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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告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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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说什么？”梁柚宁放下手问孟添。
此刻的梁柚宁面无表情，看不出任何情绪，但孟添隐隐发觉她心情并不好，他不想姐姐将不愉快藏在心里。
“姐姐，你是不是不开心？她为什么一直在哭？”孟添伸手指了指身后的女子。
梁柚宁却说：“你也觉得我太过冷漠对吗？”
“没有。”孟添毫不迟疑地否认，坚定道：“姐姐人美心善在孟添心里姐姐是天底下最好的人。”
梁柚宁无声地望进那眼寒潭中，想窥探他所说的是否真心。
少年纯净的眼眸中却满是对她依恋与缱眷丝毫不俱她凌厉的眼神。
“姐姐，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梁柚宁收回视线，侧身指着大堂内跪着的人，“她，和你一样无家可归，如果我不留下她，也许她会死或者卖到勾栏院任人欺辱。”
“你觉得……”梁柚宁凑近了一步直视他问道：“我应该救她吗？”
这回孟添却沉默了，他静静地看着梁柚宁那张无论他偷偷瞧过多少次都会情不自禁赞叹的容颜，此刻却说不出话来。
姐姐是后悔了吗？
当初他也是这般可怜吗？姐姐为什么要救他呢？
他艰涩地开口道：“姐姐若不想便不救，你与她无任何瓜葛，只是一个寻常女子罢了。”
“真的吗？”梁柚宁又恍惚地说，“没错，她是生是死与我毫无瓜葛。”
孟添后退一步，喉咙翻滚，转身朝那名女子走去。
梁柚宁一怔，惊愕地盯着他的背影。
地上的全虎见有希望，张口求情道：“这位小少爷求您行行好，留我妹子一条生路吧，大恩大德永世难忘！”
一声声重重的磕头声在静谧中响起，孟添却越过他走到女子跟前。
女子满脸泪痕，眼眶中却流不出一滴眼泪，显然已经哭干了泪水。
她双手撑地，低垂着头，用尽最后的力气抓住了孟添的小腿，紧紧抱着不松手。
“救我……”
干涩沙哑的嗓音气若游丝，虚弱地仿佛下一刻就要断气。
孟添任她抱着，岿然不动。
他从怀中掏出一块鸽子蛋大小的翡翠吊坠，呈水滴状，正中间刻着一个“添”字。
“这个给你，拿着它去换些钱离开这里吧。”他半蹲下身掰开全晓茹的双手，将吊坠放入其中。
梁柚宁一看到这东西就瞪大了眼，孟添跟她说过这应该是他亲身父母留给他的，流落乡野被收养时就已经在他身上了，他时时刻刻带在身上就想着有一天可以寻见他的亲生父母。夫子生病急需用钱时这是他唯一一次想过拿去当了救命，只是他还没到当铺夫子就已经咽气了，除此之外就算是他那天饿死在街头他都没想过拿它去换钱。
如今他却要平白送给一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梁柚宁胸口剧烈起伏，气急地冲上前推开两人相连的手，又一把抢过那串吊坠。
“姐姐，你干什么？”孟添惊疑地看着她这番无厘头的举动。
地上趴跪着的两人也俱是一惊，愣愣地呆在原地一声不吭。
“你给我起来，男女授受不亲要我教你吗？”她嘴上气愤地说着“男女授受不亲”的大道理，手上却不听管教地拉着他的胳膊站起来。
“这东西你怎么能随随便便就给别人呢？”梁柚宁扬起手中的吊坠大声质问道。
“你不是把它看得比命还重要吗？”
“如今你却给了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女子，她比你的命还重要吗？”
一连串的质问击得孟添不知所措，良久的沉默后他才解释：“孟子曰：‘恻隐之心，仁之端也’，孟添受过苦，明白她的苦不堪言与身不由己，我只是想让她能像个良家女子一般好好活着。”
梁柚宁甩袖放下手，别过头说：“你可是在怪我不救她？”
孟添摇头，“姐姐没有错，救，或者不救全凭姐姐自己决定。”
随后他终于问出了他一直想问她的问题。
“姐姐呢？为什么要救我？又为什么要收留我？”
倘若不是一时的善念，一时的恻隐之心，又会是什么呢？
毕竟姐姐对他那么好，好到他想和她一辈子都在一起。
“哼!”梁柚宁背对着他们，气急之下口不择言道：“你以为呢？若不是看你头脑聪明，而我梁府连个男丁都没有，想让你给我爹当儿子，你要是争气点他日金榜题名光耀我梁氏门楣也不枉我一直以来对你的苦心栽培。”
“姐姐……”孟添不敢置信地听完，额上冒出一层冷汗，“说的都是真的吗？”
梁柚宁暗自深吸一口气，调整好姿态转过身面对他，面无表情地说道：“不然呢？我何时骗过你？你以为我为何不救她?我梁府可不是什么乞丐窝，什么人都敢来这撒野。”
孟添试图从那张绝美的脸上找出一丝一毫的漏洞，试图戳破姐姐编织的谎言，可惜没有，他找不出任何一点破绽，也想不出任何能够替她辩解的理由。
他颓然地垂下眼，犹如一只颓败又毫无生气的公鸡，他点点头，自说自话：“姐姐从不骗我的……我知道了……我会走的……走得远远的……”
堂内六人无一听清他所说的话，倒是这副失魂落魄地模样叫人看了心里难受，尤其是梁柚宁。
她开始后悔不一开始就让小姑娘留下，同时又自尊心作祟，她什么也没做错凭什么她活该当菩萨？
片刻后孟添冷静下来，平静沉着地对上她的眼，说道：“谢谢姐姐这些天的照顾，孟添无以为报，这吊坠与我而言十分珍重，姐姐若是不嫌弃就收下吧，孟添就不给姐姐添麻烦了，告辞。”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