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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三十七章 触碰 “我是不是 ...
漫天的黄沙铺天卷地,躲在夜色中无差别地攻击着所有的侵入者。
纪冉随着声响追了一路,此时被卷起的黄沙砸在身上,不禁面如刀割,手脚发麻。
远处轻微的响动骤然消失,纪冉茫然四望,夜色森森,既看不见来路,也看不见归途。
以前在雁州中招时,也会出现此种错觉,长年累月,她早已学会应对之法。
经过她的多次尝试,若是中毒后,身体无恙,那毒不过是像海市蜃楼一般虚实掺半的障眼法。
要想分辨,也很简单,在五感中,视觉、嗅觉、听觉都会受此毒影响,唯有触觉和味觉不会受影响。
在客栈听到响动之时,纪冉已与巫金国的探子较量过一番。
那探子身手不凡,功力扎实,却点到为止,并未恋战,两人打了不过几个回合,那探子便转身要跑。
若是放在寻常,自己中了毒,纪冉绝不会再追,只是这次,那人怕是早已将纪冉的脸看了个清楚。
虽已过去了三年,纪冉的容貌比起在雁州又张开了些许,未施粉黛时,却是变化甚微。
万一那人认出她来,那将是后患无穷。
纪冉不敢赌。
毕竟在三年前,身为纪家女将军的纪冉在巫金国也算得上人尽皆知,在巫金国内,她的画像更是张贴的到处都是,见过她脸的人不在少数。
纪冉站在原地,周遭一片昏暗,心下却是清明了几分。
那人就这样将她不远不近的吊着,似是故意引她出来。
若是如此,引她出来的人必然会比她更怕人跟丢了。
果然,那混杂了粗重呼吸的脚步声像是故意试探一般,见着纪冉停了脚步,重新响起,察看着纪冉的反应。
纪冉不怕他有埋伏,就怕他不出来。
她压下想要跟上去的冲动,一动不动停在了原地。
那处响动察觉了纪冉的变化,似是怕她不愿再跟,声音又大了些。
纪冉心下一喜,原本的急躁便也少了几分,竟是打算原地休息片刻。
她的听觉可能会出现偏差,只有逼那人与她交手,她才能占到上风。
在店内与他交手时,那人束手束脚,像是故意收着招数。
这人莫非是在怕她认出自己。
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却是出现在纪冉的身后。
纪冉转过身子,眉头不由皱起,身后空无一人。
“再不出来,我就回去睡觉了!”
纪冉的声音泼洒在狂风中,揉成了稀碎的沙砾,让人听不真切。
纪冉佯装要走,那人果然耐不住性子,从纪冉身后出招欲拦。
纪冉动了杀心,面色冷然,全然忽略掉周遭的响动,拔出了薄刀,随着周身的感触,左手感知着那人的方向,右手翻转着薄刀,迎上便狠狠划入。
直到感觉对方的鲜血滴到自己手上,纪冉不由讥讽道:“还不出招吗?”
对方并无应答。
纪冉顺着流出的鲜血,拽住了那人的手臂,那人并未挣扎,几乎没有费太多力气,手腕翻转间,薄刀便抵上了那人的脖颈。
因着中毒的缘故,纪冉竟是怎么也看不清他的脸,“你是巫金国的探子?”
那人梗着脖子并不作答。
“怕我认出你?”纪冉看不见他的神色,不由冷笑一声,“林禄德,你什么时候帮巫金国做事了?”
纪冉把纪家军记了个七七八八,这人恰好就是纪冉记住的那个,倒不是因为他骁勇善战,而是他总是能身处险境却化险为夷。
钦元七年,两军作战,林禄德被俘敌营,他竟是将自己左边的胳膊生生扭断,从铁链中逃了出来,因着路途耽搁,未及时医治,他左边的胳膊竟是有右边的两个粗。
方才摸到他的胳膊,纪冉心里便有了数。
听闻此言,那被抵住了脖颈的汉子喉咙中终是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叹息,“我……我没办法啊……我孩子还在那里面……我不能不管他们……”
他的声音压的很低,却不断捶打着纪冉,让她有一种透不过气来的窒息感。
雁州已成了巫金国的城池,这三年,他们要活下来,靠的不是纪家军,是巫金国。
纪冉本已存了杀心,此时却不知如何是好,“你引我出来,是为了捉了我去立功?你该是知道你打不过我。”
“我知道。”林禄德的声音在狂风中并不清晰,不知为何,却字字扎在了纪冉心上,“小将军,我已经是纪家军的叛徒了,你动手吧……”
纪冉眸子渐深,手中的薄刀却是划不下去,这曾经是她同上沙场的战友,现在却是与她背道而驰,想着要她命的敌人。
他该死的,他活着,巫金国便会知晓自己的身份。
但她实在下不去手。
纪冉缓缓阖上了双眼,她面对的不只是一个普通的探子,而是那些因为生计转而投向巫金国的故人。
“你走吧。”纪冉松了手,撤了刀,转身欲走。
就这一次,算是谢他曾经为纪家的征战,往后丁是丁,卯是卯,下手再不手软。
林禄德似是一愣,不料纪冉会手下留情。
但既然已经交了手,没个结论怎能回去交差。
他心下一横,竟是抡起拳头又朝纪冉砸去。
纪冉不料他又冲了过来,回身朝他腹上狠狠一踢,怒吼道:“滚——”
“小将军!今个我们俩总要死一个!”林禄德捂着肚子喘息了片刻,又不死心的冲了上去。
在倒地的一瞬间,林禄德的脖颈划出了细密的红,他早知道做叛军会是如此下场,死在了纪家刀法下,他也算是得偿所愿。
纪冉愣在原地,看着刀子上沾染的血迹,有一丝无措。
在战场上,她见过尸山血海,可是从未想过和自己人刀剑相向。
她中的毒尚未消散,她知道林禄德的尸身就在脚下,这个曾经笑言让家里男丁皆进纪家军的汉子,还是违背了自己说的话。
在呼啸的狂风中,魏渊穿过杂乱的沙石,搜寻着那个隐入黑暗中的身影。
从纪冉下马车时,面纱卷去的那一瞬间,他便认出了她。
他们在宁城守了三年,他原以为会更久,但还好,只用了三年,纪家的那个小将军便回来了。
他故意派人送去了雁州的餐食,她自小聪慧,该是能领悟到。
他早就听到了客栈楼下的动静,只是今夜巫金国的探子倒是来了不少,都是破窗而入,直上二楼。
他们在二楼交了手。
那些探子冲着取人性命去的,遇上便是一场恶战。
待到一切恢复平静,纪冉却已跑进了狂风中。
茫茫夜色,何处寻人。
“滚——”
远处突然传出一声怒喝,魏渊识出,那是纪冉的声音。
待魏渊走到声响处时,不由愣在原地,纪冉头发披散,目色赤红,手上的薄刀仍在淌血。
在她不远处的地上,躺着一具已经咽了气的死尸,瞧着模样,竟然是林禄德。
“雁卿——”
纪冉已经很久不曾听到这个称呼,再次听到,以为不过是中毒的幻觉。
直到那模糊的人影走到了面前,纪冉方才仰了头,语气颓然道:“你也是巫金国的探子?”
魏渊看着眼前的姑娘,心中漫出一股心疼来,他们自小一起长大,他见过这个姑娘争强好胜的时候,也见过这个姑娘撒泼打滚的时候,还是第一次看到她如此悲恸。
她尚未满二十,却要担负起整个雁州。
“我不是。”魏渊缓缓靠近纪冉,语气亲和道,“我是魏渊,你还记得我吗?”
“魏渊”,纪冉念叨着这个名字。
“是”,魏渊感觉到纪冉似乎冷静了下来,安抚性的摸了摸她的头,“我一直在宁城等你。”
“你在等我?”
“是,我们在等你带纪家军回家。”
三年了,她不曾见过雁州城的最后一战的惨况,也不曾见到父兄的尸身,她仅凭着从雁州流出的只言片语,悲恸到无泪可流。
她甚至不知道想要夺回雁州的想法是不是自己自作多情,不知道纪家军是不是还需要她,也不知道雁州是不是还需要她。
现在,终于有人告诉她。
有人在等着她带领纪家军回雁州。
心底积压已久的酸涩涌上了眼眶,她已经三年不曾流过眼泪,赤红从眼眶蔓延到了眼尾,无尽的泪水顺着脸颊不断落下。
看着纪冉滚下的泪水,魏渊心头微颤,三年前,他逃出了雁州,拿着所有的积蓄在宁城开了这间客栈,用着“荡云间”这个名字,寻找着所有记得这个名字的人。
他在雁州长大,他从未想过离开雁州,他想要夺回雁州,想要重回纪家军,只是纪家军已被打散,纪牧、纪戎惨死,想要重组纪家军,便只有一个人可以,那个人便是纪冉。
他懂眼前这个姑娘所有的委屈,在他留在这的三年里,看着日升日落,守着这间无人问津的“荡云间”,他也常常害怕,害怕三年过去了,是不是只有自己还在坚持着。
魏渊从怀中掏出帕子,拭去纪冉脸上的泪水,“别站在这了,回去吧。”
客栈里的烛火又多了几盏,把每个人的脸都照得通红。
“九爷,是属下失职。”荣景跪地请罪道,“探子跑了两个,被抓的都服了毒……”
萧弈打量着荣景,神色晦暗难明,“今夜少了多少人?”
“十一人”
“找个地方把他们埋了,用我们自己的人把缺了的填上。”萧弈堪堪抬眸,眼里寒光毕现,“其他人,让他们把嘴闭紧,若是有什么异动,便也埋在这。”
“属下遵命——”荣景领了命刚想退下,被萧弈再次喊住。
“广阳王妃的那个丫鬟找到后,也一并处理了。”
待纪冉平复下心绪,同魏渊一道回到客栈时已经是后半夜,一楼只留了些烛火尚在摇曳。
她所中的蛊毒已全数散尽。
推开木门,一股浓厚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纪冉不禁皱眉,目光所及处明明没有尸身,但这味道……
“你……有闻到血腥味吗?”纪冉侧身望向魏渊,问道,“还是我中的毒还未散尽?”
“我也闻到了。”魏渊对纪冉笑了笑,说道,“该杀的应该都被他们杀完了。”
该杀的。
纪冉料到今夜会有一场恶战。
她只当自己要杀的皆是敌人,却不想自己面对的却是曾经的自己人。
回了房间,桌上和床边各放着一盏烛灯,萧弈阖着双眼,斜靠在床榻,闭目养神。
随着门被关上,萧弈睁开了眼,他上下打量了纪冉一番,不由皱起了眉,纪冉这浑身上下挂满了黄沙枯叶,眼尾通红,不禁摇了摇头道:“你这澡洗的不如不洗。”
纪冉张了张口想要反驳,却又堪堪闭上,方才外面卷着的黄沙全都灌在了她的身上,可不就是白洗了。
“萧弈,你刚刚是晕倒了吗?”
纪冉虽是所中的毒尽散,却仍是有些分不清虚实。
到底有哪些是真实发生过的。
萧弈听纪冉如此问,颇有些尴尬道:“你是在提醒我,你把我往床底下塞?”
看样子,在房间时发生的事是真实发生过的。
“你怎么会突然晕倒?”纪冉问道。
“不知道。”
“你……”
纪冉还欲再问,萧弈指了指屏风,打断了她道,“你再晚来一会,水就该凉了。”
纪冉狐疑地走了过去,只见屏风后的水桶竟然乘着满满一盆清水,底下放着碳盆。
纪冉不禁怀疑了下自己是不是中的毒还未散尽。
“你有事求我?”纪冉不解道。
萧弈却是一愣,冷笑一声道:“我只是为了我自身,就这一张床,今夜我们免不了同床,你这一身黄沙,你这怎么睡啊……”
这时纪冉才发现,萧弈似是已经洗去了身上的沙尘,此时白白净净的坐在床榻上,颇有几分悠闲。
纪冉拉上了屏风,重新入了水,只是这次心中却全然没了之前轻松。
她没有看见林禄德的死状,只是越细想越心悸,在雁州,不知道有多少人和林禄德一般,选择了巫金国。
纪冉将右手泡入水中,颇有几分迷茫的看着那只手,“萧弈,你杀过自己人吗?”
萧弈并未回答,只是沉默了片刻后问道:“为什么问这个?”
“我……今天杀了个巫金国的探子。”
纪冉知道自己不该同萧弈说,但今夜怕是被这一汪水迷了眼,又也许是发生的事太想找人倾诉,竟鬼迷心窍地同萧弈谈起了心。
“是纪家军?”
“是”,纪冉揉了揉发酸的眼角,“我杀了他。”
萧弈在烛光中,定定瞅着那陷入黑暗的屏风,不由失神,还真是巧,今天,他杀的也都是自己人。
“你若是不杀他,会如何?”
“他认出了我。”纪冉闷声道,“我原想放过他,只是他说……今夜我和他一定要死一个。”
“你放过了他,死的就是你。”萧弈叹了口气说道,“你还记得你为什么来这吗?”
为什么来这?
“雁州”,纪冉盯着水面,声音中含着无尽的落寞,“我是不是……来的太晚了。”
三年,会不会很多人熬不到她来,便放弃了。
若是她能再早一些来……
“雁州被守得宛如一个铁桶,你可知巫金国调了多少人守着,你来了也不过是自投罗网!”萧弈说道,“纪冉,若是还有个人能师出有名的召回纪家军,夺回雁州,那个人一定是你!你要是死了,那些还在等你的人要怎么办!所以,你必须得活着!”
萧弈说的没错,她等了三年,就是为了把纪家军带回雁州。
她必须得活着!
听着屏风后响起了水声,萧弈重新靠回了床榻,眸子却是空了几分。
纪冉为了雁州而活,他又是为了什么?
没有人期待他活着,也没有人需要他活着。
他想要做的事没有人知道。
他们只当他是大庆国丢弃的废物,他们都觉得自己的命比他重要。
一个废物,哪有活着的必要。
但他记得,三年前,他答应了一位将军,要还大庆一片清明。
所以即使被人厌弃,他也记得自己要做到的事。
“明早便出发吧。”纪冉换上了件白色里衣,湿发披散在两边,滴下的水珠打湿了里衣,她扯了扯嘴角道,“越快越好。”
随着烛火熄灭,房间彻底陷入了昏暗。
距离天亮不过三个时辰,魏渊的话却是一遍遍在纪冉脑中回响。
“雁卿,你为何还要去巫金国淌这趟浑水,不如我们直接杀回雁州。”
“你别忘了萧弈是那狗皇帝的儿子,他们都一样,兔死狗烹,他随时能牺牲身边的人,去换他自己。”
……
纪冉翻过了身,望着黑暗中萧弈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这个人是萧弈,也是杨悬泽。
三年前,是她欠了杨悬泽。
三年后,她若是再欠了萧弈。
就真的还不清了。
“睡不着?”
突然响起的声音让纪冉不由一惊,萧弈已然转过了身,他望着纪冉,明明是在黑夜中,纪冉却觉得自己能看到他眼中闪烁的灼灼星光。
他说:“别想了,忘掉吧。”
纪冉阖上了双眼,随着距离的拉进,她感觉萧弈身上的气息暖烘烘的喷在了她的脸上。
她记得杨悬泽身上总是有一股松竹的气息,萧弈身上的气息却更像是一团火。
随着唇上一软,纪冉轻扯住萧弈的袖子,平整的里衣被扯出了痕迹。
直到两人分开,气息皆有些不稳。
萧弈将纪冉轻轻揽入怀中,小声说道:“睡吧。”
纪冉已处于半梦半醒间,完全睡着前她隐约记得自己似是唤了谁的名字。
本来昏昏欲睡的萧弈却是因为纪冉这声“杨悬泽”,完全清醒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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茗涧岛的秋日也逃不过萧瑟和寒风。
虽然杨悬泽是练武之人,面对那四面透风的屋子也是遭不住。
“杨兄,你说我们要不要再去偷床被子?”在杨悬泽打了第五个喷嚏后,纪冉笑着问道。
“纪家可真是家风严谨。”杨悬泽讽刺地瞥了纪冉一眼。
纪冉:“???”
纪冉不由一愣,是她出现错觉了吗……
她怎么记得自己那床被子是杨悬泽偷来的。
那他为何用朽木不可雕也的眼神看自己。
“杨兄,你给我的那床被子是怎么来的?”纪冉死死盯着杨悬泽,脸上写满了愤愤不平,对着他的耳朵吼道,“是不是你偷来的?”
杨悬泽淡然地推开了纪冉,颇有几分冷酷无情道:“谁告诉你的?”
谁告诉你的?
这个问题真是把纪冉气笑了。
“你啊!”纪冉再次凑了过去,瞪大了双眼,“杨兄,你清醒一点!那被子不是我生病那次你拿回来的吗!”
“哦?”
哦?
纪冉刚想开骂,却是瞅见杨悬泽神色淡然,纪冉开始认真思考起另一种可能。
会不会是……蒙缇之毒还有让人忘记一些东西……
“杨兄,你真的不记得了吗?”纪冉望着杨悬泽,一脸认真道,“就那天我生病,你把这床被子拿回来的啊,你还给我换了衣服,你记得吗?”
纪冉还欲再说,却发现杨悬泽的脸已经红了个透。
“杨兄!你到底记不记得啊!”
杨悬泽躲开了视线,清咳了一声,强装镇定道:“这你也信。”
纪冉:“……”
“不是偷的。”杨悬泽略有些尴尬道,“借的。”
借?
就他们俩现在在岛上人人喊打的名声,谁能借给他。
也……不是。
若是杨悬泽去借,也不一定借不到。
“陈遥遥?”纪冉试探着问道,“你问她借的?”
萧弈定睛看着纪冉,并不回答。
纪冉也定定的看着他,顷刻后,颇有几分难以启齿的挤出了一句。
“要不你再借一次?”
杨悬泽:“……”
杨悬泽既不愿再次出卖色相,又不愿去偷被子,甚至把偷被子这件事上升到了整个家族的高度。
纪冉纵是想偷,又迫于杨悬泽的口诛笔伐。
算了,冻死事小,失节事大。
让杨悬泽冻死吧。
话虽这样说,当秋日的寒风吹得门框作响时,纪冉缩在被子里,却是有几分同情楼下的杨悬泽。
毕竟是他借来的被子,要真让他冻死了也太过无情了些。
纪冉裹着被子,踩着腐朽的楼梯,缓缓下了楼,咯吱的声响惊醒了已在床上昏昏欲睡的杨悬泽。
杨悬泽宛如一个泥塑木雕,坐在床上盯着裹成了一团的纪冉,四目相对半晌后,方才问道:“你这是干什么?”
“让你羡慕一下。”纪冉裹着被子在杨悬泽面前转了一圈,“后悔阻止我去偷被子了吧。”
“没有”,萧弈重新躺下,无奈扯了扯嘴角道,“别来气人,回去睡吧。”
纪冉不禁咋舌,这人现在宽厚的太过了些。
她收起了自己不甚宽厚的笑,坐到了床边,一边脱鞋,一边对满脸惊异之色的杨悬泽道:“你往里点,我们挤一挤。”
“你做什么?”杨悬泽向里缩了缩,震惊道,“你一个姑娘,怎么随便往别人的床上躺。”
看着杨悬泽躲闪,纪冉不由想到在破屋内,他被那女子又摸又抱的场景,心下暗自感叹,杨悬泽幸好不知情。
“多大点事啊。”纪冉往杨悬泽那靠了靠,触碰到他满身的寒气,用被子将他也罩了进来,“军营里我们都这样,挤一挤暖和。”
“纪姑娘,你这样挤过来,不合规矩。”杨悬泽严肃道。
“都快冻死了,讲什么规矩。”纪冉不以为然道。
“在下家中是正经人家,和女子有了肌肤之亲,是要定亲事的。”
经他这么一说,纪冉突然想起,杨悬泽家中已定下了亲事,如此的确不妥。
便又往后挪了半寸,扯回些被子道:“帮我给嫂夫人带声抱歉。”
“我尚未婚娶,如今你已与我有了肌肤之亲,按照我家的规矩,我只能娶了你。”杨悬泽沉声说道。
哪来的规矩!
与你先有肌肤之亲明明是草屋里那个。
“你恩将仇报!”纪冉又向后缩了缩,“我怕你冻死了,你竟然占我便宜!”
这章对所有疑惑的解释都在下一章,这章为了凑吉利字数6666,就不解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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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三十七章 触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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