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主母料理日常》芋豆甫

11、料理布庄 那就去会会

　　“这盛京都铺子里从来都这样开门做生意，你们要不信换一家也是一样，别最后只浪费口舌耽误了别人的事情才好。”伙计说完那双眼睛上上下下将人打量了一番，一副看不上她们嘴脸。

　　“你！”萍儿被气的上前一步，不知道一个伙计在客人面前有什么可神气的。

　　眼见着双方争论的愈演愈烈，颜月明直接按下人问着：“你们掌柜呢？”

　　伙计这下也是一脸懵，看着眼前人沉下的脸色他瞬间也冷静下来，自是不想惹麻烦的还想拿布谈买卖。可没等他开口，张婆婆先上来挡在最前摆明着：“主家来了还不叫掌柜出来。”

　　伙计惊得愣在原地，深吸一口气才丢下布往内跑去。很快一位个子不高身形瘦削的男人从里跑到颜月明面前。

　　“主家怎么今日来了，应当知会我们一声也好早早准备迎接。”掌柜明显没有料到，这香坊的事情才揭过主家就会来其他铺里查账，此刻不该先安抚了人心才对。

　　被对方迎着进了里间，等环境安静了颜月明才开口：“李掌柜管布庄多年如何运行想来比我清楚，想来外头是乱而有序。”

　　掌柜把茶盏放在颜月明面前忙解释着：“主家不知，一年时节里布庄就这几日格外忙，难免有些招待不到位的。但客闲时都是几人围着买卖，不曾懈怠。”

　　颜月明目光一瞥开口：“这当时布庄不是染坊，我也是看在李掌柜多年苦劳才说前头的话。有问题自是人之常情。”

　　颜月明没有责怪，她当然知道忙生乱，乱生事。只要发现了能处理就成了。

　　可掌柜明显不是这般想的，连连摇头说着：“主家不知，店里使女少多为绣娘，且来店里买布制衣的人家门第也不高，伙计偶尔搭把手也是常事。”

　　他听了伙计进来时对自己描述的事情，只以为颜月明在为前面的事情不高兴，一个女子能懂什么商铺买卖不过是觉得轻待了摆脸色。

　　“门第不高？那掌柜又是何种门第。”颜月明沉下了脸，那双眸子就盯着对方一动不动。

　　掌柜也定睛望向对方，这才看清这张可入画作的漂亮面容。明白对方不大高兴，可依旧推诿着：“这店已开了5年有余，主家还是头一次来。可我敢说在盛京布匹成衣的铺子里，我们剪云堂也算有名有姓的。”

　　听着这般自满都话，颜月明收回眼神不再绕弯子：“前头布匹全堆在一个柜子上，使女给客人看布都是随手拿着那块是那块，这布也是这个摸摸那个拿拿的脏乱，这必须得改。还有不要让伙计充当使女的活去给女客量体，万一话传出去是你担还是我担？”

　　“主家何须挑这些，外头铺子大抵也是如此。”王掌柜淡定回着话也是不明白。

　　可颜月明已经不想在如同劝学一般的同对方细细说明其中好坏了，囫囵话绕来绕去的说，不就是对方没拿正眼看自己，也懒得花时间去改。

　　“听着前头的意思，王掌柜已经在布庄干了5年，那明年打算去哪里高就？”颜月明说着理了理衣袖也是干脆。她手上铺子最首要的点就是不能惹她生厌。

　　掌柜明显听明白了，环伺一圈才缓缓开口。

　　“这是什么意思？我的身契在主家兄长那，就算是主家也不能这么轻易打发了我。”王掌柜还是有些慌，这话说的飞快。

　　颜月明却还端坐着和人点点头：“是了，你也说是我的兄长。”

　　都说到这，再下去就真成傻子了。王掌柜立马不在装聋：“主家方才说的也非大事，我自然会去办妥。”

　　颜月明这才抬眸重新看向对方，“一个月，将事情办好不要想着敷衍我，就算我不来也会差遣人来看，到时候王掌柜的去留也算定下。”

　　见这果断劲，王掌柜自不敢再打马虎眼，立即点头道：主家说的是，我自是听主家的，下面立马换张大的柜子。也会多换几个使女来。”

　　“这不能明白怎么做，还有不要怠慢任何人，既然开门做生意就别拿着你那套门第去看客人。”方才那这上下一致的模样，活像是嫌生意太好过好做。

　　“哎，我明白的。主家用茶。”见话都吩咐完对方还没端一下茶盏，掌柜立马亲手奉上，也想岔开话来。

　　颜月明这才又撇了一眼对方，拿过茶盏又放回桌上。打了一巴掌自然得给颗甜枣。

　　“好了，我也知道你的不容易。做的好明年的月钱自会往上调。”

　　王掌柜舒一口气，连连扯笑道：“那我先谢过主家。也请主家放心。”

　　颜月明看了婆婆一眼，见对方点头她便起身。掌柜立马跟着相送，被人拦下。

　　“不用了我们自己回走，既然店里忙掌柜也可在前面铺子里帮忙。”

　　掌柜连连点头说着：“是是是。”目送着人出门离开。

　　等颜月明上来马车，才叫来伙计办事。

　　车里，萍儿和婆婆比颜月明还高兴，立即夸着：“主家当真厉害，才那么一会就能看出问题还拿捏了人。”

　　颜月明同婆婆笑着：“也亏婆婆一开始就说了这掌柜的为人，我才借题发挥。”这治下最怕的就是没有威信，被糊弄。

　　“主家下一家当比这一家更厉害些，钗坊都是珠宝一丁点的东西大笔的钱，管事的人选的与娘子当有些亲。不好同布庄这般直言的管。”张婆婆提醒着。

　　颜月明眼眸半阖，古来清官难断家务事，这种利益面前最怕沾亲带故。可她不怕也不会让自己难做。

　　“那就去会会。”

　　马车向前，很快到了另一条街，眼前的就是另一幅景象。

　　颜月明这一下车就感受到了不一样，这钗坊里里外外的十分干净不说，那些伙计都时不时向门外瞧着像是在等什么人来。

　　这掌柜还真是不一般，想来眼线遍布各个铺子，自己在布庄一动这头竟已得到消息。

　　她们一进门就有伙计迎上前来，颜月明没有搭理，只四下打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