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捕鲫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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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云昭咬着帕子在院子里等着，文明信一回来，就上前去。
“怎么样？”
文明信看她脸上期盼的神情，也笑笑说：“很活泼的姑娘，会给咱家带来希望的。”
他嘴上虽这么说，却也担心自己儿子，与这农户女会不会无甚话可说，两人相顾无言。
可瞧着娘子的脸，实在说不出泼冷水的话来。
齐云昭听这话，欢喜得对着佛像又叩首了好几趟。
“宾客的名单，当天宴席菜单，家里的布置……”齐云昭站起来又喃喃自语。
“好多事要做，我这就去张罗起来，这就去，老爷子，你在这且休息着，我忙去。”
齐云昭说完，匆匆出门去了。
婚期定在三月三。
三月三，上巳节，祓禊祈福的时节。
委实是好日子。
院子里，文灵泽正晒太阳，睡在躺椅上。
看他母亲满脸春风的样，文灵泽心情也欢快起来。
自打他病了，母亲的脸就像那雷雨前的天，阴晴不定且乌云密布。
“娘，这么高兴，有什么喜事吗？”文灵泽扶着扶手，探起身子，冬竹候在边上，看着要来帮小少爷，被文灵泽瞪了一眼又缩小回去了。
齐云昭正要开口说起这喜事呢，临到嘴边了终于想起来凡事密则成，尤其是她儿子的性子，若是知道了，断不会让这池家女子嫁进度的。
文灵泽起身，那毯子也滑落下来，齐云昭上前给他掖了掖毯子，“娘看你有精神出来院子里了就开心，你要是早点好起来，娘能更开心。”
她又细细问候了一番文灵泽今日的吃食，果然比昨日好了不少，更断定是今日纳征之礼圆满完成，叫文灵泽也沾了喜气。
“你且在这在晒晒太阳，冬竹，暮色前回房间去，万不可沾了湿气。”
齐云昭说完便匆匆出去了，她要找二弟妹三弟妹聊下这事情。
时间紧，事情多，万不可出什么岔子。
……
拂晓这边也没闲着。
让池向光去学木工的事情虽然还没让爹娘点头，但是这孩子对木工的兴趣就像是开了闸的水一样，滔滔不绝。
拂晓原想着要做馄饨摊，打桌子打椅子这钱是少不了的了。
没想到如今倒是来了个现成的小工。
拂晓只管跟他说打桌子和打椅子，最是打下基础功的。
池向光每日的工作就变成了上山砍柴，打桌子打椅子，再把不适合打家具的部位劈成柴。
于是，池家的院子，没几日，就堆满了烧火的柴。
从前池晚霞总要督促池向光赶紧去劈柴捡柴，如今她跨过院子里的柴堆，抓着小光，“来，先把这捆柴给早荷姐他们家送去，给刘婆婆和王婶家也送些去。”
成捆的柴是可以卖了换银子的，可如今池向光砍柴，打桌子打椅子又废了不少，废了的也只能做柴烧，根本烧不过来。
索性做了人情，给街坊邻居送过去。
那日文家老爷一行人告辞，池大牛和赵如雨把聘礼都抬到了他们房里。
这么多，两人又不识字，看着那聘礼单子看了半天，光看出来好多好多钱了。
其他的东西都仔细收了起来，只这糕点，春日里，气温渐高，放不得。
于是拂晓几人又过了好几日的嘴瘾，有许多的糕点吃。
给春日里，平添了一份甜意。
拂晓趁着池大牛和赵如雨下地干活时，悄摸着看了聘礼。
文家果真是大气的。
就是前几日宴请文家一行人，着实把家底都给掏空了。
还跟裴姨家借了两条鱼，拂晓这几日，都想着如何能把这两条鱼给还上。
之前她是掉入河里，才险些掉了性命。
现在除了洗衣服，家里人是万万不让她靠近河边的。
就连洗衣服，也叫着池向光同去，却也是附近几个村子里，少有的男孩子跟着一起去洗衣服的了。
王大婶看到了还打趣，“以后谁家的姑娘嫁给小光这孩子，那可就享福咯，瞧瞧多懂事这孩子。”
池拂晓搓洗了手里的衣服，又捋了捋垂落下来的头发，笑着说：“王大婶，你快别打趣我们小光了，瞧他脸都红了。”
池向光确实是垂着头，耳朵都红了。
但是他也不白来，手里拿着件衣服，正往水里抻了抻，荡去衣服上沾着的灰和土。
嘴上没说话，可他心里默默想了想，娶到他姐姐的，那才是真有福气。
他最近可真成了他二姐姐的跟屁虫，拂晓去哪，他都想跟着。
就是听二姐姐讲故事也有趣得很。
但是今日拂晓说要去抓鱼时，池向光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二姐姐，爹娘和长姐都说了，不许你再去河里捞鱼了。”
拂晓只笑笑，“你且跟我去看看吧！”
池向光半信半疑地跟着拂晓，这会正是清晨。
路边的野草上也泛着微微珠光，露珠打在那上头，拂晓大口呼吸着晨间清新的空气，唤醒了还没睡醒的自己。
前几日，裴姨就说了，那两条鱼，是在这河里抓到的。
在家可养了好几日呢，那天给文家一行人吃了，可算是派上用场了。
原来这河里真有鱼啊！
拂晓心动了，前几日用柳条和藤条一起，编了个鱼筌，漏斗形的，入口是喇叭状，里头还有一圈藤条拉起来的倒刺，鱼进来了，再想出去可就难了。
前天晚上，拂晓涉水过来，选好了位置，找了个河水流得缓的地方，把鱼荃给固定住，又往里头放了抓来的蚯蚓。
河水冰冰凉，脚踩下去，正是个鹅卵石，踩在上头，很是舒服。
拂晓在河里踩了好一会水，泛着月色，水面波光粼粼，就像置身璀璨的星河。
若不是当时有人来了，瞧见了她，远远地就就喊了句“谁在那儿”，拂晓才不会赶紧上岸来，提上了鞋子匆匆就跑了呢！
她现在只祈祷：那人可不要发现了她设的陷阱，把她的鱼荃给拿走了才好。
踏着晨露而来，快到河边时，拂晓把裤腿给挽了起来，摸着河里的鹅卵石，仔细淌到河中间去，到了那鱼荃摆放的位置，她把手伸过去，摸着外头，里头有扑棱的痕迹。
拂晓心头一喜，有大收获！
她朝岸边的池向光摆摆手，两人一起把鱼荃给拉了上去。
拂晓眯缝着眼睛，往里头探了探，有好几条鱼，还有一条手掌把不过来。
这河里果然有鱼。
池向光还是第一次看人这样捕鱼的，从来只见大家伙那这网来捞的。
很是好奇，把那背篓翻来覆去地看了看，拂晓把他的手打开了，“咱们先回去，这鱼还得给裴姨还了去，剩下的，今天加餐。”
拂晓捞到了鱼，美滋滋把鱼荃又放回去，把带来的木桶盛满水，鱼都倒了进去，捕到了一条大鲫鱼，还有好几条小鲫鱼，还有几条虾。
这收获比拂晓想的还丰盛些。
“二姐姐，好多鱼！”
“是啊，咱们把这条大鲫鱼给早荷姐家送过去。”
两人美滋滋往前走，路过自己家，先把小鲫鱼和虾养在家里，才往裴姨家走。
大鲫鱼在桶里摇着尾巴，拍打着桶壁。
很是有活力。
这样才好，送给人家不失面子。
两人很快到了池早荷家门前，拂晓正要敲门呢，可巧看到裴秋菊正打开了门，满脸的喜气。
拂晓赶紧把手收了回来，若是再晚点，可要打在裴秋菊脸上了。
裴秋菊瞧见拂晓，笑得眼睛都看不到了，“池二丫头，你来啦！”
“我这会正忙呢，要出门一趟，大喜啊，早荷的亲事定下了。”
拂晓心里咯噔一下，脸上仍是不显，早荷姐开始相看才多久？这么快定下来了?
她只把手上的木桶递过去，“那恭喜早荷姐了，裴姨，之前用了您两条鱼，如今捕到一条鲫鱼，正好贺了早荷姐这喜事了。”
裴秋菊一看这话，更是笑得嘴都咧到了耳朵根。
“哎呀，这可真是，赶得早不如赶得巧了，我这就把鱼收起来。”
裴秋菊把鱼倒到自家桶里，把木桶还给拂晓，匆匆出门去了。
拂晓两人往回走，村里没太多的趣事聊，这消息传得沸沸扬扬，街头巷尾的，大家都在聊着。
池向光揪了揪拂晓的袖子，“二姐姐，长姐是不是，很快也也要嫁人了？”
池早荷和池晚霞年纪相仿……
拂晓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两人没再说这回事，只家去。
看小光埋着头，兴致不高，拍了拍他肩膀，“看开点，只要咱们的心在一块，就一直在一块。”
“好了，不想这些有的没的，咱们想想今天吃什么好吃的。”
拂晓家每日的饭食，除了自家田里种的菜，就是山上挖的野菜和菌子，如今春日到了，山上的野菜也多起来。
荠菜，香椿，蒲公英，菜苔花，苜蓿……结霜的冬日总算过去了，迎来的是漫山遍野的绿。
若是想吃豆腐呢……
拂晓拍了拍池向光的肩膀，“小光，我考考你哈，咱们这谁家卖豆腐？咱们要怎么去？”
池向光听到考试，眼睛发光，脱口而出：“想吃豆腐了，用铜板买也行，用豆子换也行，杨婆婆家就做豆腐的，一升豆子，就可换得一块豆腐。”
“二姐姐，我知道路。”
说完，池向光快速把拂晓带到了杨婆婆家门前。
可直到这会才醒悟过来，“二姐姐，其实你不是考我，你根本就是忘了吧？”
拂晓假装咳嗽清清嗓子，不知道之前的事，她一直谎称记不得了。
杨婆婆家的大门正敞开着。
院子里放了好大一个石磨，杨婆婆正在推磨。
满院子都漂着豆子的清香，杨婆婆看他们进来了，也没抬头，径直就问：“要多少豆腐？”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 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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