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晋亡国皇后要自救》六如郡

105、再次拉拢杜预

　　外面高陆公主连忙在自己内院门口迎接贾南风——贾南风是晚辈，这已经是郑重了。
　　两人相见，说了一会子衣服首饰儿女经之类的，贾南风让阿七端上两个匣子来，道：“姑祖母，我家药房清账，才发现荆州买了这许多药，以至于变卖田地。这让我很是惭愧。怎么能让荆州是伐吴功臣，天下英雄，更难的的是怜爱下属之心，怎么能够让荆州产业不保呢？”
　　“我的小妹阿午刚好在关中，得到信息就把田产赎回来了。如今田契和庄子都在上面这个盒子里装的。可以说是完璧归赵。下面这个盒子是我自己留存的几只药，或许荆州还用得着。”

　　高陆公主刚才还为这事和丈夫生气，现在推辞道：“二娘，驸马卖地买药，是驸马自己的选择。二娘卖药已经是给了极低的折扣，如何还能再受这般贵重的礼物？”
　　贾南风正色道：“姑祖母何必推辞，这原是荆州应得的。伐吴，是国家的大事，抚恤士卒，是国家的本职，我忝为司马家的儿媳妇，难道不应该出这个钱吗？再说，就不提这一层，要不是伐吴将士在前线拼死奋战，要是东吴的战士打进洛阳，岂止是这些浮财，就是身家性命也不知决于谁人之手了。所以这些许银钱药物，姑祖母何必如此推拒呢？”

　　贾南风这话一出，刚才和丈夫针锋相对时都没有一滴眼泪的高陆公主哭了起来。
　　高陆公主真不是不明事理的人，以前杜预在洛阳天天惹事她不生气，招待街溜子他也能体谅，可是如今贾南风这个责任说真的勾起了他的心肠。杜预是付出太多，得到太少。

　　伐吴杜预是立了大功劳，也得了封赏。问题是获利最多的宗室、三公等都安然享受，为什么他杜预不过是被封个侯爵，区区荆州刺史就要为了属下毁家相助呢？
　　况且以皇帝一族的多疑，杜预有口嗨做宣皇帝的前科，估计这辈子都不会被太大重用了。那为什么要把子孙的基业败掉呢？
　　如今贾南风出面肯定杜荆州功劳品德，又愿意替宗室出面弥补杜家的损失，她顿时又委屈又释然的哭了。

　　她还是不好意思直接收钱，就红着眼道：“有劳二娘前来抚慰。我夫妻些许闲气，让二娘见笑了。我也是皇家公主，为圣人尽力原是应该的。你也叫我一声姑祖母，平日里对我们家的大娘大郎关照有加，我哪里能够收晚辈的补贴呢？”

　　贾南风笑着道：“姑祖母，儿此番过来，还有事求姑祖母帮忙。姑祖母不收这点小钱，我反而不好意思拜托姑祖母了。”
　　高陆公主听了杜预的话，早打定了主意要在齐王之事上中立，心里觉得对不起贾南风。如今听说贾南风有要帮忙，就道：“二娘与我何等亲厚，有什么需要我出力的，请只管明言。”

　　“我想以驸马京兆之宅田，换公主洛阳的土地。”贾南风缓缓说出自己目的，道：“公主是知道的，我家的医药作坊旁边就是公主的庄子宅田。如今我想扩建工坊，就想就近获取公主的城西庄子。当然，洛阳的田宅毕竟比长安价值高很多，我不让公主吃亏。驸马长安的田宅，我原样奉还。公主的田地及其上的奴仆，所有权还是公主的。只要我还租用田地，每生产十支药，我给公主一支做租金。如何？”

　　用洛阳田换长安田，谁敢这么提，就会被骂。但是贾南风提出的方案就是另一回事了。洛阳田地所有权都在自己手里，还能获得远超于种地的租金，那肯定是很赚了。高陆公主是个老实人，不愿意占别人便宜。
　　但凡贾南风提出的是给钱，她都不会同意。问题是贾南风提出的是给明德神药，她给的真的太多了，高陆公主真的拒绝不了呀。

　　杜预本来准备从后门走的，谁知道贾南风一来就说的公主大哭不已，杜预心疼娘子，就舍不得离开，结果就听到贾南风一个接一个的优惠扔出来，眼看着公主开始还能坚持，如今已经要投降了。
　　可是这天大的好处，哪里能够无缘无故的接受。他连忙走出来道：“所谓无功不受禄。我家德才浅薄，受不了如此厚待。二皇子妃的好意鄙人夫妇心领了，您请回吧。”

　　贾南风看着杜预揶揄道：“昔年我为女冠，荆州待我温和有礼，如今我为皇子妃，荆州待我不假辞色。我自以为前后言行不一，可见荆州态度改变，是因为我改变了。荆州怕不是学了关云长，傲上而爱下吧？”
　　关羽也是举世无双的武将，也曾经驻守襄阳。杜预对他敬佩的很，只可惜自己没能遇到刘皇叔。如今贾南风用关云长来揶揄他，饶是杜预做了无数心理准备，也忍不住脸色一缓，他道：“皇子妃想要扩大药坊规模，多的是人愿意主动献上土地家人，何必一定是要杜家呢。皇子妃还是去寻他人吧。”

　　“我刚才已经说了，药坊周围就公主的田地最大，离得最近，荆州又不肯信。” 贾南风嗤笑道。
　　“况且就算我多付点租金又怎么样？我又不是补贴给荆州的，从私人说，公主是陛下的亲姑姑，大娘大郎身上流着皇室的血，是我亲自看着他们出生的。我们宗室近亲，决不能被经济拮据，让京城人笑话圣人不顾惜自家出嫁女！”

　　贾南风站起来先以高陆公主面子就是对杜预一阵输出。
　　按说高陆公主应该在外人面前维护自己丈夫的。只是高陆公主本来就是公主里家境比较差的那种，只能在京城权贵圈勉强支撑体面。杜预这一番操作，把家庭财政都给搞得要破产了，让她连亲戚间行走都没有颜面。
　　贾南风这番体贴入微的言行，她只顾得自己伤感，没有来得及反应。杜预也是觉得对不起公主，无言以对。

　　贾南风见杜预气焰下去，接着冷笑道：“从公的一方面说，难道就你杜荆州心怀士卒，仗义疏财，别人都是趁火打劫，见利忘义吗？所谓天下兴亡匹夫有责，那些士卒为了我们司马家出生入死，难道我就不能略为救助以一二吗？”
　　“你自己去打听打听，昔年征西将士回来，我贾南风抚生吊死，十年如一日，难道也为了马孝兴不成？我甚至现在没有和马孝兴说过一句话，也没有通过一次使者。我是为了你杜荆州不曾？我是为了那在前线流血的将士！杜荆州未免太过自傲，太瞧不起天下人了。”

　　贾南风抚恤马隆的旧部，也的确是做的非常到位。杜预真不敢质疑贾南风的品行，又不忍心替妻子和部下拒绝帮助，只勉强镇定道：“皇子妃明德天下，我岂敢瞧不起。只是我德才浅薄，不知道能如何回报殿下，所以不敢接受好意。”
　　“荆州无非是怕我在齐王叔的问题上要求你们表态而已。武将勇武，文臣抚民，就已经尽职尽责，是最好的站队了。齐王叔的去留，是父皇和三公考虑的事。荆州一定想回报我，假如哪一天我有三长两短，希望荆州力所能及的时候对我的孩子伸出援手。”

　　高陆公主以为贾南风是产前害怕，就安慰道：“二娘，你不要怕，你怀相很好，会平安生产的。”
　　杜预却是认为贾南风是怕太子一系和齐王争夺帝位失败，希望自己能够照应其子女一二。他应该拒绝的，但是贾南风的要求是建立在她早死的基础上的。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最终，他答应了：“我不保证能真的帮得上忙。而且，你给公主租金的事要保密，对外就说那地是公主卖给你了。”他不想对外展示出和贾南风有什么关系。

　　贾南风没想到杜预这么快就愿意投降，展颜欢笑道：“这是自然，荆州放心。今日之事已毕，我就不打扰荆州夫妇互诉衷肠啦。”说完就告辞了。
　　杜预和高陆公主拜托了经济危机，自有一番商议，这且不提。

　　你杜预再警惕，早晚成为我的人马。成功用利益把高陆公主和自己联系更紧密后，贾南风心满意足的出了公主府，返回皇宫。
　　司马柬早在宫里等的团团转，一见她回来，从上到下打量一番，又连忙扶她进去休息，道：
　　“南风实在累着了。杜姑祖父往日里待公主再体贴不过，他在荆州许多年，全赖公主里里外外的张罗。如今回来了还惹公主生气，还连累的南风去劝架。我们儿子闹你了吗？”

　　贾南风听到“儿子”“皇孙”之类的就眉头一挑：“二郎，难道我怀的是女儿，你就不疼了吗？”
　　司马柬听话音就知道贾南风不高兴，连忙表白道：“这是咱们盼了好久的孩子，儿子女儿我都喜欢。我只是说，南风你做了这么多好事，肯定会生的儿子的。”

---

作者有话要说：　　杜预文治武功人品都超厉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