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众人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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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动弹不得，在大乘期面前，所有的天赋和勤奋都成了笑话，场面已经被他彻底掌握了。
魔修给卫汋解开禁制，“说吧，你怎么选。”
“我呸！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卫汋一口血痰吐在他的脸上，大声嘶吼，状若癫狂。
魔修侧头躲过，微眯了眯眼睛，像是给卫汋展示自己的战利品，一把捏住席梦的脸，逼得席梦不得不微微仰头。
“我要提醒你，我所调动的戾气可不是这一个小小的金丹期所能够承受的。时间久了，这个小姑娘的腿就彻底废了，到时候只怕你什么都得不到。”
魔修微微凑近席梦的脸，鼻子抽动，表情颇为沉醉，好像在嗅闻一道美味佳肴，“真是新鲜，肉质也娇嫩。这可是好货，汁水丰嫩，口感上乘，生吃最好，腌一下也不错。”
说着又看向卫汋，“我劝你还是赶紧选，不然等戾气将她吸干，就不好吃了。”
席梦疼得额头冒汗，心里更多的则是恐惧。她知道自己有个好皮囊，走到哪里都是众人的焦点。她什么样的目光都见过，欣赏的、羡慕的、嫉妒的、色咪咪的。
然而从没有人，从没有人用这种眼神看她，好像她已经不再是一个人，而是别人筷子上的一道菜。
“你别碰她，你放了她，我给你吃，你别碰她！”卫汋大惊，涕泗横流，这个魔修是认真的！
混到大乘期的魔修什么样的美人没见过，早就不再拘泥于色相。对于他们来说，修士就是一道菜，既能补充灵力，又能满足口欲和发泄的欲望。
他说要吃了席梦就是真的要吃她！
魔修好像光闻还不够，抓起了席梦的手臂。
席梦生的白皙，手臂内侧的嫩肉更是如此，柔软滑嫩，轻轻一捏就红了。而且作为一个剑修，她的小臂还附着一层薄薄的肌肉，线条流畅而优美，魔修看得食欲大动。
“你的命我也得留着，但是先收点利息还是可以的。”魔修有些迫不及待。
席梦吓得眼圈通红，死死地盯着魔修惨白的牙，浑身僵直，连腿上的疼痛都忘在脑后。
源九千被压制在地，拼了命地想要抬头，远处常柔已经不忍地闭上了眼睛。
“我选！我选！你别动她！！”卫汋尖叫着求饶，哭喊着道：“我选，求你了，你别碰她……”
“你别碰她……求你了……”卫汋声音哽咽，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哦，你要怎么选？”魔修有些不舍，还是放下了席梦的手臂。
席梦听见师姐的话，连忙用眼神阻止她，一双漂亮的桃花眼里满是急切。
不能选，就算断了她的两条腿也不能选！
这本来就是个两难的局面。
一个是师父，养她护她，更是为了救她而身死，恩重如山，难道最后连尸体都不能收敛吗？
一个是师妹，从小对她慕濡依恋且天赋卓绝，一旦放弃她，就是断了席梦的修真之途，舍弃了两人多年的情谊。
无论今天选了席梦还是选了向天，卫汋都会陷入不义的境地，未来修真界口诛笔伐是不会少的，甚至会有人借此生事。
况且无论卫汋选了谁，都会在赤城山的人心里留下疙瘩。
卫汋不敢去看席梦的眼神，垂下了眼眸，看着下方翻腾的戾气，忽然眼神一定，低声说了一句话。
“你说什么？”
她说的太过含糊，连魔修都没听清。
卫汋微微抬头，嘴唇动了动。
魔修笑了笑，他活了这么多年，什么没见过。反手一把掐住席梦的脖子，“别给我玩花样，你要是再耍小心思，我就废了她！”
卫汋抬起眼，口齿清晰，一字一顿。
“我、说、Fxxk you!”
魔修一偏头，神情不解，完全没有听懂。
他测了侧头，“什么？”
一道金光骤然从下方的戾气中射出，长贯天地，也贯穿了魔修的胸口。
魔修完全来不及反应，一口黑血喷出，胸口瞬间被金光开了个大洞，血肉模糊，甚至能看见一根根森白的肋骨。
受此重伤，他的压制也有了片刻松懈，卫汋趁机带着席梦闪到了源九千身边，而后立马用灵气给席梦驱散戾气。
席梦靠在卫汋肩头，娇躯微颤，激动之下甚至说不出话来，一双眼睛紧紧盯着一处。
不仅是她，卫汋三人也是一样，带着绝处逢生的喜悦，看着那个人。
“不可能！”魔修狂怒，汹涌的戾气翻滚，开始填补他胸口处的大洞。一双鹰眼里满是狠厉和杀气，死死地看着下方。
下方激荡的戾气也在金光的影响下被压制，黑色的戾气被撕开了一个大洞，从缝隙间可以看见一个人挺拔的身影和激昂的灵气。
戾气四散，露出一个身着红衣的人影，不是向天还是哪个？
“舅舅！”源九千大喜之下连尊称都忘了叫。
向天长剑一振，腾空而起，面对魔修。
“不可能，你明明已经死了！”魔修咬牙道，“我从来没有感知错过，戾气没有我的控制，即使通天修士也会触之即化，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向天捋了捋长发，突然提个一个风马牛不相及问题，“你有媳妇儿吗？”
“什么？”魔修被他弄糊涂了，赤城山上的人说的话怎么都这么无厘头？
“是我笨了，”向天从胸口提出一块白色玉坠，玉坠已经碎成了几块，他捏了捏，碎玉彻底成为粉末，被夜风吹散。
“你这样的人，没有家人、没有朋友、没有爱人，连体会媳妇婆婆妈妈唠唠叨叨的机会都没有，真是幸运。”向天的表情和他的话一点都不搭。
“哈？”魔修有些摸不着头脑。
趁他病，要他命，向天提剑向魔修当头砍去。
“你问为什么，因为老子有媳妇！”
“狂妄！”魔修不再纠结，到了他是大乘修士，即使受了重伤也气势不减，调动戾气迎了上去。
作为一个剑修，向天最擅长近战，之前的情况他办法有限，颇有些束手束脚。现在有了明确目标，长剑舞的虎虎生风，和大乘期对上，气势上竟也不落下风。
两人占到一处，随着几声巨响，不到一息的时间，两人就已经交手多次。
然而越打，魔修就越觉得不对劲。他本来仗着自己修为高强，即使面对一个剑修也不怵近战。
谁想向天根本没有一个剑道宗师的风度，一柄长剑格外刁钻，总是往下三路刺去。或刺或划，不时就会撩的魔修下体一凉。每次都能把魔修吓得心里一个激灵，只觉得魂魄都被吓得离身。
下面的卫汋看的也是惊叹连连，只觉得自己的思路都被打开了，原来真正的高手的打法都是这么的……不拘一格。
源九千则是一副不忍直视的表情，他悄悄看了一眼常柔，只求常柔眼力不行，没有看出向天的招式，别在外人面前丢脸。
常柔家里也有大乘期修士，她也是剑修，怎么会看不清两人的交手，脸上表情已经有些不对劲了，连带看向源九千和卫汋的眼里也多了什么。
唯一看不清对战的只有席梦，看着三人各异的表情，心里更是焦急。师父还没有到大乘期，对战那个魔修肯定吃力。
她拽了拽卫汋的袖子，轻轻地晃了晃卫汋的胳膊，眼神急切，“师姐，怎么样了，你们怎么这个表情，师父他怎么样？”
卫汋下意识的看她，眼神飘忽，表情一言难尽，一时之间竟不知如何说起。
席梦看她的表情更着急了，挣扎着就想坐起来。
卫汋连忙按住她，“没事没事，师父和那个人……势均力敌，势均力敌！”说着就伸手要往席梦眼睛上盖，“你先好好休息一下，不要看了，伤眼睛。”小孩子还是不要学坏的好。
席梦来不及扭头，被卫汋盖了个正着，身体僵了一下，被卫汋顺势按进了怀里。
又是几招过去，魔修差点真的被向天伤到，连忙向后一撤，怒道：“风灵子就是这么教你用剑的？”
“跟我师父没关系，修身养性这么多年，都快忘了……”向天笑的云淡风轻，眼神格外锐利，“老子从来不是什么好人。”
魔修冷冷地看他，“我生气了。”
“哦，是吗，我好害怕。”向天颇为夸张的笑道，手心里却已经汗湿了。毕竟他面对的是能够沟通天地的大乘期修士，两人之间隔着天大的差距，刚刚那击不过是攻其不备罢了，如果可以他也不想用这么刁钻的方式。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被逼到只能取巧了，一旦对方真正认真起来，只怕自己也抵挡不了几招。
他如何想的，魔修自然无法得知，但是向天嘲讽的表情他却看的一清二楚。
彻底放弃近战，魔修运气，戾气从天地间源源不断的汇集到此处，甚至甚至遮蔽了明亮的月光。。
随着月光暗下去的，向天的表情修炼凝重起来。
忽然起了一阵清凉的夜风，吹得地面沙沙作响。
魔修眼神一变，看向地面。连向天都看了过来，不知道看见了什么，他的神情放松下来，又变回了往常那种懒散的表情。
卫汋不解，一扭头，发现信烟涛和一名老者就站在三人不远处。
卫汋甚至没有发觉两人的到来。
“爷爷！”常柔惊喜道，一头扑进了老者的怀里，罕见的露出了一些属于女孩的娇气。
那名老者一身白色的长衫，头发花白眼里不时闪过精光。虽然是个老人，脸色却格外红润，看起来精气神很足。虽然柱着拐杖，身体却并不如其他老人那样佝偻着，只在常柔扑进怀里时微微俯身，拍了拍自己的小孙女。
这个老人看起来慈和端详，和所有人的爷爷一样，但是浑身的气势却不输魔修，甚至隐隐还有超过的趋势。
正是常柔的爷爷，大乘期修士，常久龙。
“五常西，这是你的第几张皮了？”常久龙首先问道，“不好好躲着，是还想尝尝老头我的剑吗？”
“常老头，你来凑什么热闹，不要多管闲事！”魔修脸上青红交加，上次他出世就是被这个老头给打压了，导致他受了重伤，不得不用漫长的时间进行疗养。
常久龙拍了拍自己的小孙女，“我来接孙女，这么晚了还不回家，再不把她们接回去，只怕儿媳妇要给我脸色看了。”
常柔生父常启早逝，只有母亲刘静言在常久龙的支持下支撑着宗门。
魔修注意到他话里的“他们”，冷哼道：“我劝你不要淌这趟浑水，我背后的人可不是你能抵挡得了的。”
卫汋不解，常柔的家族也算一个小有名气二流势力，虽然比不上四大宗门，但是有一个大乘期修者坐镇，也没有什么人敢上门惹事。
魔修背后的势力是谁，为什么废了这么大力气来抓两个小小的修士？
“无论怎么说，你也是一个大乘期修士，任人驱使，传出去可是不大好听。”常久龙道，像是没有把他的话放在心里。
“哼，本尊的图谋又何须跟你讲清楚，你是真的打算护着他们了吗？”五常西又确定了一遍。
常久龙往前走了两步，正好护在卫汋和席梦面前，“你还是走吧，天色也不早了。”
五常西恨恨地看了一常久龙，又一眼扫向向天。
向天摸了摸鼻子。
“你会后悔这个决定的。”阴恻恻的留下一句话，五常西消失在空中。
随着他的消失，天空中的戾气全部消散，露出了满天的星光。
向天瞬间失了力气，一头栽倒下来。毕竟他也被戾气缠住许久，即使有玉坠抵挡不至于让他丧命，其余的戾气也让他元气大伤，否则最后也不至于用那样的招式。
信烟涛连忙飞去接住他，两人一同落在常久龙身边。
“多谢常老相救！”向天抱拳，“救命之恩，难以相报，以后常家的事就是我赤城山的事！”
常久龙笑了笑，慈祥的就像一个普通的老人，“都是旧人，本来就应该守望相助，还说这种话干什么？”
说着，他敲了敲拐杖，卫汋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众人就回到了赤城山的正厅。
“信小子，向小子，你们安排好后来找我，我有事问你们。”常久龙道，而后轻车熟路的进了议事厅。
朱颜、言琦和路梓衡一早就在正厅等着了，看见众人突然出现被吓了一大跳，看清几人所受的伤后又吓了一大跳。
朱颜连忙指使两个师弟去拿药，她则跟着大师伯信烟涛一起为众人疗治。
信烟涛第一个就想抓向天的手腕，被向天制止了，“我还好，只是有些脱力，你先给老六看看，她修为轻。”
信烟涛颇有些不赞成的看了他一眼，还是先给席梦诊治了。
那边，卫汋将席梦抱上软榻。小姑娘从刚才脱开禁制后就不能行走了，一张小脸惨白，一直在她怀里颤抖。
白色的发丝被汗水打湿，粘在脸上，她疼得直哆嗦，即便如此，手里还是紧紧抓着卫汋的衣服。
信烟涛给她号了号脉，着重检查了一下她的腿。又给其他人依次检查了一下，无奈的叹了口气。
“怎么样？”朱颜是个急性子，看他叹气连忙问道。
信烟涛给她一个暴栗，“收收你的性子，不然以后怎么当个好医生。”
他坐到桌子边开始列单子，“别的都好说，最主要的就是戾气，还好五常西没有真的想要你们的命，不然只怕你们早就被戾气吸干了。”
“戾气的影响不是那么好消除的，最主要的是……”
信烟涛的话逐渐消散在空里。
深夜，卫汋好不容易才回到屋子里。
她其实不太想回来，想陪着席梦，但是源九千看她困的不行，强行让她回来休息。
一天这么多事下来，她累极了，脑袋早成了一团浆糊，自然也没看见源九千探究的眼神。倒在床上，卫汋搂过咪咪，把头埋在毛团里，不用一会就睡熟了过去。
夜风将门窗吹得呼呼作响，月亮隐没在云层中，这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候。
屋子里，卫汋睁开眼睛，扯出一个略带狰狞的笑容，缓缓坐了起来。
她扭了扭肩颈，站起身来，像是对自己这具身体颇为满意，而后像是参观一样在屋子里转悠。
转到镜子前，她偏头看了看自己的脸。
卫汋的面容不算那种特别夺目的娇艳，乍一看上去只觉得清秀，面无表情时还会有些高冷，但是格外耐看，特别是右眼眼下那颗小小的痣，使得她侧眼看人时颇为勾人。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好像突然来了兴致，翻出胭脂水粉，哼着小调在黑夜中就开始上妆。
咪咪在她起身时就醒了，对着她弓着腰低叫。
“卫汋”没看见，在房梁上，朱颜惊诧地看着她，被她一系列举动吓得瞠目结舌，手心的汗水甚至打湿了被攥的死紧的隐身符。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