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我羽毛了吗？》牧川渊渊

13、第 13 章

　　屏幕有半个小时没弹出新的消息，江阡做完了一张卷子，那边才有条消息。

　　【小刁：你在说什么，我怎么看不懂。】

　　这事其实不太好解释，江阡把这一系列事件在脑海中过了一遍，也觉得有些莫名。
　　比如他当时为什么没在回家前把衣服换回来，再比如殷倦为什么要给他顺手带一份晚饭，他偏偏还只找出来那个礼物袋。

　　【南北东西：总之就是，把殷倦的衣服装袋子里还给他了。】
　　【小刁：你还把殷倦的衣服带回家了！】
　　【南北东西：巧合。】

　　这句发完，苏秋九短暂的又消失了会儿，江阡也不在意，又拿了张卷子写题。
　　卷子上的大题还是那种题型，但江阡这次做的很顺畅，不得不说，殷倦是个很会讲题的人，整个视频全程没有一句多余的话，而且意外的令人印象深刻。

　　做完卷子，江阡把书本收拾了下，被放置在桌面上的手机响了起来，铃声是他选的一首舒缓的音乐。
　　苏秋九打来的。

　　他接通之后，听见苏秋九的声音有些犹豫。
　　“江阡，我听你说的殷倦，感觉他好像是个很好相处的人？”

　　很好相处？
　　江阡靠在椅子上，他没着急回答，把这几天的事情又在脑海里过了一遍。
　　受殷家的影响，他从一开始对殷倦的印象出自殷家，觉得殷倦也是个没什么感情的人。

　　殷家做事狠，利益上的事情向来没有感情可言，江阡听父母说过几次，都说大家多多少少有些怕殷家，又因为利益不得不依附于殷家。

　　江阡转了下笔，他对殷家了解只到这里，更多的就不清楚了，不过殷倦从小在这种环境下长大，人多多少少也带点狠。
　　想到这里，他又有些不解。

　　“殷倦，看起来确实挺好相处的。”江阡说。
　　他说的还挺认真的，转学到现在有一周多了，他平时虽然不怎么和殷倦说话，可两人毕竟是同桌，一些事情不用特意去看就有个大概。

　　“那更奇怪了，江阡，我刚才又去问了几个人，他们对殷倦的评价都没有好相处这一项。”苏秋九说，“反而都挺怕他的。说这个人孤僻，不合群，冷脸，还不说话，长相倒是评价挺一致的，很帅。”

　　江阡听着，很久才“嗯”了声，表示自己听见了。
　　“可能在学校里性格好一点吧。”

　　“而且……我还问了他们，殷倦会不会接受粉红色的礼物袋，你猜他们说什么？”苏秋九说。
　　“不会？”
　　“他们说殷倦轻点的会扔垃圾桶里，重点的直接扔飞出去。”

　　反正就是不会接受的意思。

　　江阡想，扔就扔了，里面装的也是他自己的衣服，礼物袋什么的，扔掉还能避免掉出来一张粉红色的卡片。

　　-

　　月考当天，天空变得有些沉闷。

　　江阡比平时早到了十分钟，这次月考之后，他有很大概率可以换一位同桌，不用再和殷倦坐一起。

　　班前面那些同学大概习惯了他每天踩着点来，话也没收敛，围了一圈讨论。

　　“罗明周，我看你这样子，对月考挺有把握的。”
　　“那肯定的，咱们这一圈就罗明周成绩最好，要不是前面有个殷倦，罗明周早就第一了。”
　　“倒是那个转校生，看着平时平平静静的，几门加起来能不能有罗明周一门分数多啊？”

　　几个人笑起来。
　　“你也不看看多夸张，连续几天班门口都站一堆看他的人，有多新奇啊，成绩好的能落的转校吗？”
　　“指不定表面看起来好学生的样子，其实全是装的呢。”
　　“罗明周，考试的时候可得让我们抄几题，混点分。”

　　被围着的罗明周没说什么，手里还拿着写满的题册。
　　听的多了，多少也有些受影响，觉得转校生不过也就那样，课上答对的题都是殷倦在旁边说的。

　　江阡没什么表情的走进班门，声音顿时小了下来，几个人坐好，装着很用功的样子，江阡路过的时候看了他们一眼，“我一来就不说了？”

　　罗明周前面坐的那个人抬头，被发现了索性也不藏了，语气是丝毫不遮掩的嘲弄，“说什么啊，你的成绩怎么样你自己也挺清楚吧。”
　　“转校生还能来尖子班啊。”

　　江阡听明白了。
　　这是在说他没实力还进最好的班。

　　他突然有点想笑。

　　月考就在今天，江阡的卷子也不是白刷的，成绩什么样怎么猜都猜不准，还是看了成绩单清晰。
　　他笑了下，抬头看见自己座位的旁边还是空的。

　　殷倦还没来。

　　江阡不喜欢说太多，他坐在自己座位上，看窗户外面的天空。
　　沉的像是要下雨。

　　他坐下没多久，殷倦就来了。

　　江阡让开位置，听见殷倦低低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这题，写的不对。”
　　他把看向窗外的视线收回来，回到桌面上。殷倦说的是卷子上的最后一道大题，还是那种江阡看了视频才找到些思路的题。

　　其他题型他都有把握，唯独这道，他现在只能做到五题对三题。

　　“其实你的思路很好，只是忽略了一个地方。”殷倦在他旁边坐下，随手拿了支笔。
　　视频上的讲题不用离得很近，江阡的呼吸停了下，熟悉的冷冽气息又出现了，因为要讲题，殷倦和他挨的很近，肩膀将要不要的凑在一起。

　　江阡完全没注意题。

　　他又想起了苏秋九说的那些，说殷倦孤僻，冷脸，不合群。
　　但在他旁边的殷倦分明会耐心的给他讲题，完全没有孤僻的感觉，甚至连身上泠冽的气息，他都觉得带着股提神效果。

　　大概是醒的太早了，江阡感觉自己现在还没清醒，他垂眸，视线看起来像是认真盯着试卷，其实只有他自己清楚，他根本没看题。
　　他看的是殷倦指节上的痣。

　　这颗痣在殷倦指节上还挺好看的。

　　视频和现实毕竟不一样，现实是可以触碰到的，江阡回过神的时候，看见自己的卷子上被清晰的写上了自己的名字。
　　殷倦拿着笔讲题讲到一半，突然在旁边写了“江阡”两个字。

　　江阡抬头。

　　“我在讲题，你在想什么？”殷倦也看着他。
　　“没什么。”
　　“听见我说的解题思路了吗？”
　　“……没。”

　　殷倦把笔放下，拿出了张浅粉色的卡片，放在桌上。
　　“请问江同学，这张空白卡片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