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鱼五月

103、同居

　　回去的时候李蔓撒娇耍赖地让秦维桥背自己回去，晃着他的手，可怜兮兮地看着他，“我走不动了，你背我。”

　　“不害羞了？”刚才在树下的时候有几对校园情侣从两人身边路过，好奇地看着，男生帅气女生秀美，两人身上散发着都市男女的成熟气息。

　　想着估计是已经毕业的学长学姐来追忆青春的，小姑娘好奇地拍了几张照片，和自己男朋友憧憬地商量着等她们以后毕业了，也要回到学校来忆青春。而他怀里的姑娘则浑身泛着粉色，死活赖着不肯出来。

　　“现在这么晚了，路上都没几个人，有什么好怕的。快点嘛，我想回去睡觉了。”李蔓勾着他的外套口袋，把里面的对戒拿出来系在他脖颈上，满意的点点头，“这个就暂时交给你保管了。”

　　“是，一定不会丢的。上来吧。”秦维桥背过身去弯腰让她上去。

　　李蔓跳上去搂住他脖子，把戴着戒指的手放到他眼前问他，“我戴着好看么？”

　　“好看，没人比你更合适了。”秦维桥凑近亲了一口她戴着戒指的手，手上用力把她往上抬着，穿过她腿弯，顺着明亮的路灯一步一步往回走。

　　戒指是戴比尔斯的双戒缠绕的经典款，边上镶嵌着交错的碎钻，中央嵌拖着一颗璀璨的单钻，在灯光下明亮闪烁。戒身内侧还刻着两人姓氏首字母的大写，俗套又老气的浪漫。

　　“这戒指你一直带着么？”

　　“不是，我让钟远回M市取过来的。”

　　“是傍晚的时候，你借口出去那会么？”今天一整天她们都待在一起，只有那时候他出去了一趟，回来之后脸上的笑比平时更耀眼。

　　“嗯，是那时候。”

　　“那你怎么不在餐厅的时候给我。电视里不都是这么演的嘛，男主角把求婚戒指放到蛋糕里，然后女主切开蛋糕惊喜地发现了里面的戒指，于是两个人就happy ending了。”李蔓探身想要看清他的脸，头发散落下来挡住了他的视线，秦维桥停下脚步把她放下来，站在路灯下看着她说。

　　“那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了，故事的结局都是一样的啊。”李蔓不解。

　　秦维桥看着她叹了一口气，恨恨捏着她鼻尖，“故事在哪里中止，就要从哪里续接。那是别人的故事，我们的不是，地点很重要，现在知道了吗？”

　　“知道了。”李蔓看着他，点点头，但是又有一个问题，继续问他：“如果没有这次意外，我们也没来西榕市，那这枚戒指你打算一直不给我吗？”

　　“我设想过无数备用方案，但是后来发现都没有这次合适。所以，它只是找了一个合适的时机幸运地被你选中，而我则是它的附属。”秦维桥握着她的手，顿了一会说:“就算没有这次的西榕之行，等之后我们拍婚纱时再过来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所以呢，还有问题吗？”

　　“你就笃定我会答应嘛？万一呢？”她歪头看着他，固执地问。

　　“那我会一直等，等你给我的期限。等我在你那里的好感度满格，再征询你的意见。反正结局我已经预见，而我有的是时间和耐心等你点头。还有问题吗？很乐意为你解惑。”

　　李蔓抿唇笑着，摇摇头表示自己没有问题了。

　　“真是个小祖宗。”秦维桥勾唇笑着，捏她的脸，“上来吧，还有一段路。”

　　“嗯！”李蔓跳了上去，环住他脖颈，晃着悬在空中的双脚，凑近他耳边低声念着他之前写给自己的诗。

　　“蔓蔓青丝草，泣露忍飘零。

　　桥桥孤渡口，思服难寤寐。

　　幸得蓦回顾，鹊上柳河汀。

　　婉转清扬里，偕臧乌篷飞。”

　　念完了还要求夸奖，“我背得不错吧，一字不差，快夸夸我。”

　　“嗯，蔓蔓很厉害。”秦维桥被她清丽温婉的声音蛊惑，沉醉其中久久无法回神，答得很干瘪，李蔓不满，“就这样么？”

　　“动朱唇以徐言，离魂引魄，望卿勿使余者闻。”

　　李蔓满意了，抿唇笑着，凑近亲了一口他侧脸，“只念给你听。”

　　“只能念给我听，版权在这。”秦维桥捏着她小腿肚提醒她。

　　“知道啦！”李蔓趴在他宽厚结实的后背，头枕在他肩头，侧眼数着他睫毛，最后视线下滑，落到他唇珠上，突然想到了什么，有些兴奋，“维桥，以后我叫你桥桥吧。你看你叫我蔓蔓，我这么叫你，像不像一对？”

　　“什么？！”秦维桥以为自己听错了，又问了一遍。

　　“桥桥啊！”

　　“不行。”声音冷硬，毫无商量的余地。

　　“为什么？我觉得挺好的啊。”李蔓撇嘴失落。

　　“幼稚，像叫小孩。会让我觉得和你差着好几个辈分。”

　　昵称被驳回，李蔓暂时偃旗息鼓，趴在他肩头欣赏自己手上的戒指。

　　路灯下，灯光将两人的影子拉长，融为一体。顺着来路，去向归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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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M市之后，李蔓先回了一趟电视台，和江海销了外出假。

　　“这次你做得不错，台里之前开月会的时候表扬了你，好好做。我听口风，是想让你再多历练一段时间后给你升职。”江海从抽屉里抽出一份会议纪要递给她，语气欣赏。

　　“是，江监制，我一定会再接再厉的！”

　　从江海办公室出来之后，李蔓心情甚好，坐在工位上处理着李修永事件的后续文件。

　　张意早就被她手上的钻戒闪到了眼睛，这会看到她回来后凑近了八卦，“怎么，这次出行还带着感情也突飞猛进，已经顺利进入到最终章了？”

　　李蔓看着手上的戒指笑了会，然后拇指摩挲着，“嗯，到时候请你吃喜糖。”

　　“真的这么快啊，婚期定了吗？”张意凑更近了，声音也压低了许多，“你们谁先开口的？”

　　李蔓看着手上的戒指，笑而不语。

　　“我懂了。等你好消息。”张意被撑住了，腾的一下把自己弹走了。

　　之后又来了几个同事询问李蔓戒指的事情，她都一一说了，几人都送着祝福，等着吃喜糖。

　　秦维桥把李蔓送到电视台后，先去了一趟工作室询问电影后期的进展，一切顺利。从钟远那里接过车钥匙，去一趟李蔓之前住的公寓把剩下的东西都搬到自己那边，之后又去了一趟花店，看着时间快到了，才把车子停在园区门口的临时停车场，在园区门口等着接人下班。

　　李蔓出园区的时候，看到他就站在园区门口，看到她出来了，笑着走过来问她复工情况。

　　于是她就亮出自己手上亮晶晶的戒指，苦恼地说：“维桥，这个太招眼了。我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就有好多人问我戒指的事情，太招摇了，不太好。我们换上之前买的对戒吧？”

　　“是我考虑不周，待会我们再去挑一对素戒，你平时戴着也没事。”当时定做的时候只想着给她最好的，倒是没想那么多，她平时还要外出做任务，确实还是低调一点好，于是他牵过她的手往停车场走去。“之前你买的对戒已经退休了，没有机会再派上用场了李蔓同学，你就让它们安静待着吧。”

　　“行吧。”

　　秦维桥把她带到副驾边上，笑着看她让她自己开门。因为隔着一层车膜，里面的情形瞧不清楚，黑乎乎一片。

　　李蔓嘀咕他把人骗到手就不闻不问，手下用力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顿时闻到一阵馥郁芬香的花瓣气息，映入眼帘的是一大捧被牛皮纸包裹的玫瑰花束，洁白的满天星点缀其中。尾部用红丝带打着蝴蝶结，花丛中还有一张卡片。

　　——相逢少年，携手不疑。欢迎回来，我的爱人。

　　李蔓看着那几行小字眼眶有些温热，她小心翼翼地捧起那束花丛，看着他有些羞涩，“送给我的吗？”

　　“我以为这是很明显的事实，眼前除了你还有别人吗？”他不答反问，眉眼含笑。

　　李蔓低头嗅着花瓣散发出来的丝丝芬香，心头甜津津的。看了他一眼，娇哼：“哼，把人骗到手了才拿花哄女孩子高兴，万恶的资本家。”

　　“是，所以以后你有很多机会从资本家这里讨回来，连本带利。”秦维桥接着她的话隔着一捧花束半揽着她的腰，低头凑近她眼前问：“喜欢么？”

　　“喜欢。待会我们去趟陶器店买个花瓶，我想把它们养起来。”

　　“嗯。那现在蔓蔓同学可以和我回家了吗？”秦维桥拉开些距离朝她伸出手，等着她。

　　李蔓伸出自己的手放到他宽阔温暖的掌心里，十指交缠。还待说什么，接到了祝警官的电话，说是李修永知道了李明光父子的事情，想要见她们一面。于是两人上车，先去了一趟派出所。

　　一个多月没见，李大哥似乎消瘦了一些，但是之前围绕的阴郁之气已经完全消散，看到两人过来，心情不错的和他们话家常。

　　临走的时候李大哥看着李蔓由衷道谢，“李记谢谢你，我本来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但是却没想到还有沉冤得雪的一天，之前是我偏激走了极端，还希望你能原谅我。”

　　“我应该做的。换做我们台里的任何一个人都会帮你的，只是方式不一样而已。事情已经告一段落了，希望你以后能真正放下，在这里继续生活也好，回去也罢，总得把自己的日子过好了。”李蔓看着他笑说。

　　李大哥重重点了点头，“我会的。”

　　“老张头的事情他不知道，你没打算和他说吗？”秦维桥在车上问李蔓。

　　“没必要，徒增伤感罢了，放到那种情况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立场，知道这些并不能改变当年故事的走向，只会让现在的他陷入痛苦。好在事情顺利结束，过去的阴霾就留在过去好了，总会比过去好的。”李蔓抱着花束，从后视镜里看着渐远的派出所道。

　　秦维桥没再说什么，问，“晚上想去外面吃还是回家吃？”

　　“回家！想吃你做的菜好久了，都快忘记上一次是什么时候了。”

　　“嗯，那我们先去陶器店，再去超市。”秦维桥打着方向盘拐去了街边一家专售陶器的店铺，最后由着李蔓挑了三盏瓷瓶。一盏淡蓝色细颈纯色瓷瓶、一盏淡粉色广口圆肚的纯色瓷瓶、一盏白色缠花枝广口长肚瓷瓶。结账后去了家附近的一家超市。

　　超市里，秦维桥推着车，跟在李蔓后面走进蔬菜生鲜区，看着她挑挑拣拣，没一会就挑了一车子，鸡鸭鱼肉，新鲜果蔬，应有尽有。最后结账出来的时候提了两大袋子。

　　“你倒是不和我客气了。”秦维桥看着后备箱里满满的一堆菜，笑道。

　　“和你还要客气吗？”李蔓歪头看着他，不满。

　　“不需要。”秦维桥关上后备箱，开车回了家。

　　趁着秦维桥在厨房里奋斗的时候，李蔓把花瓶拿出来清洗干净后装水，把白瓷瓶装上花枝放在餐桌上，淡粉色瓷瓶放在窗边的置物架上，最后的淡蓝色细颈瓷瓶，她放上花枝带着回到卧室，放到了床头柜上。

　　看着屋子里多是沉色装饰的角落一点点被鲜研侵占，李蔓哼着小调子回到卧室收拾自己的东西，把自己夏天的衣服拿出来和他的放到一起，看着衣柜里两人紧紧挨着的衣服，心里异常熨帖满足。

　　点开音乐软件播放歌曲放在床头柜上，跟着里面的节拍轻哼着顺便把床单也给换了。收拾好后，秦维桥晚饭也做好了，推开门让她先出去吃饭，回来再收拾。

　　饭桌上放着三菜一汤，都是李蔓喜欢吃的。餐厅里的大灯已经关掉，只留下两盏昏暗的壁灯，他还开了一瓶红酒，点着香薰和蜡烛，李蔓以为自己来到五星级餐厅吃饭，甚至还帮她推着椅子，服务周到。

　　“维桥，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还有这么浪漫的时候。”李蔓喝了一口红酒说道。

　　“那是因为你没给我机会。”秦维桥瞥她一眼，和她碰杯。

　　……多说多错，加油吃饭。

　　秦维桥把自己的一个工作间收拾了出来给李蔓当书房，饭后两人一起收拾着李蔓搬过来的书籍，全部弄完刚好到休息时间，李蔓出了一身汗，推开了往身前凑的秦维桥，头也不回地钻进了浴室 。秦维桥坐在沙发上，看着书架上李蔓满满当当的书，兀自笑了出来，这个家，总算有了一个女主人，正在开始一点点慢慢完整。

　　起身，去了侧卧浴室洗漱。秦维桥回来的时候李蔓正躺在床上和李娇开着外扩打电话，那边向她哭诉自己这一个多月的相思之苦，还顺带和她吐槽了又遇到的奇葩甲方，最后知道秦维桥向她求婚了，尖叫着说自己应该跟着去围观现场的。

　　“可能不太行，他连他助理都不让看，就只有我们两个。”

　　“什么啊，这么大的事怎么少得了我，我也想看看深陷爱情当中的男男女女是什么样子的，为我的职业经历增添素材。”

　　“你可以来当伴娘。”秦维桥推开门，听到的正好是上一句李娇说的话，于是自然而然地接着回复了。

　　……“回聊。”李娇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

　　李蔓坐起来看着他，抱怨，“你打扰到我们叙旧了。”

　　“叙旧什么时候都可以，现在——你的时间是我的。”秦维桥视线落在她脸上，走到她那一侧，看到了床头柜上放着的玫瑰花枝。摘下一片，把她放到被窝里，花瓣覆盖住她淡粉色的唇瓣，他低头凑近尝到了她唇齿间和着花瓣芬芳散发出来的幽香，令人心醉沉迷。

　　红色花瓣不堪重负被碾碎在两人之间纠缠，淋漓的花/液渗出氲湿了脸颊。秦维桥克制着自己起身看着一脸娇羞迷离的李蔓，沉沉吐出一口浊气，咽下花瓣，扯过床头的纸巾擦拭她脸上的痕迹。

　　“晚安，好梦。”秦维桥指尖抚过李蔓水光潋滟，嫣红臃肿的唇瓣，声音暗哑地说道。

　　“晚安。”李蔓拉过被子盖住自己，转身背对着他，摸着自己的唇瓣，声音嗡嗡的，耳垂、脖颈一片绯红。

　　秦维桥伸手关掉床头灯，凑近了把她带到怀里，圈住她，笑得一脸餍足，“睡吧。”

　　室内窗帘已经被拉上，陷入一片黑暗的静谧，两人的心脏以共同的频率跳动着，在这一片祥和宁静的氛围中，忙碌了一天的两人陷入沉沉美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