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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鬼村1 ...

  •   第二天一早,伍望水背上包袱,拿上长剑,打算到山前等宋翎和梁婵。
      孰料刚出宗门,就见到那俩人已等在山前,正在低语。见到她,宋翎上来抱拳:“望水道长,且出发吧。”
      伍望水赶紧回礼:“抱歉,让两位少侠久等。”
      “我与义妹也是刚到。”宋翎做了个“请”的姿势,示意她先走。
      伍望水不多推辞,与梁婵见礼之后,抬脚往前走。
      她将长剑缚在背上,抬头看了眼还在发黑的天色,心里郁闷。
      本想博一个好印象才起了大早,结果这俩都什么人啊。
      “望水道长这把剑好生气派,昨日我与宋兄到鞍山洞府之时,九婴怪鸟已被砍下一头,想来便是道长所为吧?”梁婵跟在她身后,好奇地打量着伍望水背上的青铜长剑。
      这把青铜长剑外观平平无奇,却能将九婴的头砍下,想必是一把好剑。
      伍望水谦虚道:“谢梁女侠夸赞,贫道只是运气较好罢了,不及两位少侠。”
      梁婵见她说话少侠来少侠去,开口便道:“女侠不敢当,既是外出历练,望水道长何必拘于这些虚礼,我每日与宋兄一起,已被宋兄的文绉绉扰得一个脑袋两个大,再来一个岂能受得了?若道长不嫌弃,直唤我本名即可。”
      她说话心直口快,有什么便说什么,宋翎长期跟她一起,已是习惯她这性格,闻言接道:“义妹说得极是,我们三人接下来还需互相帮衬扶持,虚礼过多反而显得生疏客气,宋某看道长应是虚长我们几岁,不如直唤我和义妹名字,道长且看何如?”
      伍望水于是顺水推舟,向两位抱拳:“宋公子、梁姑娘!”

      几人很快走到山下。
      梁婵问她:“已到山下,长途跋涉需耗费的时日过久,为了缩短时间,我与宋兄通常是御剑而行,不知道长御术如何?”
      伍望水闻言心里一惊,回道:“说来惭愧,贫道在鞍山虽一心修炼剑术,却对这御剑之术一窍不通,接下来的时日还需宋公子和梁姑娘屈尊带一下贫道。”
      她昨天因为试招时灵时不灵,回房间时很是恶补了一下剑术,但因为剑术复杂,她昨晚也只多啃了两招,且还未试验过,不知道学术成果如何。
      因此,现又听到梁婵提出御剑出行,她心里暗道一声“糟糕”,忘了还有御剑出行这一茬,压根就没看。
      梁婵听到她的话,很是惊诧,问道:“难道这鞍山竟不教御剑术吗?”
      伍望水心虚道:“当然是教的,只是某学术不精。”
      梁婵喃喃:“以道长斩下九婴怪鸟一头的修为,竟不会御剑之术,想来这鞍山派已落魄至此,怪不得打不过一只区区的九婴怪鸟。”
      宋翎见伍望水面露尴尬,忙制止了梁婵自顾自地低语,解围道:“想是道长这次外出历练事发突然,鞍山尚未来得及教授御剑之术,不如这样,因男女有别,由义妹带着道长,何如?”
      梁婵非常有眼色,宋翎制止了她的话后她瞥到伍望水的神色,在他说完话后当即接着说:“这有何难?道长且放心跟着我罢!”
      于是伍望水抱拳辑礼:“有劳二位。”

      宋翎在前方带路,伍望水坐在梁婵的剑柄上,将身下薄薄的剑柄抓得紧紧的。
      两人御剑极快,风将几人的衣袍吹得鼓囊作响。
      伍望水看着前方白色发带翻飞、极为少年风流的宋翎,又看着身前穿着鹅黄色春衫、妙目灵动的梁婵,猜测这俩人应该就是这个任务世界的男女主了。
      只是看他俩的相处对话,应是还未产生情愫。
      协助他俩完成任务还好说,现在她已经在剧情上了,但如何推动他们感情升温呢?
      伍望水思索间,前方梁婵转头见她紧紧握着剑柄生怕掉下去的模样,不禁爽朗大笑道:“望水道长莫怕!本姑娘别的武功不提,这御剑之术,却是连宋兄都比不过我的!”
      伍望水正要开口回话,却见前方的宋翎将剑身转了个方向朝她们飞来,面色看着有些凝重。
      “这村庄好生奇怪,”宋翎拧眉指着他们底下的村庄,开口道:“为何青天白日,这村庄却没有烟火人气?”
      伍望水闻言将背上长剑握在手里,听耳边梁婵回道:“这日头却安静得异常,怕是有魑魅生事!”
      他们三人从鞍山御剑出发,日夜兼程,已越过了十多个山头,离鞍山怕是有了几千公里。
      长期御剑飞行,再厉害的御剑师也扛不住,疲累之下,宋翎提议先就近找个村庄住下,休整一晚再出发。
      几人于是御剑飞得离地面近了些,好不容易发现个村庄,这村庄看着却是怪异得很。
      “走!下去看看!”梁婵只观察了一会儿便提议道,她看了眼伍望水,笑道:“道长,请抓好咯!”
      说着不管宋翎,率先御剑而去。
      伍望水猝不及防被猛然往下俯冲的剑柄颠了一下,差点从梁婵的长剑上掉下去,忙慌不择路手脚并用八爪鱼般扒在剑上,看着好生没用。
      梁婵看她这窝囊模样,捂着肚子笑得花枝乱颤,银铃般的笑声久久在村庄上空回荡。
      宋翎很快就赶过来,斥道:“蝉妹!休要胡闹!”
      “道长需将学习御剑之术纳上日程咯!”梁婵哈哈大笑。

      三人很快就停在村庄入口。
      伍望水本就跟着他们日夜飞行,又刚被剑颠了一遭,甫一落脚就觉得双腿发软,差点跪下去,忙用手中的长剑将自己撑住。
      梁婵将长剑背起,看她这副颓靡样,笑意盈盈地递过来一粒丹药,开口道歉:“道长勿怪!方才是我调皮了,此乃东郭灵药,服下即可退去身体不适,请道长接纳。”
      宋翎过来致歉:“义妹生性调皮,请望水道长海涵,东郭灵药于修道之人有大补之效,还请道长勿要嫌弃。”
      几日相处下来,伍望水知道梁婵性子古灵精怪,也不生气。人家带她走了一路,已经很够义气了。
      听说这东郭灵药有大补之效后,她食指大动,丝毫不扭捏,道谢之后从梁婵手中接过,张嘴服下。
      吃下去后身体果然一扫郁气,精神为之一荡,连握着长剑的手都多出了些力气,她于是再次向梁婵道谢。
      梁婵见她面容恢复红润,摆摆手潇洒笑道:“道长不嫌弃就好!走,我们去会一会这怪村!”
      走到村口,伍望水辗转了下,随后在右手处发现一块黑石。
      只见黑石被/干枯的藤蔓遮住,隐隐约约露出几个字。她走过去,弯腰将枯藤拨开,看到黑石上刻着三个字。
      “无妄村?”
      宋翎正在观察村口那颗枯死的桑树,桑树树干发黑,枝头枯枝密密麻麻的指向天空,透出几分森然的鬼气。听到伍望水嘀咕,他凑过去,低头看清后开口:“这名字好生邪门,‘无妄’二字属六十四卦之一,震下干上。世有无妄之福,又有无妄之灾,这村庄取名无妄,村口桑树又透出几分鬼气,大凶也!”
      说着梁婵在远处大喊:“宋兄!道长!快过来看!”
      方才他俩在村口观察时,梁婵已率先进村,此刻呼喊,应是发现了什么。
      宋翎与伍望水对视一眼,转身向村里走去。

      梁婵正蹲在一间屋舍前,左手在地上拿了干泥捻着,又凑到鼻间闻了闻。
      见到宋翎和伍望水并肩而来,她站起身,指着她面前那块地说道:“你们看,我在这里发现了血迹和狗毛!”
      宋翎闻言蹲下,将混着泥土的血拾起,凑到鼻子下闻。
      “有何发现?”伍望水问。
      “这血色发黑,且已干涸多日,只能勉强闻出混着狗血和人血,其他一概无法分辨。”宋翎抬头面向她解释,又问梁婵:“可还发现其他异常?”
      梁婵回道:“没有,我进来不久就看到这血迹和狗毛,便唤你们过来了。”
      她理了理背上的剑,对宋翎二人说:“你二人站远些,容我摆个阵法看看。”
      伍望水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宋翎抬手以一个“请”的姿势,示意她往旁边站。
      她忙站到宋翎旁边,疑惑道:“梁姑娘这是?”
      “八卦阵法,”宋翎低头跟她解释:“东郭一派以剑法闻名于各大宗派,其二便是这可勘破天地的八卦阵法。”
      伍望水不明觉厉,看向坐在地上的梁婵。
      只见她将一阴阳八卦放置于地上,捻了几个手诀后,闭眼念念有词:
      “乾三连,坤六断,震仰孟,艮覆碗,离中虚,坎中满,兑上缺,巽下断,妖魔鬼怪,速速现行!”
      在她念完之后,伍望水霎时间觉得一阵气流拂过周身,身上汗毛顿起。
      伍望水心中一震,暗道好厉害的卦术!
      梁婵很快就睁眼,她站起身环顾四周,接着身体一转,大步流星往村庄深处跑去。
      伍望水还在发愣,宋翎已大步跟上,边跑边催促:“道长可要快些!义妹有了新发现!”
      伍望水急忙提剑跟上去。

      梁婵和宋翎脚程太快,伍望水在村里追逐俩人半天,几次跟丢,最后听到梁婵大叫一声:“找到了!”
      她心下吁了一口气,气喘吁吁地跑过去,终于在村庄边缘,河口处找到了俩人。
      只见梁婵叉腰站在一块巨石旁,右手握着的剑柄上挂着一只硕大的灰兔,她兴高采烈地冲着伍望水道:“终于抓到了!这小东西真是让我好找,道长,今晚咱们可以饱餐一顿了!”
      伍望水内心震惊,跑这半天就是为了追这野兔?
      她给宋翎投了个不解的眼神,见到宋翎窝火的脸上带了一丝麻木。
      显然梁婵时常如此。
      梁婵瞟了一眼俩人的神色,拎着灰兔大喇喇的坐下来,安慰道:“快些就座!这村庄怪异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摸清的,你们看这里白日如此静谧,我三人动静不小,却没有人过来,怕是已无人居住了。眼见这天就要黑了,还是饱餐一顿更为重要!”
      说完她又嘀咕:“这怪村天黑得如此之早,幸亏让我逮到了这只野兔。”
      宋翎看了眼天色,发现天际渐黑,知道再折腾下去也折腾不出什么来,索性认命的去找柴火。
      伍望水搬了块石头坐下来,问道:“梁姑娘何出此言?为何天黑不适宜再去探这村庄虚实?”
      见梁婵那双纤纤玉手正在就着河水解剖野兔,又奇道:“梁姑娘竟还会这解刨之术?”
      “这有何难?”梁婵正灵活地清洗手中野兔内脏,闻言看了她一眼,说:“我从小便随师父外出历练,这种事情自然不在话下!道长乃是首次出门,不会也是难免。”
      又安慰道:“道长,往后你与我二人相处时日久了,肯定也能学会一招半式,其他不说,就这御剑之术和解刨之术,必然手到擒来!说回这村庄,我刚用八卦阵卜了一卦,处处透出‘此地不宜久留’六字!”
      伍望水听到这话,心中打了个激灵,问她:“为何?”
      “为何?”梁婵摇头晃脑道:“天机不可泄露。”
      接着她看到伍望水木着的一张脸,不禁“扑哧”一声笑出声,说道:“道长莫要吓到了,只因平常我卜卦,总能卜出点儿什么,但今日卜卦,却未显示任何卦象,事出反常必有妖啊!”
      “道长莫听她胡说八道。”宋翎已抱着一堆柴火回来,走近时正听到梁婵说些莫须有的东西逗伍望水,便斥了她一声。
      梁婵吐舌“哼”了一声,回道:“我哪有胡说八道?且看今晚有无异象便知一二,”她将手中清理好的野兔串起来,催促道:“饿死我了!天天吃又老又干的馍嘴巴都淡没味儿了,宋兄快些将火升起!”
      宋翎很快就将火升起,拿过梁婵手中的野兔放到火上烘烤,见伍望水仍旧木着一张脸,想了想安慰道:“道长莫怕,我与义妹虽然年纪尚轻,但定能护道长周全,请放宽心,今夜只需好好休整便是。”
      伍望水闻言回神,抬头看了下对面二人,连忙回道:“贫道羞愧,出鞍山时师姐吩咐某务必护二位周全,却不曾想某这一路始终承受二位的照顾,实在惭愧!”
      心里却在想,她这哪里是怕?明明是在盯着那只野兔发呆。她只在鞍山待了一天,所吃的东西未见荤腥,这一路走来也全是吃的干馍,不知道她作为道观中人,能不能吃肉?
      显然对面二人完全没有考虑过此问题。
      宋翎闻言一笑,说:“道长切勿将这些小事放在心上,我们既是同伴,理应互相关照,以后休要再说这些客气话了。”
      “就是!”梁婵附和道,她看向伍望水,亲昵道:“道长勿要担心,有我在,你绝对不会少块肉的!”
      伍望水连忙称“是”。
      宋翎将手中的兔肉翻边继续烘烤,又道:“话虽这样说,今日我在村口瞧那桑树有几分鬼气,现如今我三人还摸不清这无妄村的底子,晚上休息时还是谨慎些,小心为上,勿要着了这些魑魅的道。等下果完腹,需尽快找间干净的屋子休息,道长你与义妹一间,我住隔壁,有事立即过来寻我。”
      几句话安排下来,三人未再多耽搁,待烤熟野兔便几下分食完,寻找住处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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