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讨好型狗格》皂梦

13、阿妄 我的儿子

　　他站到姜言的身前。

　　年纪还小，身材却很高大，和江疏诚有几分神似。但江妄的脸，却是像他妈妈。

　　姜言似乎认出了他，一下子道，“阿妄？”

　　江妄一愣，缓缓地跪了下来。

　　“妈，你还记得我？”

　　他说着，两行清泪就从脸上流下来了。

　　但是从楚辞的角度看不到，他也从来没见过江妄哭，哪怕他闹得再厉害。

　　姜言一把抱住了他道，“儿子，我的儿子......”

　　她勒得很紧，用一种精神病人的力道。

　　江妄的脸色又难看起来。他妈妈甚至连有没有认出他来都不一定。

　　但江妄还是道，“妈，你怎么不来找我？”

　　他有些委屈。江疏诚在家里也放养他。
　　他简直不知道该如何自处。

　　姜言摸着他的头发，“阿妄，乖，不要哭——”

　　江妄忍了忍眼泪。姜言虽然疯，但还是他妈妈。

　　但下一刻，姜言紧接着又推开了他！——哪怕江妄是个高个子，也被她推得后退好几步！

　　“走开！你走开！”

　　“你们都在骗我！”

　　“你根本不是我儿子！”

　　“我儿子......还小小的一个......”

　　她说着，做出了一个襁褓中婴儿的姿势。江妄一下子愣在那里，看向医生。他不得不求救医生——

　　医生只好道，“你妈妈现在还处于急性发病期。也有清醒的时候——”

　　江妄突然绝望了。

　　他来到这儿，是寻找母爱的。但姜言这个样子，根本给不了他想要的。

　　一开始没有的东西，从今往后也不会有！

　　他也不能换一个妈妈！江妄没得选择。

　　他慌忙跑路了！楚辞只好跟在他身后，两个人狂奔下旋转楼梯！

　　医生在身后摇了摇头。

　　看向姜言的样子。虽然长得很好看，但是鬓发散乱，无法拥有正常女人的人生。连带着那个孩子，也是个悲剧。

　　---------------------------------------------

　　他们跑下楼的时候，正好撞见了江妄的外公外婆。

　　老两口一见到江妄这样子，就知道发生什么了。外公道，“阿妄，怎么过来了？来见你妈吗？”

　　江妄点点头。脸色难看，眼眶泛红，像一头发怒的狮子。

　　外婆泪眼婆娑道，“造孽啊！”

　　如果姜言不是这样子的话，江妄也会是一个很好孩子的。

　　外公扶住外婆道，“来都来了，先吃个饭吧”

　　他们也已经，很多年没有见过江妄了。“你爸爸呢？”，他问起江疏诚。

　　江妄摇摇头，“我自己出来的。”

　　外公摇摇头，不赞同，“有事还是要和你爸爸说。”

　　在他们看来，江疏诚是个靠谱的性子。
　　虽然和他们的女儿，注定有缘无份。

　　江妄只是道，“他根本不管我。”

　　外婆也有些惊讶，但不管怎么样，总比他们女儿好多了罢！

　　一行人落座，佣人做了几个菜端出来，放到餐厅的大圆桌上。老两口虽然家大业大，但衣着打扮却十分的朴素。

　　终于有人注意到楚辞了，外公道，“这位是？”

　　楚辞还很小，看起来就跟个小女生差不多。

　　江妄道，“他是我保姆的孩子。”

　　“哦”，老两口也没有多问，只是道，“交到朋友了？那就好”

　　江妄的情绪被慢慢安抚下来了。

　　“你妈妈她，也不是一开始就这样子的。”

　　他们娓娓道来，这么多年也已经接受了女儿有病的事实，“虽然小时候情绪乖纵，但和其他孩子没有分别，到了青春期，才突然发病的。”

　　“那会儿我们没当真，虽然在吃药看医生，但觉得她和你爸爸两情相悦，就让他们结婚了”

　　“也没成想，婚后会发生这种事情”

　　外婆又开始哭起来了。她的女儿，样样都好，就是有病，这可怎么办啊？！

　　江妄沉默地拿着叉子，差点要把叉子给掰断！
　　楚辞一句话都不敢说。

　　两人随便吃了点儿，食不知味。楼上姜言的吵嚷声又叫起来了！她突然跑了下楼，连江妄都给她吓了一跳！

　　“阿妄呢？我刚看到他了！”

　　“爸爸妈妈，你们有没有看到他在哪里？！”

　　“......”

　　外公使了个眼色，让江妄他们先走吧！

　　江妄直接起身。

　　他妈妈疯起来，连两个老的都拉不住她！整个就是一疯婆子，最后还是医生赶下来，将她制住了！

　　她还在后面叫！

　　江妄几乎是脚步不停地逃离那里的！等到走出铁门外，他才停下来。

　　楚辞一言不发地跟在他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