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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数不尽的笑 装模作样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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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御想问他想不想读,眼底渴盼和抗拒纠缠,微弱但存在,自己还没想好,却拉住渡祠不让走。
“你写给的是自己,不是我,我为何读。”渡祠抽出手从矮几上跳下,扫了眼一旁的佛台,该说太子有分寸没让他坐那吗?
不知是松一口气还是遗憾,黎衍接住人,顺着他的目光望去,解释脱口而出,“不是给你的。”
“不……”话一出口便知道解释有多糟糕,黎衍张着嘴,头一次觉得自己笨嘴拙舌。
“听得懂。”看着黎衍难得的窘迫,渡祠弯起眉,“我很像那枚玉?”
只听过物作人的替代品,没听过人作物的替代品。
真稀奇。
渡祠松开他扶着的手,后退几步寻了个软椅坐着,捧着好重的头去看跟过来的人。
私心突然被刨开,黎衍心停跳一瞬,低声解释,“不是像,是一类。”
“夸我?”渡祠伸手,扒开他脸上盖住眉眼的发丝。
黎衍低身凑近,方便他动作,“是。”
“抱歉。”似是难以启齿,眼睛却盯着人动也不动。
“收到了。”渡祠张开手,抓了一下,晃晃拳头。
黎衍弯下腰抱住他,脸埋在他肩上,闻着暖和干燥的气息闭上眼,没有动,无声询问。
“抱吧。”渡祠伸出手搂住他的脖子,脸颊贴上他的耳朵,脸往下埋了下,声音含糊得像嘟囔,“不走吗?”
“我想看雪。”话里带着期盼。
换个人看看能不能在雪里看场雪。
“走。”黎衍抱起,手稳步子也很稳,瞟了眼角落,心领神会的仆从悄声快步离开。
“去屋内看。”黎衍走的很慢。
渡祠合起他散开的头发抓住,又松开,歪头靠在他肩上,“要去树亭看。”
“不能出亭子。”
渡祠没说话,一副勉强同意的模样。
低头埋在他怀里,眼睛偷偷弯起来,真好说话。
那么……避开她,从黎衍这边来,想再尝试新奇些的事,也很轻松吧?
为难她在自己的快乐和健康之间选择,他不愿意,为难黎衍就没关系了。
打着坏主意的渡祠沉浸在自己的世界,然后被斗篷裹成一团雪球,放在炭火烛光照得热乎乎的亭内。
四面有三面围得严实,只留一面进出赏景,哈出的热气都变不成白雾,瓷盘内坐着几个雪人,化得很快,因为旁边就是一闪一闪燃着的炭块。
渡祠第一眼就被雪人吸引,兴致勃勃用指尖接住小人身上不停流下的水,长发似流水蜿蜒,堆在指尖又颤颤巍巍地滑下去。
凉丝丝,滑滑的。
有更凉的吗?
他想到离他远远正在烘一身寒气的黎衍,伸手过去。
被塞了个暖炉,一点接触都没有。
“很冷吗?”他随口问,想握黎衍的手。
黎衍将手背在身后,“不冷。”
对他而言,一会儿不算冷。
不想动弹第二下的渡祠放弃,眼睛看向停下的雪,白茫茫一片,苍白得可以。
没什么好看的,和他在屋内看的没什么不同,只是与习惯的暖和不同,指尖残留的凉意存在感十足。
他捏了捏耳垂,凉丝丝的,失望道,“回去吧。”
没他想的那么好。
黎衍喜欢抱着他,渡祠也随他,缩成一团脸贴在胸口,他想看雪,黎衍便没让仆从打伞。
雪落在他伸出的手心,冰凉凉的,莫名的渡祠心情又好了起来,突然开口,“我记得。”
“典礼。”
黎衍脚步慢下。
“你不是这样的。”渡祠打了个哈欠,有点困。
“装的吗?”声音软乎乎的。
“是。”黎衍望着前方,一步步走着,将他开始变凉的手拉回来,“稳重,听话知分寸不好吗?”
很多人喜欢,皇帝皇后,依附来的势力,他们都喜欢,看起来很珍贵。
他谁也没给,现在给了。
他不喜欢吗?
答案摆在他眼前,他不看反问,“不喜欢吗?”
渡祠努力睁开眼睛,“典礼上的太子很厉害。”
所有人都在看他,他没看任何一个人,乌泱泱的人头淹没他,他目中无人走过,帝后威严的目光和庄重的气氛沉甸甸压下,他视若无睹。
“是吗?”黎衍动了动嘴,没出声。
“我陪你。”渡祠牵住他的手,声音小小的,“会很久很久。”
“你陪我吗?”渡祠轻轻晃了晃牵在一起的手。
“无论我是怎样的人?”很轻的声音被风善意地送到该听到的人耳中。
“我眼前的人吗?”渡祠看他,“可以。”
“笑一笑。”渡祠捏了捏他的脸,又松开手,不好捏。
黎衍怔愣,他没笑吗?
他生疏牵起嘴角。
“第二个。”渡祠满意点头,松手伸出两根手指在他眼前晃了晃。
“我要很多很多个。”
黎衍看到那双眼里倒映着的画面,他在笑,他也在笑,肆意张扬的笑在眉眼上站起来,他抱紧渡祠,声音带笑,“数不尽的要吗?”
“要。”渡祠闭上眼睛,坠入梦中的最后念头是又哄好一个。
他好厉害。
……
渡祠是被吵醒的,抿着嘴睁眼,一块玉贴在脸上。
推开。
“真的不能再睡了。”黎衍微微叹气,妥协,收起玉,“久睡伤神。”
“雪霁兽行,不看看吗?”他卷起暖帘,回头笑着问,不再遮掩的肆意在他脸上跳跃。
金灿灿的阳光扑面而来,被琉璃窗隔去寒风,只余金光霸道占据整个室内。
“我猜你会喜欢。”话里满是笃定。
狸猫和犬在雪地里蹦蹦跳跳,有些滚作一团,站起来摇头晃脑抖抖一身雪,鸟雀盘旋翻飞,枝头展翅,雪粒簌簌掉。
渡祠和看戏的鸟雀一样,目不转睛看着你一脚我一脚打架的猫犬。
有只油光滑亮一看就养的很好的蓝羽鸟落在窗前,歪着头看。
渡祠伸出手指按在琉璃窗上,恰好是那只鸟的位置。
“蓝喉歌鸲,鸣声婉转,擅歌,养着试试?”
渡祠没理。
鸟往前蹦跶一下,像是好奇,喙哒哒哒地啄。
渡祠知道隔着窗啄不到,没有收回手,但身体还是往后缩了一下,眼睛都瞪圆了些,明显紧张。
黎衍重重敲了敲窗,鸟扑腾翅膀警惕后退。
尾巴长长的猫走了过来,毛茸茸的长尾一点点拂过窗,柔软蓬松,还带着雪粒,然后昂着脑袋优雅路过。
渡祠张开手盖住那条尾巴,没摸到,不太开心。
歪着头的鸟飞起在黎衍的头的高度哒哒哒哒哒的啄,密密麻麻的震动让渡祠收回手,仰头看那只勤奋的鸟叽叽喳喳叫了几声飞走了。
渡祠接过递来的手炉,牵来黎衍的手一起盖在上面,“你将宫内养的都赶来这了?”
“那倒没有,留了些。”黎衍将捂热的手心盖住他的手背,毫不在意地说。
“它们玩够了带回去吧,天冷别生了病。”渡祠抽出捂热的手贴在脸上,“我不养。”
“养它们好麻烦。”他只想逗和玩,不想养,养它们不合适。
“那人呢?”黎衍想到皇后宫中的孩子,“宫中有个刚出生的婴儿。”
“不行,太吵。”渡祠还没说话黎衍自己先否了,“五皇子乖巧懂事,可以。”
皇帝不关心太子,但更不关心皇子,连看都没看过几眼。
“那是皇子。”渡祠诧异,“你真带来这?”
“我还是太子呢。”黎衍扬眉,傲慢体现得淋漓尽致。
牵住渡祠的手,他一看外面的雪,又坐了回去,转头吩咐仆从:“将皇子都带来。”
渡祠撇开他的手,抱着自己的手炉,离他远了几步,提醒,“刚停的雪。”
他被守得密不透风,寒风都没怎么吹过,可想外面有多冷。
“宫人会照顾好。”黎衍漠不关心。
可看到渡祠看过来的眼神,硬生生换了口吻,温和地朝仆从吩咐,“多派些人,别让他们生了病。”
“训吧。”黎衍走到渡祠面前蹲下,面无表情的脸硬是让渡祠看出几分委屈。
“我为什么要为了不相干的人说你?”
渡祠无法理解他的想法,黎衍委屈,他自己更委屈,抿着嘴看着手里的手炉,“我是在担心你。”
黎衍刷一下站起抱紧渡祠,满脸张扬的笑,顶着渡祠推搡的手,硬是凑近问,“真的吗?”
“好笨。”渡祠往后仰,别开脸有些生气。
就知道得寸进尺。
太子高高在上不代表他不会看眼色,只是能让他看眼色的人极少。
眼前就有一个。
看着被他逗恼了的小玩伴,黎衍退一步,笑着说:“是我蠢笨。”
话里听不出丝毫反省意味,得意洋洋的。
渡祠瞥了眼,揉乱他的头发,揪住脸看他吃痛才拍拍头,“忘了我是来做什么吗?”
“陪我长大。”黎衍说着他喜欢的答案。
“对啊。”渡祠满意地点点头,他喜欢别人乖乖回答他的问题。
余光看到被带来的皇子,黎衍只顾着理头发,当他们偷偷看来的目光不存在,毫不在意自己的狼狈被看见。
“带过来。”随口一句,看都没看一眼。
四只怯怯的小鹌鹑排排站在渡祠面前,旁边还有一个被抱着睡着的幼儿。
整个皇宫的皇子都打包到了这里。
看着收藏一点点涨起来好满足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