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我羽毛了吗？》牧川渊渊

12、第 12 章 空的一张卡

　　江阡看着屏幕好一会儿，想起了两人加上好友时的好友申请。当时是因为衣服的事，江阡才同意了好友申请。
　　让他下楼，估计也是衣服的事。

　　刚好那两件衣服他洗干净了，现在就放在衣柜里，随时可以拿给殷倦。
　　江阡推开衣柜，把两件叠的整齐的衣服拿出来。

　　考虑到直接抱着两件衣服下楼的行为挺傻的，江阡又把衣服放下，想在家里找个袋子把衣服装起来。等下楼的时候可以直接递给殷倦。
　　也方便殷倦拿回家。

　　但他找来找去，愣是没找到一个合适的袋子。

　　江阡才搬来没到半月，整个屋子里干净的有些冷清，只有买书本时书店的透明塑料袋，装衣服又显得不是很好看。

　　偏偏他又是个不弄好不想进行下一步的人，江阡在房间里又转了几圈，终于在角落找出来一个粉红色的礼物袋。

　　这个他也不知道从哪来的粉红色礼物袋，精致的袋子上有几条金边，正面还有一个惹眼的丝带蝴蝶结。
　　江阡是绝对不会买这种礼物袋存下来的，唯一的可能就只有。

　　他打开和苏秋九的聊天界面。
　　【南北东西：你是不是送过我一个粉红色的礼物袋？】

　　【小刁：是的是的。】
　　【小刁：我记得我当时给你选礼物的时候，店里就只有那一款礼物袋了，我知道你肯定不在意这些，就装着给你了。】
　　【小刁：你找礼物袋干什么？】

　　【南北东西：用一下。】
　　【小刁：随便用，你不嫌弃就行。】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江阡垂眸，桌面上摆放着两个袋子，一个是书店买书时装的印有书店名称的透明袋子，一个是粉红色的礼物袋。

　　此时离殷倦发的最后一条消息已经过去了整整六分钟。

　　晚上风吹过还挺冷的，江阡也不想在这种地方浪费时间，反正到最后大概率还是选礼物袋。
　　他拿了礼物袋，把衣服装进去，又拿了件外套就出门了。

　　江阡到外面的时候，殷倦已经站在墙边等了不知道多久了。
　　和他想的一样，白天还不觉得，一到晚上就觉得空气带着些凉意了，扑在脸上还有点提神。

　　江阡离殷倦有段距离，他看见殷倦像是感觉不到冷一样，站在路灯旁不知道在看什么。
　　毕竟是蛇，感觉不到冷吧。

　　他正走着，迎面走来两个正笑着说话的女生。
　　江阡听见两句。
　　“那边男生站了有二十分钟了吧，我出门就看见他了，现在都回来了人还没走呢。”
　　“可能是在等女朋友吧？”
　　“还想加个联系方式呢，有女朋友就不打扰了。”

　　江阡脚步一顿，“……”
　　加啊，没有女朋友。

　　等等，江阡又是一顿。
　　他是怎么知道殷倦没有女朋友的？
　　仔细想想，他发现自己好像已经默认殷倦没有女朋友了。

　　江阡没走五步，顿了两次，在第五步彻底停了下来。
　　那边男生站了有二十分钟了？

　　也就是说，殷倦在问他吃饭没时就已经站在他家楼下了？
　　江阡难得生出了些许不好意思的情绪，步子也不明显的加快了些，快走到殷倦旁边的时候，殷倦似有感应一般懒散的回头。

　　江阡似乎听见声模糊的笑声，但很快随着夜晚的风吹的破碎。

　　“等很久了？”江阡在殷倦前不远处站定。
　　“没，一小会儿。”

　　殷倦的视线往下，在江阡手上提着的礼物袋前停下，像是随意问了句，“送人？”

　　大概是殷倦在外面等的有点久，连带着声音都有些低低的沙哑。
　　江阡举起礼物袋，惹眼的浅粉色丝带蝴蝶结悬在殷倦面前，他脸上依旧没什么情绪，只淡淡道：“你的衣服。”

　　要是除去他面前这个粉红色的袋子，江阡的样子还挺酷的。

　　“用这么粉的袋子。”殷倦摸了摸鼻尖，“我还以为是你要送给哪个小女生的礼物。”
　　“没有别的袋子了。”
　　但凡有任何一个别的能看得下去的袋子，江阡也不会用这个。

　　殷倦接过袋子，“不过我没拿你那件。”

　　“你来不是换衣服的？”江阡问，除了这个，他实在想不出来他们两人之间还有什么关系，可以近到大晚上出来见一面。

　　“不是。”
　　殷倦把手上的盒子拿到江阡面前，“路过面馆，顺手带了一份。”

　　江阡在冷风中心情复杂。

　　气氛一下变了个莫名其妙的感觉，偏偏殷倦还补了句，“可能有点凉了。”

　　“……谢谢。”江阡心情更复杂了。
　　殷倦在他家门口等了二十多分钟，连换衣服这种勉强算是正事的事都不是，竟然是给他送一碗顺手带的面。

　　“那我先走了。明天见。”殷倦把东西送到，手里提着一个粉红色的礼物袋，活像是刚约完会。

　　“殷倦。”江阡喊了声。

　　“怎么了？”殷倦又看他。
　　两人站了会儿，江阡其实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叫住了殷倦，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话已经抛出去了。

　　“你刚才，在看什么？”
　　江阡问。

　　“才知道你家旁边有个小湖。”

　　两人说话的时候不小心对上了视线，江阡面无表情的把视线移开，随意的“嗯”了声。
　　确实有个湖，但他没去看过。

　　-

　　“殷倦！！”沈鸣白的声音在夜晚响彻整个路口，“你手里拿的这是什么？！！尼玛你说的所谓的正事就是接受一个粉红色的礼物吗？？”

　　相比沈鸣白激动的情绪，殷倦整个人显得淡淡的，“别吵，不是礼物。”

　　“不是礼物用粉红色的礼物袋装啊！！”沈鸣白说，“你到底是不是谈恋爱了，连我都不说？”

　　丝带蝴蝶结的尾巴被风吹起，看的沈鸣白一愣一愣的，不甘道：“长得帅就是好啊，连装礼物的袋子都这么好看，对方一定是一个细心漂亮的人。”

　　殷倦把袋子打开。

　　“这不好吧，”沈鸣白一边说着，一边把视线探过去，“人家送你的礼物，我看是不是不太……”好。
　　“……好眼熟的衣服。”

　　一件灰色，一件黑色的衣服被工工整整的放在袋子里，有点不符合这袋子粉红色的意境。
　　期待感一落千丈。

　　沈鸣白顿时平静了，冷风一吹，他的心平静的像是夜晚的湖泊，没有一点波纹，“就，就这啊？”

　　“不然？”殷倦把袋子合上。

　　“我不信，装衣服用这么粉红的袋子干什么，里面应该有什么东西吧？”沈鸣白说，“…这是同桌给你的？”

　　“嗯，上次大冒险。刚才他把衣服给我了。”
　　沈鸣白合理猜测，“同桌对你有点意思吧？用这种袋子。”

　　“江阡他…，在学校挺躲我的。”殷倦说，江同学对他的态度从第一次见面到现在都没有明显改变，平平淡淡的，还有点疏远的意味在里面。

　　沈鸣白一拍手，“同桌对你有意思，因为不敢跟你说话，所以躲着你，私下就给你送这种东西，想让你感觉到他的心意。”

　　殷倦停下来看他，“你怎么会这样想？”
　　“有天不小心拿到表妹正在看的小说了。”
　　“难怪。”

　　“按我表妹小说里的情节，你这袋子里应该不只有衣服，还得有点什么别的……”

　　殷倦在冷风中听了半个小时的沈鸣白絮絮叨叨感情升温情节，终于找了个机会回家了。

　　回到家他把袋子里的衣服拿出来，离的还有段距离就闻到一股淡淡的清香，和那次在包厢里闻到的一样。
　　江阡的衣服上都有这种味道，在包厢里闻着感觉还挺特别的，能让人不自觉的平静下来。

　　殷倦把衣服收好，去拿空袋子的时候突然有什么东西掉了出来。

　　一张白底印有粉边和花纹的卡片。
　　安安静静的躺在地上。

　　受沈鸣白半个小时诉说情节的影响，殷倦顿了一下。
　　他也没想到袋子里是真的有东西。
　　一时还有点不敢去拿。

　　卡片看起来和袋子是一个风格的，殷倦看了会儿，才伸手把卡片拿起来。
　　背面写着。

　　背面什么都没写。

　　卡片上有几条横线，但上面空空的，什么都没写。
　　殷倦突然轻笑了声，一时不知道怎么形容现在的心情，好像松了口气，又好像有什么感觉原本被深埋着，现在有点想破土而出的趋势。

　　空的一张卡片。

　　-

　　【小刁：对了，小鸟给你说个事。】

　　江阡在屏幕上打字。
　　【南北东西：什么？】

　　【小刁：就是你刚才问我那个礼物袋的事，我想着你既然问了估计是要用，所以给你说声。】
　　【小刁：记得看一眼袋子里有没有一张卡片。】

　　江阡皱眉，有什么不好的预感。
　　【南北东西：什么卡片。】

　　【小刁：就是送礼物配的卡片，不是一般都有个精致好看的卡片吗，上面写一些祝福语什么的。】

　　江阡回的很快。
　　【南北东西：卡片上写了什么，】

　　别是什么暧昧的情感文学。
　　不过联想到礼物袋的颜色，似乎写什么都自带一种暧昧的氛围。

　　就算上面写的是“傻x”两个字，配着精致又粉嫩的边框，也有种打情骂俏的感觉。

　　当时江阡不想在袋子上浪费时间，看也没看，直接就把衣服装进去了。
　　如果真有这个自带属性的卡片。
　　江阡想，大概率殷倦现在已经看到了。

　　【小刁：当时店员问我要写什么不，我想着咱俩什么关系，还用写这些，店员就直接把卡片塞进去了。】
　　【小刁：你要想写了拿出来写两个字再塞回去，反正你字那么好看，在哪写都高级。】

　　空白。
　　江阡又确认了一遍。
　　【南北东西：一个字都没有？】

　　【小刁：你还想看什么啊？店员本来想写那些关于感情的，我给拦下了，你想看我还受不了呢，看着毛都得炸。】
　　【小刁：真的一个字都没有。】
　　【小刁：话说你拿来给谁啊。】

　　江阡确定卡片上一个字都没有，稍微安心了些。

　　【南北东西：殷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