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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叔翁问责 这老娘舅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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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月明直接了当的同人摇头说道:“这事我自己会了结的。”就这么点事还不需要对方插手。
陈柏清不再多问只同人笑着说:“好。”他将纸张递回去又说着:“这月明是好名字,守得云开见月明。我相信月娘。”
这一句相信,便让颜月明将嘴边的话都咽了下去,她不再问这些事对方是如何而知,也不再问对方本想为她怎样解决。只自然转换话题说道:“晚饭已经准备好了,官人一起用些。”
陈柏清任由人安排,上了楠木桌就给颜月明夹着菜,想让人多用些。
萍儿在后头偷笑,见两位主子都用的差不多了,才端茶上来问着:“侯爷今日还回祖庙吗?”
颜月明喝着茶,见许久没有声响才抬头,见那两双眼睛看向自己,不由好笑道问着:“都看我做什么。”
陈柏清也只笑着说:“不了。不给你家姑娘再添烦心事了。”
这话倒让萍儿又高兴又不高兴的。
陈柏清转身看向颜月明同人轻声嘱咐着:“往后有事就让人来叫我,不要一个扛着,我自给你撑腰。”
颜月明也只觉得这话有趣,脱口而出一句:“怎么撑。”
陈柏清笑着那双眼睛就这般直直的望着没在说话。
四目相对,颜月明只觉得自己心跳得飞快,她低头喝水掩饰着,暗暗骂自己没有出息对这张脸还是没有免疫。
没想到,这陈柏清离开不过一日,麻烦就真的应声来了。
早饭如今也不再含糊摆了半桌,满是颜月明喜爱的吃食。她才捧起那热汤就听着外面吵吵扰扰的声响。倒不妨碍她用,只是同萍儿打趣地说了句:“果然这侯府里的人生怕我用一顿安生的饭。”
瞧着那群人进门,为首的便是周琪盈身旁的婆子。这回人倒是客客气气的说着:“老侯爷请大娘子往祠堂问话。”
对方伏低身子不再趾高气扬,颜月明倒没刻意晾着人,她点了点头,萍儿则替他回道:“大娘子正好用膳,也不差这一时半刻,等用完了我们自去。”
婆子明显还要说什么,抬起头来张了张嘴,只是看着颜月明的那张脸愣是没说出口,低下身去答着:“自然,只是那头有长辈等着,还望大娘子快些。”
颜月明还不知道今日又是要做什么,只是听着闹事的地点从前厅换到祠堂就知晓不是小事。这些人当真不死心,不把她赶出侯府像是不会罢手,那她自不能如人所愿。
一进祠堂的门,还未来得及将这房间看个仔细,就听一陌生声音对她呵斥着:“不孝子孙,还不跪下。”
颜月明立马看向对方,只见一白胡子老翁双手背着站在最前正怒气冲冲的看着自己。
见颜月明没有举动,周琪盈先柔柔的出声,像是给她台阶道:“月娘嫁进来后还是第一次进这侯府祠堂,也是第一次见叔翁。还不快来向叔翁见礼。叔翁可是咱们侯府最知礼最善了事的长辈。”
她看着眼前的老人丝毫不弱也没被对方的话威吓到,只开口问:“不知道我错在哪里需要来祠堂跪下?”
叔翁没有开口,站在后面的边老侯爷先上来指摘道:“这么多日了,还不知晓自己的过错在何处吗?你进门这些日子,虽说掌管侯府大小事务,没有辛劳也有苦劳。可你看看,你将侯府闹得里外一团乱麻。没有一点当家理事的样子。”
说到这时,周琪盈也应声哭了起来,一副柔弱受了欺负的模样。
老侯爷便安抚的拍拍了周琪盈的肩继续:“还有你全无尊敬长辈之心,这府里像是你的一言堂,行事作风目无尊长。阿盈入府多年也曾操持家事,你入府的婚宴她也尽心尽力对你也算视如己出,可你如何对她,不当她婆母边算处处顶撞还出言不逊。一口一个小娘的喊着将侯府的脸面我的脸面放在何处。”
这老侯爷不说完,周琪盈立马端起长辈的模样接上:“叔翁你今日定当好好同月娘讲讲,没了心结我们这侯府才能和睦相处啊。”
这衙门审犯人尚能听人辩驳几句,给人一个话口子。这两人只啰里八嗦的判罪,毫无根据的指责着颜月明的错误,却不给她一个开口的机会,但颜月明倒也不急,一言不发的想听听对方还能胡扯些什么,今日又要给她冠个什么罪名出来。
叔翁听完轻咳着,同颜月明说道:你既入侯府,侍奉公婆便是一等一的大事,就算公婆有错也当听从孝顺,何况他们两人是最最疼爱小辈的,想来也不能为难你半分。如何要将后院搅个天翻地覆。女子三从四德出阁前也无习得半分吗?自如此侯府休了你也是成的,你自拿着你的嫁妆原原本本的回家,你家中如何丢的起这个脸。”
听到最后一句,颜月明抬起头来,带着她的嫁妆走那也不是不成。可没等她开口,老侯爷先拉住叔翁说着:“如此小事,和离倒不至于,只请叔翁明理让新妇知点规矩就成。”
叔翁看着人满意的点点头还同颜月明说着:“你瞧你这公爹多疼爱你,连用和离这般吓唬吓唬你都不肯的,这般人家不嫁你自也找不到跟好的人家去了。如今清哥儿不在府里,作为他的妻子你自当为他照顾好父母,如何还能把人气得日日以泪洗面。这周氏虽不是入宗祠的正妻。但入府多年也算矜矜业业,从前也当是好好抚养过清哥儿的,你们喊一声娘不为过。”
这一来一回的,颜月明也算听明白了其中之意。这老娘舅的调解节目她也算看了不少。如何拿捏调解人的心理,她自能有样学样。
说时迟那时快,颜月明立马跪在蒲团上。速度迅速到萍儿都来不及伸手去扶。等这小丫头反应过来,就见自家姑娘跪在地上,瞬间泪如雨下的诉说着自她嫁过来这一路的不易。
“叔翁自是不知侯府中馈如何难料理,我在这个家里处处用心,夫君不在府中我自替他忙里忙外。外头如何评说侄孙媳都不在乎,只为家中之人能和睦的过。可这些流言蜚语外面的人不知真假,家里的人若也这般冤枉我,侄孙媳自是无奈。”
说完颜月明瞪着那双眼睛,任由眼泪落下。慢慢的抽泣声响起。哭声倒是同周琪盈的附和上了,此起彼伏像是在比哭声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