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 3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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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发送成功后，语音那头很快没了声音。
不过这回贺泠并不觉得奇怪。
首先他们聊天时闪闪突然的沉默已经是家常便饭，其次这一回他的反应符合逻辑。
与之相比，之前得知贺泠想邀请他打职业的时候，闪闪连身份都没有问一句才是更不正常的反应。不过根据之前一周的表现，贺泠大概理解为他是已经打算和自己断联了，如果对打职业完全不感兴趣，也确实不必要过多了解。
但也是经过了这一周，贺泠发现，他并不想和闪闪就这样形同陌路。
所以他打了语音过去。
在提出打职业的邀请时，贺泠就没想过隐瞒自己的身份，只是当时闪闪没问，他也没有主动暴露，而现在闪闪想要他的照片，但他平时没有自拍的习惯，那些选手定妆照和赛事活动照片官方已经在公众平台发布过了，网上一搜就能找到，发出去对方会沉默也在情理之中。
就像上来问打不打职业一样，发两张网图说自己是某某职业选手，一般人看见以后，第一反应都是遇到了骗子。
不过贺泠觉得，他们一起打了这么长时间游戏，他的水平如何闪闪心里有数，不至于简单粗暴地认为他在骗人。就像他刚才看见视频，也没有直接认定对方是擦边男主播一样。
而如果闪闪相信他，沉默也很正常。
毕竟他之前就说过觉得Winter长相一般，可能贺泠的外形确实不符合他的审美。从闪闪发的视频来看，他的审美爱好大概和姜珣是一挂，所谓物以类聚，人更容易被与自己相似的吸引，而贺泠和姜珣……不能说相似，只能说完全是两种风格。
因此闪闪欣赏不来，贺泠可以理解。
在沉默的十几秒中，他已经预想了闪闪可能会说的话。然而对方再开口，却是他没有想到的答案。
“对不起，Winter。”
闪闪语气认真，对他说：“之前是我有眼无珠，现在我重新评价一遍，你长得不是一般，是很好看，非常好看。”
贺泠微微一怔。
他一时间有些难以理解，闪闪对他外形的评价怎么忽然从之前的不屑一顾变成了赞美。不过转念一想，或许这就是俗话说的“情人眼里出西施”，虽然他对闪闪还没到那个程度。
冷不丁被夸长得好看，贺泠下意识回了一句：“谢谢。”
“谢什么，”
闪闪笑了声：“我只是说了实话。”
“所以——”
他忽然问：“还有没有别的照片？”
贺泠：“嗯？”
“你发的这两张我在TPL官博都看过了，还有没有其他的，比如自拍，生活照之类的？”
几乎不需要经过思考，贺泠回答：“没有。”
闪闪沉默了一下，不死心地问：“一张都没有？”
“一张都没有。”
“……好吧。”
闪闪轻咳一声，换了个话题：“所以现在我们照片都交换过了，你想好了吗？要不要和我交往看看？”
贺泠仔细想了想。
“可以交往。”
他说：“但我有一个要求。”
“你说。”
“我不接受单纯的网恋，如果交往，我们线下必须见面。”
语音里没声了。
贺泠耐心地等了一会儿，听见那头叹了口气，说：“可以，但最近不太方便，等我方便了去找你行吗？”
贺泠有一点意外：“你要来找我？”他只是觉得如果交往必须见面，倒没想过要闪闪来找自己。
“对，”
闪闪说：“上次你来上海我们没见到面，下次换我去找你。”
顿了顿，“你之前寄给我的包裹是杭州发过来的，你是住在那边没错吧？”
贺泠寄东西用的是俱乐部的地址，只写了园区门牌号，需要在地图上详细搜索，才会显示是NGU的基地，他“嗯”了声：“你什么时候来？”
“这个，我暂时也不确定。”
闪闪说：“但我会尽快安排时间……冷冷，你最迟能接受我们什么时候见面？”
听他这么问，贺泠一时也没有答案，他刚才原本想的是打比赛各地飞来飞去，下次去到上海的场馆可以约闪闪出来见一面。但闪闪说要过来找他——贺泠脑海里浮现出最清晰的一个日期，就是转会期的最后一天。
这段时间他和程经理一边接触闪闪，一边也在观望其他俱乐部的辅助选手，转会期的时间看了一遍又一遍，几乎烙印在了脑子里。
听见贺泠报出的日期，闪闪沉默了片刻，问：“所以你还是想找我去你们战队打职业，是吧？”
贺泠微怔，有些意外他怎么了解转会的时间，还没开口问，又听闪闪笑了声：“到时候如果我不愿意，你是不是要原地和我分手？还是说——”
他不知想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你带个麻袋过来，然后一闷棍把我敲晕，绑回你们基地？”
贺泠：“……”
且不说现在是法治社会，就算真把人绑回了基地，总不能拿把刀架在闪闪脖子上逼着他打比赛。
“冷冷，”
语音那头的语气忽然变得认真，说：“你能不能也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我们见面那天不管发生什么，别和我提分手。”
贺泠问：“为什么我会提分手？”
“不知道……”
闪闪声音很低，说：“就是，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贺泠轻眨了下睫毛。
听闪闪的语气，好像对他们见面这件事很不乐观，虽然不知道具体的原因，但……他仔细想了想，他们见面会约在公共场所，又是他熟悉的地区，这种情况下对方很难对他造成什么实质性伤害。
而排除这个可能，闪闪认为会分手的原因无非就像他刚才说的，不愿意来NGU打职业，或者他其实长得很丑，摘下口罩是一张歪瓜裂枣的脸。或者再过分一点，视频里的根本不是他。
前两种贺泠并不介意，最后一种多少踩到了他的雷区，但因为对外貌不自信而撒谎，也不是不能理解。
毕竟他自己都对奶奶编过谎话说在单位上班，平时有好好吃饭。
如果谎言不是出于恶意，就没有那么不可原谅。
贺泠答应了：“好，见面那天我不会提分手。”
“真的？这可是你说的？答应我了？”
他轻轻“嗯”了声。
说实话贺泠并不理解闪闪为什么执着于这个，只是答应见面那天不分而已，如果之前或之后出现了什么原则性的问题，该分开依然是会分开的。
但听闪闪的语气有点儿高兴，像小朋友得到了想要的糖果，他也不自觉弯起了一点嘴角。
房间里漆黑一片，贺泠垂下睫毛，听见对方在语音里又确定了一遍：“所以，现在你是我男朋友了？”
贺泠：“是。”
“那……”
闪闪轻咳了一声：“我们是不是，该换点别的称呼？”
别的称呼？
他顺着闪闪的话想了想，印象中偶然刷到网上一些秀恩爱的情侣，似乎都会对另一半使用昵称。
贺泠大概理解了，但一时半会想不到应该称呼什么。
他打开浏览器搜索情侣昵称，语音里闪闪听他好一会儿没出声，可能以为是自己唐突了，又说：“这个不急，很晚了，不然我们今天先休息？明天起来再说。”
贺泠浏览着搜索结果，一边应了声：“好。”
“那——晚安，冷冷。”
搜索到的情侣昵称很多并不适用于他们，贺泠往下翻了翻，目光一顿。
这个好像可以。
他学习了一下，说：“晚安宝贝。”
“…………”
语音里没了声音。
贺泠说完，解开锁屏看，微信里的通话还没有结束。
他怀疑闪闪说完晚安没挂就睡了，正要挂断，就听那边传来了一声迟疑的：“……啊？”
但与此同时，他已经按下了红色选项。
语音通话结束了。
贺泠看着聊天界面，想起闪闪刚才那声“啊？”，又编辑了消息过去：怎么了？
发完他想了想，又把消息撤回，重新发：怎么了宝贝？
那边闪闪不知道在干什么，过了好一会儿才回复：哦，没什么……很晚了，我们快点休息吧。
见他这样说，贺泠也没有再问。
房间里漆黑一片，加上他原本就有些困倦，放下手机很快睡着了。后半夜，贺泠没有再做噩梦。
……
中午十二点，GQ俱乐部基地。
沈妄下楼进厨房打饭，正撞上姜珣从里面出来。
他平时精心打理的黑发今天看起来有些乱，明亮的桃花眼下浮现出了一点儿青黑的痕迹。
沈妄探头看锅里的菜，一边问：“你这黑眼圈怎么回事？昨晚没睡好？”
姜珣随口敷衍了一声。他把自己的饭菜放到外面饭厅的桌面上，忽然想起了什么，又折返回厨房，抄着口袋倚在门口，然后斟酌着开了口：“咳，是这样，我有一个朋友，他昨天晚上跟我说，他网恋到了一个职业选手……”
“？”
听起来有些劲爆，沈妄暂时放下了干饭的碗。
“其实是我这个朋友先表的白，但对方一开始拒绝了他。后来对方想请我朋友去他战队打职业，我朋友没答应，过了大概一周吧，对方突然半夜打电话说有点喜欢我朋友，还互相交换了照片，但又说不接受网恋，想交往一定要线下见面，还把最迟的见面日期定在了转会期最后一天，你说这到底是真的喜欢，还是——？”
沈妄摸了摸下巴，问出了自己最好奇的问题：“交换了照片，所以是哪个选手，长得好看吗？”
“哪个选手他没告诉我，但他说——非常漂亮。”
“非常漂亮？”
沈妄半开玩笑：“别是给他谈到了Winter吧？”
姜珣的视线看向了别的地方：“先别管这个，所以你怎么看？”
“这还用问吗？一听就是美人计啊。”
沈妄振振有词地说：“这是哄你朋友去他队里打工呢。要光打工还是好的，没准是去给人家当狗，再把你朋友迷得七荤八素的，嘿，给他签个物美价廉的卖身契，打一辈子黑工……”
姜珣的视线慢慢转了回来：“可——他还叫我朋友宝贝。”
“那不就更是美人计的一环了吗？”沈妄说。
姜珣听完，神色隐约变得有些凝重。他离开厨房，拿起饭厅桌上装着冰水的水杯灌了一大口。
沈妄打完饭出来，正要端着托盘上楼，忽然又被叫住。
“转会期已经过一半了，你前段时间不是说在考虑其他俱乐部。”
姜珣问：“所以你考虑好了吗？”
“哦，已经有几家的经理联系我了，我在想是先和他们沟通一下，还是直接去NGU报名试训。”NGU是圈内的老牌俱乐部，他们暂时没有透露出要招下路选手的意向，如果想转会过去，是要主动报名试训的。
说完，见姜珣拿着水杯若有所思，沈妄问：“怎么突然问这个？你也想考虑转会了？”
“哦，是这样。”
姜珣缓缓放下了水杯，说：“我想去NGU试训。”
“？”
沈妄怀疑自己幻听了：“你刚才说，你去哪里试训？”
“NGU。”
“…………”
虽然这段时间在基地里，姜珣的精神状态看起来一直非常堪忧，但此时此刻，听见他说要去NGU——
是的，就是那个Winter带队了六年，在队里说一不二，过去基本等于给他当狗的NGU俱乐部，报名试训。
沈妄还是两眼瞪得像铜铃，忍不住深深吸了口气，发出来自灵魂的质问：“你小子终于疯了？！”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第 3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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