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 您喜欢雪吗？雪因您而落。 风雪爱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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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祠好一会才缓过来，耳朵一麻，睁开湿漉漉的眼睛看向声源处，眨了眨，眨去睫毛的泪珠。
摸了摸自己烫烫的耳朵，有点受不了：“换回去，用你自己的声音。”
“好。”祂目不转睛地盯着被泪水洗得晶莹剔透的眼眸，仿佛被卷了进去，自己的那些阴暗小心思被洗得个干净。
双脚好像踩在云端，话语内的含义被祂自动换算，他喜欢祂的声音……喜欢……
邹晟没眼看祂做梦的颠态，毫不留情伸手，发出凌厉的破空声。
即便没回神，祂也躲过去了，轻巧地跳到一旁。
“清醒了？”邹晟语气平淡。
祂换回本音，自动屏蔽杂音，只一个劲地望着渡祠，问着：“冷不冷？”
这个时候不像猫了。
“你说呢？”渡祠挥开邹晟的手，抹去残余的泪痕。
指尖点了点脸，刚刚的嫣红淡去，但还是有很明显被热捂出的薄粉。
手一转，朝向祂，宽大的衣袖从手腕处往下垂坠，勾了勾手，“过来。”
清楚祂的身份不能冒犯，但这个壳子和祂不要钱的态度委实生不出尊重。
瞧，明明壳子是只猫，跟狗似的就趴在面前等着下一步指令。
渡祠撑着邹晟小臂站起身后退几步，没看到衣角划过邹晟抬起的手，命令道:“呆那别动。”
满意地看着乖乖坐回去的祂。
视线转向想起身的邹晟，“你也是。”
“知道了。”邹晟无奈地笑着，毫无被点破悄然起身行为的不自在。
“把祂放你头上。”渡祠熟练地指挥着下一步，他突然好奇一件事。
邹晟拎起猫放头上，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点诧异，一下就接受了，还能认真询问怎么配合，“这样吗？要不要换个姿势？”
渡祠又退了几步，打量着装成一副懵懂茫然可爱样的祂。
心里感叹，和喻抒真的好像啊，那种讨好人别扭的装模作样感，而猫外表的祂，还更可爱几分。
“在想什么？”邹晟扯开头顶的东西，这种和讨厌的东西挨在一起的厌恶感，让人忍不住毁灭源头。
“祂和喻抒挺像的。”思绪被声音拉回，渡祠下意识回道。
祂无端委屈起来，忍不住反驳：“不像的。”祂只是祂，不是别人，祂不想在渡祠心里落下的印象是和别人相似。
“现在不像了。”渡祠眼里带着笑哄了一句，话音一转，“他们什么时候到？”
抢来的注意力总是不愿多停留，祂慢一秒想着，答道：“五分钟内。”不再装作没用的撒娇卖痴作态。
那种人性化的表情摆在猫的身上格外突兀，祂端坐着，恍惚间让人只觉得像人坐在那里，祂突然发问。
“您喜欢雪吗？”
话音未落，渡祠鼻尖一点清凉，第一朵新雪落在他身上，眼前是洁白晶莹的飘雪，在暗颓的天空下格外漂亮。
他伸手接住，身体过高的温度还没恢复，雪一落在皮肤上，就化成了雪水，稍稍降低温度，舒服的体感和眼前望不到尽头的雪景让他弯起了眉，难得地笑意盈盈。
有人悄然而至，祂和这个世界的主角们一同望向中心。
他站在只剩一色皓白的天地中，只黑白两色，却格外显眼，绵白的绒堆积在他手里，垒起一个尖尖，小一点儿的雪点缀在他睫毛上，轻轻一吹就能吹掉。
有雪花掉进了那双笑得分外温柔的眼睛里，被雪水浸泅透了的瞳孔颤动，睫毛眨了眨，融化的水滑落，满脸湿漉漉的。
在世界升阶的最后阶段，祂送得礼物匆匆来迟，万幸，落在了冬末还未消失的镜湖。
算祂的一点嫉妒心，雪只落在祂头上。
渡祠仰着脸，冰凉凉的雪水蜿蜒，脸颊的薄红变回苍白，身体不属于疾病的滚烫热度让他享受着这份难得的清凉。
他没有过满脸雪水的经历，偶来尝试，没有辜负他的期待。
余光里几人待在原地，自行划出一条禁止线，不敢上前。
他微微侧头，眼睫上凝着雪点化作的剔透晶珠，眼窝盛满的雪水途经镜湖，眨眼间，从眼尾坠落，独自沉浸灿景的隔绝感悄然而散。
展颜而笑，邀人。
“怎么不进来？让我一个人淋雪？”
很淡的笑意，可就偏偏能神奇地驱散他们心中的惶惶然。
或许是习惯无脑听从，又或许是渡祠说的每一句话都被他咀嚼过无数遍，谢谚总觉得渡祠说的每句话都似曾相识。
这句也是，熟悉过后，是身体自行听令，不愿他的话落地，不愿他的询问无人回应。
总之，第一个踏进去的人是他。
喻抒和洛斐迈出的步子迟了谢谚一步。
谢谚快步走到他身边，走进他的世界。
看，听从的奖励，雪落在他头上。
他迎着风雪走到他身边，风雪爱屋及乌，耳边喧嚣声沉寂仿佛从未出现。
“可以陪你一起淋雪吗？”谢谚笑着问，暗处十指交握，手指挠过手心，越来越亲密的语气连同眼睛都带着钩子。
洛斐撇垃圾一样略过喻抒加快步伐，没追上，笑容微凝，他又是第二选项，邹晟进入视线，不……是第三选项。
一簇被雪压得低低的花卉入眼，眼神回暖，转瞬便收拾好心情，落后一步站在渡祠身旁。
压弯的花不再枯萎，柔韧的枝条会回弹，挣扎着长出闹眼的绿意。
“不介意多一个吧？”他眉眼带笑，对上渡祠的视线，弯着睫毛笑意渐浓。
喻抒踩着步子，脚下的雪像冰一样从脚底爬到心脏，冻得脑袋发木，总是这样，总是迟一步，迟一步上前，迟一步明晰感情。
一步一步，迟得他已经走不到他身边。
可那又如何，他偏要走过去。
“或许，再多一个也没关系？”喻抒手伸到高高的，身形一转，手搭在渡祠肩上，笑容灿烂。
“别忘了我啊。”邹晟叹了口气，无奈地抱怨，很亲近的苦恼话语，他站在渡祠身后，将还带着暖意的外套搭在他身上。“又忘了穿。”
渡祠下意识靠近热源，后退一步靠在邹晟怀里，好像投怀送抱。
谢谚自然而然替渡祠接过，无视邹晟顿住的手和漠然的眼神，系好围巾，动作间摩挲喉结，毛茸茸的绒毛中和了拒人千里之外的气质，多了一点点少年感。
渡祠没忍住毛茸茸的痒意，喉咙滚动，偏过头避开谢谚的目光。
耳畔浮出一层薄得像层纸的红，像他此刻的一点羞恼，落在谢谚心头，舍不得点破，贪恋珍惜其中的亲密。
与此同时，渡祠放于身侧的一只手挤进了另一只手，从手腕握到指尖，温暖干燥，捋走了寒意。
指尖相抵，退缩蜷缩起的手被插入。
无人看见。
洛斐上前一步，用帕子擦干净渡祠湿漉漉的脸，得到了一个乖巧擦干净脸的漂亮雪精灵，手指擦过白净脸蛋上的一抹红，仿若无意。
动作猛得一停，雪精灵偏头蹭了下手心，无声抱怨他没擦干净。
…毫无旖旎，他这么想着，心脏怦跳声震耳欲聋。
喻抒的手顺着肩下滑，停在了渡祠手心，双手捧住合拢，捂热冰凉的指尖，他磨了磨捂出颜色的指尖，在渡祠的眼底下明晃晃地灿然一笑，低头俯身，唇亲碰。
眼角余光看到了交叠的不同的手，亲密黏糊。
喻抒收回尖牙，直起身，面无表情和邹晟平静的视线对上。
渡祠抽回被捂暖和的手，满身暖意，新奇刚一褪去，风雪就避开了他，干干净净的脸转向唯一没参与进来的祂。
他站在所有人的视觉中心，神情自若地向祂提出邀请，“不过来吗？”
祂走了过来，先是慢慢的一步一步，再是迫不及待的一蹦一跳，不一会儿，纷纷扬扬的雪落在所有人身上，除了他。
在祂走到眼前时，渡祠比划了个拒绝的手势，后退几步停住，隔着玻璃，身后几步开外是低头就会头晕目眩的高度，他毫无察觉。
“现在是只有你们淋雪了。”渡祠露出目的达到的满足笑意，边说视线边在他们身上的雪上停留一会，看到了想看到的表情就愉悦地看向下一个人。
邹晟看了一圈，说着自己的唯一想法，拍落肩头的雪，满目笑意，“你是最干净的。”
渡祠自然地看向他人，只当自己没听出潜藏意思。
谢谚总觉得惴惴不安，一如渡祠做些不在乎自己身体的事情之前的感觉，恐慌感在迸溅，可都只是些无理由的感觉和猜想，他努力维持正常表情。
语气亲密，“所以是拒绝吗？如果是拒绝，……也能接受。”说到后面语气让人浮想联翩。
“已经一起淋过了。”渡祠看着谢谚头发上的雪，摇摇头，又装作回忆苦恼问道:“不过……第二次请求我没说过拒绝吧？”有雪悄悄地落在发尾。
洛斐笑得腻人，喻抒蠢蠢欲动。
“谢谚幻听，你们也是？”
无视走过来的几人，渡祠转身眺望，眼前是震撼的雪景，他扭头带着亲昵朝祂说道：“隔着玻璃我看不清。”
遵从被刻在核心的祂听从了。
玻璃消失。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您喜欢雪吗？雪因您而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