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过往 “若是有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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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了生死的大事后，有些人提心吊胆，不吃不喝，连晚上的觉都不打算睡就站在甲板上吹冷风。
还有的人睡不安稳，提议要把海妖给杀了，留着只会是祸害过海的人。
因为前方是未知的，在未抵达海岸时，一切的未知都会自动归为危险。要想存活，就要消灭那些危险。
以至于到了夜晚，天上星星密布，海面风平浪静，可一大群人不睡觉在甲板吵着，要求船长把海妖给杀了，以填众人心中的恐惧。
娄长明躲进屋子里头想要睡觉，外面争吵的声音又大，吵得他脑袋疼，左右辗转压根没法睡。
他起身，顶着满脸的怨念冲进关着海妖的那间破屋里，在扶娇儿和钮子的注视下，一把抓起塞萧的头发，单手拖着海妖往外走，木板上留下他挣扎过后的一条水痕。
“哎！我说了不许拽我的头发！”
扶娇儿忙上前伸着胳膊阻拦：“你干什么？”
“你没听见吗？外面的那群人嚷着要把他杀了。”娄长明道。
“我听见了，然后呢？云道长说了，要我和钮子好好看着这只妖，等船靠岸了以后再放他走。”
扶娇儿意志坚定，两条腿跨着比肩还要来得宽，背死死抵着门。
“哼，云道长云道长，你是喝了他给你灌的迷魂汤吧，他要是让你去死，你去不去？”娄长明觉得搞笑，怎么会有人对云礼那种人痴迷。
扶娇儿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正声道：“如果云道长需要的话，那……也不是不可以。”
娄长明‘啐’一声，不想和她多说废话，他现在一心只想睡觉，“让开。”
“不行！”扶娇儿喊道，“钮子，你快来帮帮我，别坐着了！”
“欸，好。”钮子从角落站起来。
“不是啊，杀不杀的等会再说，能不能先松开我的头发？！扯头发不是男人该干的事，还有，把我放回那个大缸里头，我要渴死了！”塞萧此刻像一条在干地上扑腾的鱼。
钮子倒也想帮帮塞萧，但他打不过娄长明，只能劝说：“娄公子，有话我们先好好说，云道长说了，这妖杀了不一定是好事。”
娄长明瞪他：“别在我面前提他。”
“为什么啊？云道长不是你哥哥吗？”钮子问。
“哥哥？”扶娇儿疑问，“不是债主吗？”
钮子道：“什么债主？云道长亲口说的，是哥哥。”
“怎么可能？云道长哪有这样蛮横无理的弟弟。”
“那是云道长亲口承认的！”
“我这也是云道长亲口承认的！！”
塞萧喊：“别吵了！先管管我行不行？！我都快要被杀死了！”
“都闭嘴！”娄长明一掌拍在了门框边上，震碎了一旁摆放的花瓶。
娄长明觉得心烦意乱，他走到哪都能听见有人谈论云礼，云道长东云道长西，云道长哪都好，就是有他这个徒弟不好。
“让开。”娄长明看着扶娇儿又说了一遍，语气很冷，眼神也没多好，像是要吃人。
扶娇儿心中一抖：“不、不要。”
“你要是不想和他一样一起被丢出去，你可以试着多拦一会儿。”娄长明道。
“我……”
“等一下，等一下！”钮子忙出身，“娄公子，我们都知道了。”
娄长明微微转过头来，道：“知道什么？”
“知道你的秘密了！”钮子气势汹汹的冲他喊道。
娄长明似笑非笑：“我的秘密？我能有什么秘密？”
钮子指着地上趴着装死的塞萧：“他、都是他说的！”
“我，我没说！都是他们逼我的！不是我自愿的！！”塞萧甩着尾巴，他心虚得很，一心想要摆脱娄长明，可海妖终究是海妖，在水里海底是他欺负别人，到了地上那就只有受欺负的份。
娄长明本就冷的脸色此刻变得更加阴沉淡漠，他蹲下身，一手提小鸡似的拽着塞萧的脑袋，逼迫他与自己对视。
塞萧有一双漂亮的蓝眼睛，像是被海水长久的浸泡后只留下干净而纯粹的浅，当他露出惶恐害怕的表情时，眼中像是有泪要溢出来。
“管不住自己的嘴？”娄长明问。
“不是，是他们逼我的！他们说要是我不把看见的东西说出来，就不给我泡在水缸里！”塞萧解释。
娄长明微微侧装过脑袋，视线飘过两个人的身上，扶娇儿好像在他的眼神里读到了他要把在场的这三人都杀了的想法。
娄长明没说话，又把头转了回去，语气平静的不正常：“说了什么？”
“没说什么，我肯定没傻到把所有的东西都说出来，我就说了你小时候做的那些残暴的事，其他什么也没说。”
这话还是有可信度的，不然扶娇儿和钮子也不会在那争论‘哥哥’、‘债主’的身份了。
娄长明低头思索着些什么，沉默的让人害怕，忽地他笑了笑，松开了塞萧的脑袋，‘咚’一声，塞萧面朝地摔下。
他道：“这样吧，你也读一下他们两个的记忆，把他们的秘密告诉我，我就放过你。”
“不行！”扶娇儿激声喊道。
“不行？”娄长明起身，“不行的话就别偷看别人的记忆啊，有本事偷看就要有本事还得起，看你这么激动，就说明你心里有鬼，定是做了些问心有愧的事。”
“没有！”她否认。
“没有那你心虚什么，你看了我的，我再看看你的，很公平。”
娄长明不轻不重地踹了踹水缸，塞萧已经灵活的爬回了缸中，“快点，怎么抉择你心中应该清楚。”
“不行！绝对不行！”扶娇儿抗拒，“偷窥别人过往这件事相当可耻，换了钮子也不会答应的。”
“那个，娄公子，不然你让它看我的吧，我的生活和记忆还挺丰富的。”钮子提议。
“我对你的不感兴趣，我就是要看她的。”娄长明认定。
扶娇儿攥着拳头，其实她很清楚娄长明这么做的意义就是不想吃亏，他睚眦必报，内心记仇，说实话，他也未必真的对扶娇儿的过往感兴趣。
扶娇儿语气突然变得轻松起来：“好啊，你看啊，我行得端坐得正，身正不怕影子斜的，有什么好怕被看的。”
娄长明轻‘哼’两声，道：“看。”
塞萧闷在水里吐了一串泡泡，没人知道他使了什么法子，扶娇儿在原地只呆愣了短暂的片刻，很快便恢复了意识。
就这短暂的片刻里，塞萧便将她脑海中的记忆全部读取了去。
“说。”娄长明蛮横。
塞萧从冒出头来，两条胳膊横在水缸的边缘，他趴着，道：“没什么特别的东西，要实在说有什么惊人的秘密，也就是小时候光着屁股被她师姐打。”
娄长明半眯着眼，弯下腰来，道：“你觉得我很好骗？”
“我说的都是真的。”塞萧道。
娄长明蹬着腿，狠狠一踹，大半的水洒了出来：“说实话。”
“怎么了？！我一个女子，光着屁股被人追很丢人的好不好？！”扶娇儿争辩。
“小时候。”钮子补充道。
“小时候就不是女子了吗？！”
“只有这一件事？”娄长明对塞萧道。
“只有这一件事。”
这要是换在别人身上娄长明是不大会相信的，但换在扶娇儿这个傻姑娘身上，被人相信的程度还是很高的，娄长明便接受了这个这件事。
再加上这海妖也是个不太聪明的，应该不会和扶娇儿两人合起伙来骗他。
“行。”娄长明站起来拍拍屁股，“若是有一日我发现你们其中有一人说谎了，外面这海就是你们的葬身之处。”
外面的人声渐小，估计是云礼和扶雨在想办法安抚人心躁动。
娄长明出门后转弯径直回了自己的屋里，扶娇儿一副天真烂漫的模样，很难说到底是真如表面上这样还是装的，但他可以肯定的是，扶雨是装的。
扶雨是神这件事是真的，但对他有隐瞒也绝对不是假的，又或许是云礼在撒谎，两个人中定有一人撒谎。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过往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