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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结局——离别 答非所问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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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祠上前,踩在边沿,转身,后仰。
坠落前的最后一眼,是精彩异呈的神情。
猎猎作响的风声刮落大衣,风随心而动,卷着身体转向,迎面而下,脸被打得刺痒,闭上眼,酸痛的眼眶流出眼泪被风打散。
好疼,他开启疼痛屏蔽。
有点后悔。
不过,耳边霸道的风声,剧烈跳动的心脏,紧绷的肌肉和神经,无一不让他感到畅快。
如果重来一次,他还是无法拒绝跃跃欲试的自己。
“咔嚓”声响起,耳边风停,他睁开眼回到原地。
眼睁睁看着他落下的那一刻,洛斐握碎了手里的道具【共感】。
在他不再看着自己时,在他背向自己和他人交谈时,在他独自一人时……
数不尽的在……时。
他都动过使用的心思,想让他感受自己要涨破身体的爱,感受爱无法流出挤压内脏的痛苦,感受他不被爱人注目的恨。
可最终最终,哪一次他都没有使用过。
反复循环的动心与放弃中,他都已经记住了痛苦绝望和恨,也没能狠下心让他接收过一丝自己的情绪。
暖色笑脸上,雪的色彩填满眼眶,使用过后的道具残片贴在皮肤上,飓风刮过脸颊的肉,一层又一层,庞大的空气挤进瞳孔,和眼泪抢夺空间。
脑海中,血的色彩画面不断涌出。
疼痛从道具里溢出来,其中有一半是兴奋。
洛斐捂住自己扭曲的脸,在恐惧混杂庆幸中,低声笑着,真好,他是在玩。
洛斐使用了道具,对自己。
主客颠倒。
也不错,他单方向与他共感。
他站在安全处,可五感拼命告诉他渡祠的感知,他人的体感侵入认知,一股脑和自己的体感混成一团,分不清谁是谁的。
他对渡祠的爱翻涌着,沸腾着,以为是他对自己的爱,同样磅礴。
感知错乱。
这就是试试的结果吗?超乎意料的美妙,他放下还没停下颤抖的手,抬头暴露表情,面容一如往常,温柔从容。
眼前空间破碎倒流,他第一个上前。
从容不迫地牵着回来的他坐到软椅上。
在渡祠倒下去的时候,喻抒离他还很远,他知道祂在不可能会出事,知道有系统他不会出事,知道他那么骄傲的一个人不可能自杀。
很多理由和借口,可他不够理智,这些都劝不了他,他惯常是情绪主导行动,这个习惯让他迟了无数次。
也让他是这次唯一一个在祂拦截前跳下去的。
衣袂纷飞,他看不清,抓了个空。
没抓住那双下坠的手。
最后一次,他仍旧没赶上。
没有抓到,被祂顺手捎回的他盯着回到原地的人,一瞬间不敢上前。
眼前是喻抒追逐跟上的背影,邹晟恍惚间觉得自己闭上了眼睛,眼前一片灰暗,他还没回过神,还没想出下一步要做什么,就已经结束了。
视线斑驳陆离,恍惚是梦,不敢触碰 ,生怕一触即碎,恍若噩梦。
谢谚手脚发凉,他离踏空只差一步,只隔着一层刚刚消失又出现的玻璃,他用尽所有力气维持正常表情。
预感成真,谢谚呼吸着,鼻间的香缠绕在痛苦上。
他没追上去,因为他不喜欢被人打扰。
只需要一会会,就像从前,他做完想做的事后,站在自己眼前,理直气壮地掀过一切。
看,一瞬就好,他站在那呢。
人被好好牵着呢。
牵着的人不是他。
像是不解其意,他反反复复念着这句话,陡然回神。
牵着的人不是他!
第二个…第三个…都不是!
“过来。”渡祠招招手。
谢谚闻着味就凑了上去,亲亲招他的手,眨着眼,在他渡祠默认的态度下,迫不及待地把人抱到了自己身上。
这个时候没人舍得时间做无用的事,都找机会贴贴呢。
渡祠坐在谢谚暖融融的怀里,腿上趴着温柔小意的洛斐,和邹晟十指交握,腿边挨着眼巴巴的喻抒。
场面一下就温馨起来。
他们有意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的样子,渡祠也不会主动去戳破,这种所有人都默契地互不干扰场景,他挺习惯的。
“你刚刚在做什么?”祂疑惑地问,表情空白,变回了非人感十足的祂。
罪魁祸首无辜地歪着头,毫不心虚直视假·罪魁祸首——祂。
戳一戳试试。
“不错的体验。”他答非所问,极其自然的态度好像自己做的不是什么能吓死人的事。
腰间的手搂紧了,腿上的人僵了,牵着的手被攥住了,小腿接触面积更大了。
转瞬又恢复了。
没有大反应,渡祠内心遗憾,收敛起坏心思。
“我的一点玩心。”渡祠语含歉意,真诚道歉。
“如果我没及时出手怎么办?如果我慢了一步怎么办?如果出现意外……”
“您已经能做到了。”渡祠打断祂难得的咄咄逼人,客气疏离悄然转换成信任,“我相信您。”
“知道了。”祂沉默了好一会才出声,唯一的反对者也倒戈,帮着他找借口,“是提前的演练。”
毫无疑义,所有人都没有反驳,帮着填充空洞的逻辑。
“麻烦您陪我闹一通了。”渡祠第一次笑得这么温柔柔软,不同于往常的淡笑或者薄薄一片的柔和,但是同样地摄人心神,“多谢。”
祂没有说话,只是走一步看一眼地走到渡祠手边,安静地团成一团,炸一下毛,碰一下,再炸一下毛,再碰一下。
像是在确定什么,小心翼翼地。
祂说“不是麻烦。”是心甘情愿。
“我很开心。”渡祠认真地回道,碰了碰炸起的毛慢慢抚平。
“改好了?放它出来吧。”渡祠转头往后偏了偏,头发擦过身后人的脸。
谢谚屏住呼吸,对着记忆里厚厚一叠的内容眼都不眨一下,笑得明艳,“条件差不多加完了,我整理了概要和细则,你可以慢慢看。”
在谢谚勤勤恳恳地补漏洞堵后路的行动下,系统现在被关小黑屋了,看不到也听不到,除非渡祠主动联系。
“我又不是祂,别和我说谢,我想要的已经在手里了。”谢谚侧脸碰了碰发梢,痒痒的,和骚动的心一样。
“我知道。”渡祠握住了谢谚的手腕。
他闭上眼,场面安静下来,莫名温柔。
良久,雪停了。
渡祠站起身,面向他们,朝一直看着他的邹晟说:“我要走了。”
他们看着他想,此界的雪落在此界的人身上。
“好。”邹晟听到自己这么说,语气拿捏地刚刚好好,像聊天一样轻松随意。
知道他要走,也做好了准备,一遍又一遍暗示自己不要露出丑态,但听到时难免会心悸一下,只有一下,看来准备也不是白做的。
他主动躲避视线,咽下数不尽的挽留语,好难咽啊,好苦。
好少的准备。
“对不起。”谢谚用衣袖盖住手腕说,对不起见面时的恶意,对不起让你遇到这么糟糕的自己,对不起给出的那份药。
渡祠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俯身隔着衣袖握住他的手腕,说:“我原谅了,姑且当做礼物吧,我挺喜欢。”
“嗯。”谢谚笑着,一如往昔,错觉也是,衣袖下的皮肤渴望着蠕动。
“你也是,我不喜欢重复第二遍,也不喜欢自欺欺人的人。”渡祠踩着喻抒跪在地上的膝盖,挑起,“好好站着。”
“嗯嗯。”喻抒顺着渡祠的动作站好,渡祠话刚说完,他就接上,目光灼亮。
最幸福时刻也是最痛苦时刻,表露在外的是幸福时刻对应的表情。
渡祠摸着洛斐的头,揉着:“好好活着,画很漂亮。”
“能为你作画,是我的荣幸。”洛斐微微仰头,笑容温柔恬静,手搭上他的肩,攀上,“你会记住这幅画吗?”
在这个隔着大大的空隙算不得拥抱的抱中,渡祠回抱,“我很喜欢。”
但不会记得,对吗?洛斐弯着唇没说话,安静地结束拥抱。
或许他舍得表达的最大反抗就是沉默不语。
“再见。”邹晟笑着说,向不会再见的人说再见,“不用回我们。”
不用点醒他,就当让他能有一点点微弱希冀。
渡祠朝他们招手,喊道:“谢谚。”
他问:“要做什么?”之前的一个小约定,离开的时候谢谚想做一件事。
他的身体渐渐变淡,谢谚摸了摸他的眼睛,“早就做完了。”
渡祠离开了。
祂也是。
他们站在一旁,看着,他像刚来时那样,清冷雅致。
雪地里留下几个深深的脚印。
谢谚来前喝下了自己带来的药,是最初给渡祠的那份的加强版。
他得到的偏爱最多,相应的,产生的痛苦也最多。
“我不需要再见。”他抹去吐出的血。
“为什么?”邹晟问。
“啊,可能是我有一点可能能影响祂吧。”他这么说着,还得感激祂那些针对呢,加强了联系,拉近了距离,能让他游过去。
祂从这个世界离开就像从水爬到岸上,再怎么拧干衣服,也拧不干净带出的水迹。
他现在就是那滴污水,被烘干后看不见但还在上面,死后的执念扩散开,总能影响到他一点。
“只是可能。”洛斐说。
“但我的可能最大不是吗?”
他炫耀着,视若无睹聚集过来的阴暗视线。
药效很好。
死亡,多么轻易。
一如前扑后继的攻略者,一如他。
世界升阶了,他们被留下了,也抛弃了。
他离开后,又下了一场大雪,是世界的送别礼。
一片白茫茫,看得人眼睛发酸。
外界莽撞闯进来的雪精灵,离开时会满载而归。
洛斐这么想着。
下一幅画画什么呢?
从刀刻画到纸绘,没有他想的那么艰难,转变风格好像轻而易举。
只是不同于第一幅的生机勃勃,扭曲更符合他的画作形容词。
他是自然老死的,终身一人,他留下了很多画,是各式各样的花。
新生的祂很正常,在他们的争取下,有过工作经历的优势让祂选了他们作为新的主角。
原因?只有主角气运最多啊。
希望思念的丝线能传达到他们的礼物。
祂想加强他的天赋,他拒绝了,换成了气运,他安静地画着自己的画,灿黄,赤红,薄绿,明亮的色彩,很强的视觉冲击,虚假又扭曲。
很少有人欣赏,大部分人都说个人感情色彩太浓了。
都是无聊的事。
他平淡地活着,然后死亡。
他没等来他。
他的画也没等来。
也好,他画得不好看。
在渡祠离开的几个月,邹晟和洛斐收到了喻抒的信和一个地址。
是一座坟。
他在里面躺着,膝盖也是直的,带着手套的手放在身侧。
据他的入殓师说,喻抒是个很好的顾客,自己已经打扮地干干净净,甚至可以说是庄重异常,他都派不上用场。
碑没有名字,只刻了一朵精致漂亮的雪。
信只有四个字:“别来打扰”
他们帮忙转交了一封信给喻抒的委托人,里面只有一句话:“坟前种上碰碰香。”
邹晟一直一个人,只定期和洛斐见见面,看看墓,确认他不是一场梦。
他们没把喻抒的遗言当回事,他是,洛斐也是。
影响祂最弱的人也掺和进去,根本没用啊,啧,嘲讽他们的死去的疯子。
邹晟时常在梦里看到他,醒着也能在脑子里看到,看久了就觉得记错了,看不清了,陌生了。
他就去看医生,医生说他思虑过度。
他纠正医生的话,不是思虑,是思念。
他看到他的时候越来越多了,越来越恐惧陌生,他开始吃药,想少见几次想念中被涂改过的人。
药不苦,挺好入口。
或许是渡祠没对他说过“好好活着。”他没有很强的活着的欲望。
他吐了,因为自己没由来的一点怨。
好端端的,怪他干什么,明明是自己的问题。
是洛斐的画的原因吧,太丑了,影响了他。
不想他有点难,放弃了。
入口了好多药,他发现吃呕了的剂量也不是很苦,真好,看到了很清晰的原画质地的他。
他又想起来那个笑,好像是…漂亮眷恋的?
如果当初他没有后退会怎么样?
湿黏的药流到地上,他中断假设,思绪转到另一个方向。
他想,人真奇怪,拼了命想要的,到手了又随手抛掉。
大家不要学小祠!!!极限运动做好防护,小祠有挂。
作者不敢,小说过过瘾。
这章写爽了。虽然视角转换生硬…
对话量好多

作者好棒

然后遭报应了,后面写离开好难写……过剧情好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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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祠好萌,可恶,还作者清冷小祠。
在想怎么在文案形容这个世界的小祠,可恶,脑袋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