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寒箫冷》yoyou

15、十五、龙凤呈祥

　　一大早，皇宫里就热闹起来。鞭炮声，不绝于耳，皇宫里上上下下都忙了起来。上官燕审视着镜中的自己，有些迷茫。镜中的她目似点漆，眉若新月，脸上擦了粉，白里微微透着红，更显得喜气。一任长发铺谢开来，喜婆象征性的拿了梳子“一梳梳到底，二梳到白头……”“夫人，您真是好福气，这么漂亮的女儿，还有这样好的女婿。”喜婆向丁雪莲讨喜道，不过，眼前这女孩确实是她见过的最美的新娘。
　　“燕儿……”丁雪莲满脸喜色，她虽然看不见，但可以想像的到，她的燕儿今夜将是最美的新娘。女儿有了好归宿，做娘的还有什么遗憾呢？“玉竹，你快告诉我，我的燕儿美吗？”丁雪莲拉住玉竹夫人的手。“美，美，燕儿是最美的新娘……”玉竹夫人哽咽了，她又想起了明日。上官燕在镜中看到玉竹夫人掩口而泣，心里一阵难过，她回过头来，轻唤到“伯母”。“看我，这是怎么了。”玉竹夫人擦擦泪，掩饰道，“燕儿，来，伯母亲自为你梳头。”
　　……
　　满堂的宾客，早就到齐了，谁不想一睹雪花女的风采。仁和亲自主婚，朝中大臣焉有不到的，是以不到开席时间，宾客早已就座。当然，也有是来看热闹的，赛华佗钟情女神龙是人尽皆知的事，江湖上鼎鼎有名赛华佗今天也在，这样一场婚礼，却是有趣。司马长风今日春风满面，在厅里不时招呼着宾客。
　　“女神龙和鬼见愁，真是江湖绝配，天造地设，好啊。”
　　“好，绝配，美女配英雄，司马兄好福气。”
　　“好说，好说……”司马长风一一回应着。
　　人群中的另一个焦点，就是欧阳明日了。人们小心的看向他，不时窃窃私语者。明日看起来很平静，想是昨夜着凉，有些发烧，一概往日苍白气色，脸色红润，安然的听众人交谈着，不时展颜一笑。弄得众人反倒不害意思起来。赛华佗好风采，好气度，果然名不虚传。“可惜啊。”有人轻轻叹气了。
　　“新人到——”一声唱喏，上官燕蒙着盖头，由两位年轻侍娘扶着出来。长身玉立，袅袅婷婷，有种不禁风的娇弱，今天的上官燕，更像是大家闺秀，所有的美，这一刻都得到了尽现。
　　长风抛开众人走上前，接过侍娘手中的红绸，二位新人比肩而立，果然是一对神仙眷侣。“珠联璧合，好！”人群中有人喝彩。宾客沸腾起来了。明日渐渐被人遗忘了。
　　“新人交拜，拜——，再拜——，三拜——”明日的心瞬间空了，他的手颤抖着，杯里的酒洒了出来。如果说方才他还能够谈笑自若，那么这一刻他无法漠视，也无法坦然。“大哥。”仁和悄悄拉拉他的衣袖。“没事。”明日冲他一笑，要他放心。只是，这笑，在仁和看来，有说不尽的辛酸与苦涩。大哥，你何苦为难自己。
　　“礼成——”上官燕由侍娘扶着，正欲退下。忽然宾客中有人嚷道：“不成，要新人敬酒。”“对，敬酒。”一语既出，好多人附和起来。司马长风有些为难，悄悄走进上官燕，在他耳畔说了些什么。上官燕点头，长风揭开红盖头，露出上官燕绝美的面容。众人又惊又喜，惊的是上官燕如此美貌，果然不负雪花二字，喜的是，她竟如此通情理，这样过份的要求，居然真的答应了。
　　上官燕和司马长风挨着次序给中人敬酒。明日坐在不显眼的角落里，远远的望着她，今天得她更有一份动人韵致，不是小儿女的娇羞，落落大方，她总是与众不同，也正是这份与众不同，牵绊了明日一生。上官燕远远的望着明日，见他神色如常，方有些放心。
　　推杯换盏，不过几个来回，便已到明日跟前。明日起身，这一刻，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明日身上，看他说出什么话来。“司马夫人，明日愿你和司马兄……快乐。”欧阳明日何等的锦心绣口，此时却如鲠在喉，只说出这样平常的两个字，宾客有些失望。
　　上官燕却听懂了，她抬头轻笑，他要我快乐，我这般虚应，他又怎会放心？这一笑发自内心，却也了断了痴心情长。“我愿倾天下之力，换你真心一笑。”够了，这便足够了。明日猛地一阵眩晕，“欧阳兄！”司马长风扶住他。“不妨。”明日摆手。抬眼间见众多眼睛望向自己，心头一凛。在座的多是父亲的旧部，也有不相识的，满脸笑意，似是在看自己笑话。欧阳明日你绝能示弱，我欧阳家决计不会让人瞧不起。明日潇洒饮尽杯中酒，“请！”
　　明日不知喝了多少酒，他浅笑着，碰杯，再碰杯，和往日旧部碰杯，和不相识的人碰杯。渐渐的，眼前模糊起来，他醉了。
　　红烛高烧，上官燕在喜房里坐了很久了。沉重的凤冠压得她喘不过气来。洞房花烛，多美好的时刻，可是为什么感觉不到喜悦？因为心中有牵挂？
　　“燕儿，从今以后，长风就是你的夫君了，夫为妻纲，以后无论做什么，都要和长风商量。往日的种种。都忘了吧。”上花轿前，母亲的殷殷叮嘱还犹言在耳。忘了吧，从此一心一意，心里只有长风一人。
　　房门轻响，“姑爷。”丫头轻唤。“你们都去吧。”司马长风遣退丫头。它喝了不少酒，微微透着酒意，脚步也有些踉跄。然而真正让他醉的，确是这房内的人儿。上官燕看他慢慢移近，心里没来由的紧张起来。
　　“燕儿。”司马长风掀起盖头，烛光下，上官燕的脸被映得更加红了，“我不是在做梦吧，燕儿，你是我的燕儿了。”
　　“长风，你不怪我吗？”“怪你，燕儿，我欢喜还来不及呢，长风发誓，今生今世，要让我的燕儿幸福。”司马长风喝多了酒，话也多了起来。
　　“长风，我相信，我相信……”上官燕落下泪来，他们都要我幸福，可我为什么偏偏得不到快乐？
　　“燕儿，你怎么了？”见上官燕落泪，司马长风不禁慌了，酒也醒了大半：“你后悔了？”
　　“上官燕对所作的决定从不后悔，今生今世，便只有长风你了。”
　　“燕儿，”司马长风小心为她除去凤冠，爱怜端详着她的脸，“你好美！”
　　上官燕却别过头，“长风，发生了这许多事，我们很难回到从前了，请你相信，今天起，上官燕心里就只你一个。长风，再给我一点时间，好吗？”
　　“唉！”长风叹气，拿起外套，转身欲走。“长风……”
　　“燕儿，我不勉强你，不早了，你好好休息吧。我去书房。”司马长风没回头，只一顿，又离开了。上官燕枯坐待天明，洞房花烛，不眠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