’,江家日后的日子恐怕只会越走越难。
江晏明眉头微皱,叹了口气,才打破马车里这片过分的平静。
‘今日之事因江家而起,但你如今是我的侍卫,这事砸到你头上倒也不冤,跟在我身边日后这种事怕是少不了。’江晏明对着江清说道。
江清只是愣愣点头,他根本没把刚刚的事放在心上。他只想着是进笼子里拿个铃铛,只是那铃铛又恰好在狮子脖子上罢了,初到这陌生的地方,他只信任江晏明,只知道江晏明吩咐什么就去做什么就对了。
看他这副模样,江晏明原本沉重的心情倒是松快了几分。‘算了,日后还长着你跟在我身旁慢慢学着就是。’
马车渐渐驶入一条繁华的街道,灯火通明却分外嘈杂。这条街上花红柳绿,就连空气中都浮着几分脂粉气,女子大多衣着暴露,打扮得花枝招展,也不乏有如此的男子。
这是义阳城有名的花柳街,上到达官贵人,下至平民百姓。爱享乐实在是人之常情,而人一多,消息自然也就少不了。
马车停在一处湖边,湖中央是一座颇为雅致的小楼,可偏就是这座雅致的小楼,在外被称为第一青楼。
江晏明轻车熟路地进入这座名叫‘临江仙’的小楼,自然是带上了他那张花面具作为掩护,身后是带着狐狸面具的江清。
能被称为第一青楼,自是有它不俗的地方。虽是青楼但是姑娘们个个不输外面的大家闺秀,姑娘们自是有一手绝活把握住客人的心。平日里卖艺不卖身,只到一月一次的花魁日才会接客过夜。
江晏明走进临江仙,按着自己熟悉的路线来到顶楼的隔间,房里早早有人候着了。那人坐在桌旁,并不算端正,手里端着酒杯,背影纤细,一双如玉纤纤细手正把玩着酒杯,半倚在桌旁。
听到动静后扭头看向江晏明,一双桃花眼微眯流转间潋滟生辉,五官精致却又不俗套,眉间点缀金色花钿添得艳丽更甚,青丝半绾不妖媚只是慵懒。
‘呦,我们江大少爷可算被放出来了,今天怎么舍得来我这来了。’,那女子着一身淡青齐胸襦裙,眼里净是戏谑。
见到江晏明身后带了个生人前来,面上又多了几分笑意。江晏明拉着江清进了房间,她才眯着眼,细细打量着这位陌生的少年。
‘阿姊,你在这里倒是逍遥快活了,我在家里还得扛压呢。’江晏明顺势坐在她身旁,拿起酒壶就准备往自己杯里添酒。
江雪融拿起手边团扇,止住江晏明伸手拿酒的动作。‘少废话,你又有什么事快说。’
‘江清,你上前来。’江雪融可稀奇了除了和自家人来往,自己这个弟弟自小就少和别人亲近,更是少见他身边跟着什么人来见自己。
在江雪融灼灼目光下,就连江清也十分不自在。江雪融一眼看出眼前这人行动有些迟缓,自他进来这屋里就多了几分血腥味。
江雪融心中了然,嘴上却仍不饶人‘你这臭小子就知道来麻烦你阿姊。’
随即起身走向里间,‘是叫江清么,你过来。’江清看向江晏明,江晏明点点头他就走了过去。
稍微往里走几步,就没了临江仙自带的脂粉气,一阵药香扑面而来。
江雪融指了指旁边的凳子,‘你坐下’一阵乒乓的动静后,她便端着一些瓶瓶罐罐来到江清身旁,上手就准备扒开江清的衣服。
江清立马抬头瞪着她一脸防备,年纪不大眼神却凶得很,有一瞬间江雪融以为他就要顺势上来跟她打一架,那副气势汹汹的模样和跟在自家弟弟身后的表现简直是判若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