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再喜欢师父了》野我

36、练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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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礼举着让尘，手腕一转，挽了个漂亮的剑花。地上的水洼倒映着清晨的光，他脚尖轻踩，水花四溅开来，湿了衣摆。

　　人长得好看大概做什么事都会看上去出彩，再加上他有一副好身段，舞剑时衣袂翩跹、绸缎飞舞，像水中美人。

　　娄长明站在一旁看着，心中悸动，他想，师父怎么不早些教他，这样风光要是能早些看见就好了。

　　云礼理了理落在眉上的发，许久不练剑手生了不少，今日重新拾起剑，找回了些古早记忆，现下心情大好。他朝娄长明走来，问：“想学吗？”

　　“想。”娄长明怎么会不想。

　　“嗯。”云礼把让尘丢给他，眼前只有让尘这把剑可以供他用，“试试。”

　　“啊？”娄长明从没拿过这样的好剑，剑柄上还有云礼的余温，他没打算拒绝，娄长明从不怯退。

　　他试着在空中划了几下，让尘并不是一把攻击性强的剑，却能让人胆颤，他只是随便划了几下，就能感受到。使剑的人也曾另人心惊，拿着这样的剑只会让人的体验更加愉快。

　　娄长明回想了下云礼刚刚的那一套动作，他凭借记忆跟着挥舞了几下，虽然比不上云礼，但也称得上是行云流水。

　　云礼站在屋檐下看着，心里赞叹，有的人天生就是比他人更胜一筹的，不论是心理上的强大还是身体上的强大，娄长明都能轻而易举地拥有，把他困在这样的一座小山村，是屈才。

　　娄长明朝他挥手，喊：“师父，怎么样？”

　　“学得很好，十分已经掌握了七分。”云礼实话实说。

　　“那我接下来应该要学什么？”他问。

　　“基本功，不管练什么都要从最基本的开始。”云礼说着，将让尘收了回来。

　　他只是想先看看娄长明的天赋和本领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水平，再根据自身的情况决定训练的难易程度。

　　云礼折了一截树枝，插在庭院中央，他说：“学剑不仅仅是舞动身姿，他更是保护自己不受他人的伤害，用剑不只是靠手臂，还要靠眼睛。”

　　娄长明离得很远，云礼指着那一截树枝，说：“眼力需要全神贯注，用你的眼睛看着它，尽量做到忽视周围的其他事物，你可以试着在周边走动，或者转动你的头部，但要保证视线从始至终都是盯着它的。”

　　娄长明听他的话，视线一直停留在那根树枝上，甚至眼皮也不眨，他的余光能感受到云礼在附近走动，时不时地弯腰在捡什么东西，他想知道云礼在做什么，但他知道要是看了，自己就失败了，所以他忍下了。

　　好在云礼没让他看太久，等云礼说‘可以了’的时候，娄长明抬手搓了下眼睛。

　　云礼笑：“不用一直睁着眼皮，可以适当眨眼。”

　　“哦。”娄长明点头，这才看见云礼手上抓了一堆小石子，他想问问捡这些东西是做什么用的，话还没说出口，云礼就举着石子朝他扔来。

　　娄长明没有躲，而是寻找恰当的时机用手臂挥开。云礼丢过来时的力气不小，隔着衣服还是能感到肉疼。

　　娄长明没说话，因为他挡去这一个后紧接着又要石子朝他飞来，他不愿躲，但也不会傻傻的站着被打，他只能抬手挥开。

　　等云礼终于把手上拿着的那堆石子丢干净后，他才说：“怎么不知道躲。”

　　娄长明说：“不想。”

　　不躲，躲是无能的人才会做的事，他固执的这么想。

　　“如果飞过来的是刀子呢？”云礼问。

　　“不会的，师父你不会的。”娄长明看他。

　　云礼又说：“如果不是我呢。”

　　娄长明不该言论：“不管是火把还是刀子，我都不会躲。”

　　云礼语涩，他不知道这样到底是好还是坏。

　　他拍了拍手，将手上的尘土拍去，道：“人们在危险来临时，绝大多数者都会心生恐惧，出于下意识的行为反应，会在第一时间选择闭上眼睛，这是大忌。尤其是格斗时，我刚刚突然朝你丢石子，是想看看你怎么做，结果显然。”

　　这样的基本功对于娄长明来说可能已经不叫学习了，而是温习一遍。

　　云礼知道他以前过的生活，长久的训练让成了一个杀戮机器，不过是飞来一颗小石子，这有什么大不了的，让他拍得粉碎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那我是不是可以进行下一步了？”娄长明笑。

　　“可以。”云礼说，“就当做是复习一遍。”

　　或者是热身。

　　除却眼法，练剑更讲究腕法和身法，剑身的每一个旋动都要靠手腕的摆动和俯昂来带动运行，而身体上还要依靠转身、翻身和伏身进行配合。

　　娄长明的领悟力完全足够，可之前受误导太严重，野蛮的攻击太强，少了些技术配合。

　　云礼无可奈何，他只好带着娄长明走，他立于娄长明的身后，从后方抓着他的两只手，慢慢的说：“两腿微屈，不要站得太直，再缓慢地站起来。”

　　娄长明一颗脑袋分了两颗心，一边认真听云礼讲，一边又心生美丽的幻想。

　　“起身的同时带着手腕转动，力量集中。”云礼抓着他的手腕慢慢牵动，可娄长明的反应迟钝，不知道是不是没听明白。

　　云礼松开他的手：“难理解？”

　　“没有。”娄长明摇着脑袋，“只是不太适应。”

　　他以前基本不用兵器，就算用也是使短小轻便的东西。

　　云礼心中明白，又带着他走了一边：“用剑的步法有很多，并步、马步、歇步、交叉步、虚步、坐盘等等，你要学的还有很多，慢慢来就好。”

　　娄长明认真回答：“弟子明白。”

　　“你下盘稳，控制力也好，步法对你来说不难，只是腕法还需多多练习。”

　　娄长明说道：“师父你再多带带我手腕吧，我有些不太会掌握。”

　　不太会掌握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肌肤之亲让他心生愉悦感。

　　云礼答应了他的要求，他五指修长，抓着娄长明的手背时无意嵌入几根到他的指缝里，惹得娄长明心旌荡漾，像一片竹叶落在凶猛的海潮上。

　　娄长明不知道这样的想法在他人口中是称作‘大不敬’、‘亵渎’，他只知道他控制不住的内心欢喜，他曾无数次站在悬崖边上，好几次起死回生，经过了大风大浪的人还有什么好怕的。

　　娄长明伪装的技俩很好，演得精湛，云礼全当他是真的手上功夫略微笨拙了些，人都不是完美的，包括娄长明这样天赋极强的人，所以他信以为真。

　　“好了，这样的示范已经很细了，你自己练练看，等会我来检查效果如何。”云礼道。

　　“师父，你去做什么？”娄长明问。

　　“今日阳光很好，去晒被子。”

　　“……哦。”

　　娄长明不舍，手上关于云礼的气息久久停留，他们的接触总是这么的短暂。

　　今天的天气的确是好，接连下了好几天的雨终于放晴了，万里无云，如洗过的一般，阳光灿烂辉煌。

　　娄长明拿着让尘在院子里一个人挥舞，不消一会儿，背上就出了一层薄薄的汗，云礼抱着被子出来晒，娄长明居然还能偷偷分出心来瞄上几眼。

　　却不料被云礼拆穿：“练剑时就不要分心了。”

　　娄长明一愣，落地时差点崴到脚：“我只是觉得这天热。”

　　“初夏已经来了，要不了多少时日，阳光就变得毒辣起来。”云礼拍拍被褥。

　　“师父，我饿了。”娄长明撒娇。

　　“剑练得怎么样了？腕法再多练会。”云礼特意抓他的弱项。

　　娄长明挖的坑，没想到把自己给埋了，他又不能解释，只好咽下这口委屈：“知道了。”

　　云礼瞧他这副失落的样子好笑，他对待娄长明还算平近，只偶尔生气时让人心生害怕，好歹也是人师，总不能缺少了严肃。

　　他说完话后就转身去了庖屋，他下厨做饭的能力实在有限，不敢保证做出来的东西是否可口，只好将昨日端午剩下的那点粽子热了。

　　中午吃饭时，娄长明一口气吃了四个，他本还想再吃就被云礼阻止了，“吃多了胃难受。”

　　“师父，我长身体。”他眨巴着眼。

　　云礼只好答应他再吃一个。

　　娄长明立马换成了笑容：“谢谢师父。”

　　娄长明啃着软糯的粽子，桌下一条腿不老实，不经意地要往云礼那贴，云礼心思全然不在桌下，只笑娄长明明明那么大了，怎么还总是撒娇。

　　娄长明心里撩火，不时地喝几口水压下躁动。

　　他总爱做一些小动作，写字时故意不认字要云礼教、练剑时假装学不会的动作要云礼贴着、吃饭时无意靠近惹火烧身……

　　他从不称这种行为叫‘变态’‘龌龊’，他只以为运筹帷幄，步步拉近两人的距离，也算是让云礼能多接受他一些。

　　“我吃完了。”他收拾了桌上残骸，快速飞奔走。

　　“去干什么？”云礼问。

　　“我练剑困了，要回去睡觉了。”他脚下生风一般，急忙跑回了自己屋里。

　　云礼任由他去。

　　娄长明觉得自己快要爆炸了，他锁上门，将自己隐入一片阴暗之中。

　　那个人的眼、手、发，在这一刻放大无数，勾着他的心魄。

　　一举一动清晰地刻在脑中，触感放大数倍，刺激他的神经，在抚慰之下，顷数涌泄出来。

　　娄长明松开唇，嘴皮被他咬出了点血，他躺在床上，眼前还是脑海中不散去的美好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