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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野牛 野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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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夏把最后一头野牛收进空间的时候,手在它冻硬的皮毛上停了一会儿。
那头野牛半截身子陷在雪壳里,眼睛半睁着,瞳仁上结着一层灰白的冰,像两颗被冻住的石头珠子。那冰晶薄薄的,在暮色里折出一点幽蓝的光,像是把整个天空都收进了一双已经不会转动的眼睛里。
她站起身,四周望了望,才发现这山谷里远远近近都是这样的隆起。
有的露着一只角,有的只冒出一条僵直的腿,还有的只拱出半截脊背,像雪地里长出来的灰色礁石。风从它们身上吹过去,带起一层细粉似的雪雾,在夕阳下发出细碎的闪光,像是那些沉睡的躯体正轻轻呼吸。
她来来回回走了小半个时辰,又收了十几只兔子、几只山鸡,还有一只不知名的鸟。
那只鸟蜷在雪窝里,轻得跟一片枯叶似的,翅膀还保持着想要起飞的样子。林夏把它收进空间的时候,忽然想,它被冻住的那一瞬间,是不是还在等一场春天。
这些东西救了他们的急。
小黄的饭量太大了,空间里存的肉食看着多,可经不住他那么吃。现在好了,这些冻死的野牛随便一头就够小黄吃上很久,家里人也能跟着改善改善。
她应该高兴的。她甚至已经想好了,回去之后让林仁竹拿牛骨头炖汤,再切一块牛腩出来红烧,牛油还能熬出来炒菜。
这日子本来紧巴巴的,突然就宽裕起来了。
可她站在那片白茫茫的山谷里,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风从山脊上滚下来,卷着细碎的雪粒子,扑在她的护目镜上。四周太安静了,没有鸟叫,没有虫鸣,连树枝断裂的声音都没有,只有风从岩石缝里钻过去时发出一种尖锐的哨声,像这片土地在漫长的黑夜里轻轻抽泣。
那些倒伏的树被冰壳裹着,在灰白的天光下泛着冷硬的光,像是披着一身银甲的旧战士,倒下了还不肯松掉手里的剑。
远处的山峰一座连着一座,白茫茫一片,像是一排排沉默的墓碑。
林夏想到一个问题,这山里还有活的东西吗?
她每天都听收音机,那个沙沙响的匣子里总有一个遥远的声音在报天气、报避难所、教大家怎么防冻。那个声音还在,就说明这世界的某个地方还有人在。可那声音不属于这里,不属于这片被冻透了的山林,它像是从另一个星球传来的,落在雪原上,轻飘飘的,没有重量。
而她的身边,除了水塔里那几口热乎气,除了脚下这个毛茸茸的大个子,就再没有别的活物了。
小黄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喉咙里滚出一声低低的呜咽,用脑袋轻轻拱了拱她的胳膊。
那声呜咽又沉又软,像从很深的胸膛里捞出来的一把温度。林夏被这一拱,整个人往旁边趔趄了一步,差点一屁股坐进雪里。她扶着小黄站稳,拍了拍他的脑袋。
小黄摇了摇尾巴,尾巴带起一阵风,把地上的雪粒子都卷起来了,扑了林夏一裤腿。那些雪粒在暮光里闪闪发亮,像是无数只小虫在空中跳舞。
她弯腰去拍,越拍越多,最后索性不拍了。小黄又围着她转了两圈,四只大爪子在雪地上踩出一串盆口大的印子,每一个印子里都盛着一点将落未落的夕阳,金灿灿的。
然后他往前跑了几步,又回头看她,豆豆眼里亮晶晶的,是在催她回家。
走到一处背风的岩壁下面,林夏从包里摸出对讲机,按了一下。
对讲机里传出林仁竹断断续续的声音:“夏夏?夏夏?你那里怎么样?”
“挺好。”林夏把对讲机凑到嘴边,风把她的声音吹得有点散,“妈,我收了好多东西,这就回去了。”
“好好好,快回来,天要黑了。”林仁竹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松快,像是这一整天都提着心吊着胆,这会儿终于放下来了。
林夏把对讲机揣回包里,回头看了一眼那片埋着尸体的山谷。
风已经把她的脚印填平了一半,那些从雪里露出来的角啊腿啊,也快看不清了。也许过几天,它们就彻底被雪盖住,像是从来没有在这片土地上奔跑过一样。
可她想,至少这个下午,有人看见过它们。
她转过身,小黄还在前面等着她,尾巴一摇一摇的,把晚风都搅热了。
林夏走到小黄身侧,抓住他背上的驮架,脚下一蹬,翻身骑了上去。
小黄厚实的背毛隔着裤子都透着一股热乎气,林夏坐稳之后,轻轻拍了拍他的脖子,说:“走,回家。”
小黄得令,迈开四条大粗腿,步子又快又稳。林夏骑在他背上,两腿夹着小黄宽厚的肩胛,身子随着他的步伐轻轻起伏。小黄的背很宽,跑起来四平八稳,比走路还省劲。
风从两侧呼呼地刮过去,雪粒子打在护目镜上沙沙响。林夏索性把身子压低,脸埋在小黄后颈那圈又厚又密的皮毛里,暖和得她眯了眯眼。
跑了半个多小时,水塔的轮廓从灰白的天光里慢慢显出来。
二楼的窗户亮着一点暖黄色的光,在暮色里影影绰绰的,像远处的一颗小星星。那颗星星没有挂在天上,而是落了下来,落在他们亲手修好的塔里,安安静静地等着她回来。
小黄也看到了那盏灯,喉咙里发出呼哧呼哧的喘气声,尾巴摇得比刚才更欢了。
他加快步子往水塔跑,林夏骑在背上,拽着驮架上的绳子,整个人被颠得微微发颤,但一点都不害怕。
林夏还没走到水塔门口,就看见林仁竹已经推开一条门缝在往外张望了。
小黄驮着林夏跑到门口,慢慢收住步子。林仁竹看见林夏骑在小黄背上,先是一愣,随即笑出来:“你倒是会享受。”
林夏翻身下来,拍了拍小黄的前腿。小黄撒着欢往屋里钻,林仁竹赶紧把门又拉大了一点,侧身让他挤进去。
小黄一进门就把脑袋往灶台边凑,林仁竹在他鼻子上轻轻拍了一下:“还没到饭点呢,急什么。”
林夏跟着进了屋,反手把门插好。
一股暖烘烘的气味扑过来,混着柴火味、饭味,还有小黄身上那种毛皮被暖气蒸出来的特殊味道。她摘下护目镜和帽子,把防寒服的拉链拉到一半,长出了一口气。
“咋样?”林外公从楼上下来了,手里还攥着一根刨到一半的木条。
“大丰收。”林夏笑着说。
她从空间里把东西一样一样往外掏,先是一头完整的野牛,再是一头,接着又是一头。
一楼的地板很快就被占满了,那几头野牛冻得跟铁疙瘩似的,硬邦邦地摞在一起,把厨房和楼梯之间那一小块地方堵得严严实实。
小黄凑过去闻了闻,被林夏轻轻踢了一脚:“别乱动。”
“我的天。”林仁竹捂着嘴,眼睛睁得老大。
林外公蹲下来,伸手在那头野牛的角上摩挲了两下,又掰了掰它冻硬的蹄子,啧啧道:“好家伙,这牛得有四五百斤吧。你从哪儿弄来的?”
“山里头,死了的,冻得硬邦邦的,我收进空间里了。”林夏说,“就这我还没全部捡完,山里还有不少,过两天我再跑一趟。”
林外婆也从二楼下来了,看见一地野牛,先是一愣,然后赶紧招呼:“快收起来些,这屋里热,别等会化了不好处理。夏夏你把它们放哪儿了?放空间里多好,怎么全拿出来了。”
“放出来给你们看看嘛,高兴高兴。”林夏不好意思地笑笑,又赶紧把野牛都收回了空间,只留了一头。
一家人围着那头野牛又看又摸。
林外公已经盘算开了:“这牛皮剥下来能鞣,给你外婆铺床,野牛皮隔潮。牛肉砍开,冻在外头的冰窖里,吃的时候拿一块进来化开。牛骨头炖汤,炖它个三天三夜,汤浓得很。还有那牛油,熬出来炒菜,比菜油香。”
林仁竹点头,说:“先把这头解了。给我把刀磨一磨。”
林夏说:“妈,不着急,今天先歇着。牛一时半会也化不开,屋里温度低,还冻着呢。”
一家人围坐在灶台边,林仁竹把晚饭端上来,除了照例的两个菜,她又炒了一大盘野葱炒腊肉。
腊肉是去年秋的,油亮亮的,和野葱一起炒出来,满屋子都香。
小黄趴在旁边,眼巴巴地看着。林夏偷偷给他碗里拨了几块土豆,小黄低头一卷,尾巴拍得地板砰砰响。
林夏一边吃一边说:“过几天我再去山里看看,把那些剩下的也收回来。往后小黄的饭量咱们不用担心了,短时间肯定够。”
“也不能全指着山里的,”林外公扒了口饭,含糊道,“等天暖和了,地能挖了,咱们自己种点粮食,再喂几只鸡,那才稳当。”
林外婆说:“我明天再腌几个蛋,上次腌的差不多能吃了。”
林仁竹问:“夏夏,你明天还出去?”
林夏摇头:“明天不出去,明天在家干活。”
她把碗放下,认真道:“我有个事想跟你们商量。现在水断了,靠我每天去温泉驮水也不是长久之计。我想着明天咱们把肉处理了,在门口搭个冰窖,以后冻肉都放外头,屋里也宽敞些。活儿不少,得你们帮我。”
林外公一听有事干,眼睛都亮了几分:“行!我早说了,人不能一天到晚闲着。你说咋干,我来干。”
林仁竹也来了精神:“那我明天把刀磨出来,牛肉该切的切,该炖的炖,牛油也熬出来。外婆你负责看火。”
林外婆笑着说:“我缝几个油纸袋子,包肉用。家里不是还有旧棉被嘛,我再给窗户缝几个棉花条,省得冷风往屋里钻。”
一家人你一句我一句地商量着,声音在暖黄色的灯光里起起伏伏。
小黄已经把脑袋搁在林夏的鞋面上打起了盹,喉咙里发出又沉又绵的呼噜声。
咪咪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橱柜顶上跳了下来,绕开小黄,精准地落在林外公膝头,盘成一个团。
窗外的风还在吹,雪粒子拍在玻璃上沙沙地响,像是冬天在一下一下敲他们的门,又像是很远的地方有人在撒一把一把的星星。
第二天一早,林夏就把几头野牛从空间里取出来,放在门口的空地上。
小黄跟在旁边,鼻子一耸一耸的,被林外公赶开了:“去去去,还没到时候。”
野牛肉冻得跟铁一样硬,直接切是切不动的。
林仁竹说先拿进屋里缓一缓,化到表面有点软了再下刀。
于是林夏把牛搬进一楼,就放在灶台旁边。灶台的余温慢慢把表面那一层冰融开,肉色渐渐从灰白泛出一点暗红。
林仁竹拿着刀试了试,能切动了,就开始按部位分解。
她手上有劲,刀工也利索。牛腿切成大块,牛腩单独分出来,牛骨码在一边,牛油刮下来放在一个搪瓷盆里。
林外婆坐在旁边,用剪刀把大块的肉再剪成小块,往油纸里包。
包好的肉码在篮子里,等林夏拿出去放冰窖。
小黄趴在不远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案板上的肉,嘴巴边上亮晶晶的,也不知道是口水还是灶台上反的光。
林外公在门口忙活。他找了几块青石板,是从水塔后面的废屋基上搬来的,虽然不大,但够厚。
他把石板在冰墙旁边摆成一个方圈,又用碎冰块把底垫平,再铺一层木板。
林夏从空间里找了几块旧雨布,裁开垫在冰窖底部。
两个人忙了小半天,一个简陋的石头冰窖就搭好了,不大,但能装下好几头牛的肉。
“先这样,够用。”林外公往石板上拍了两个巴掌大的雪团子,把缝隙糊住。
他鼻头冻得通红,胡茬上都挂了一层白霜,但看着那个冰窖,表情十分满意。
林夏把一篮一篮包好的肉提出来,整整齐齐地码进冰窖里。
每层肉中间都隔了一层油纸,最上面盖上石板,又压了几块冰块。
她又从空间里取了一块红布条,系在冰窖旁边一根木桩上,免得雪大了找不到位置。
那块红布条在风里抖着,成了整片白茫茫世界里唯一一跳一跳的颜色。
这边收拾妥当,林外婆也没闲着。
她把楼上不用的旧棉被翻出来,拆了两床,把里面的棉花掏出来,说是要重新弹一弹,给窗户缝做几个棉花条。
林夏看她坐在二楼窗边,戴着顶针,一针一线地缝。
阳光从窗户透进来,落在她手上,那些皱纹一道一道的,像水塔墙上岁月的刻痕。她的针在光里一上一下,像是在缝一个暖烘烘的冬天。
林仁竹在屋里炖上了一大锅牛骨汤。
灶火舔着锅底,汤水慢慢翻起小泡,牛骨在锅里咕嘟咕嘟地响,香气从一楼漫到五楼,连鸡鸭都伸着脖子往楼下张望。
林外婆把腌咸鸭蛋的日子定在了切完野牛肉的第二天。
她早起先去四楼转了一圈,收蛋。鸡和鸭被小黄的变异吓了一两天,吃食都不太积极,这几日才慢慢缓过来。
林外婆进去的时候,鸡群正挤在靠壁炉的那一角,一只只缩着脖子,把羽毛蓬得圆滚滚的。
那只大公鸡站在最外头,歪着脑袋看她,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咕噜声。
鸭蛋在靠里的草窝里,一共四个,青壳子,沾着几根细草屑和已经干了的泥点子。
林外婆把蛋一个一个捡起来,放在围裙兜里,又去摸鸡窝。
鸡窝里还有三个鸡蛋,个头比鸭蛋小一圈,蛋壳是温热的。她兜着七个蛋下楼,走得很慢,怕碰着。
“外婆,今天腌蛋啊?”林夏正蹲在地上擦灶台,见林外婆下来,赶紧迎过去。
“腌。把你那个坛子搬出来,洗干净了,不能沾油。”林外婆说。
林夏从空间里翻出一个大肚陶坛,那还是在锦城一个旧货摊上收的,专门留来腌东西用。
坛子口小肚子大,最宽的地方粗得一个人都抱不过来。
她把坛子搬到洗菜池边,用热水里里外外刷了好几遍,又拿干净抹布擦干,倒扣在灶台边晾着。
林仁竹把腌蛋要用的盐拿了出来,那是之前买的井盐,颗粒不算粗,白得像细碎的沙,捏一撮在手里能听见细微的咯吱声。
林外婆说这种盐好,化成盐水透亮。她又让林夏拿了几颗八角、一小把花椒,还有一小块拍破的老姜。
林仁竹去烧水。大铁锅里倒了大半锅水,灶火一舔,锅底慢慢冒起细密的小泡。
她把盐往水里倒,一边倒一边搅。盐巴入水就化,没一会儿,原本清亮的水就变得有些沉,表面浮起一层若有若无的油花。
林外婆在旁边看着,说:“盐要放到不化为止,水要咸得发苦才行。淡了蛋要坏。”
林仁竹便又往锅里加了两碗盐,直搅到锅底还沉着一层化不掉的白色颗粒。
她把八角和花椒丢进去,再放姜块,煮了几分钟,香料的味道从锅里飘出来,混着水汽,一股又咸又香的气息。
关火之后,她把这锅盐水端到窗边去凉。冷气从窗缝往里钻,那锅盐水很快就从滚烫变成了温凉。
林外婆坐在小马扎上,把收来的鸭蛋鸡蛋一个个放进温水里。
她洗蛋的动作很轻,用一块软布蘸着水,从蛋的小头往大头擦。
她先把蛋壳上的泥点子和草屑擦掉,再翻个面擦,擦得那青壳泛出一种润泽的光。
那青壳的颜色真好看,林夏凑过去看,说像那种老坑里挖出来的青瓷器。
有的蛋壳上还有几道颜色深一点的纹路,像冰面上裂开的花。
鸡蛋则是粉白色,皮薄,迎着光看能隐隐约约看到里面一团蛋黄的红影。
“洗破了一个就不好腌了,洗破了得马上吃掉。”林外婆一边洗一边说。
她把洗好的蛋一个个放在干净的搪瓷盆里,盆底垫了一块软布,蛋与蛋之间挨着但不挤。
洗过的蛋不能用抹布擦,得自然晾干,不然容易坏。
等蛋都洗完了,盐水也凉透了,林外婆让林夏把晾好的蛋一个一个码进那个大肚陶坛里。
坛子干净,林夏把手伸进去,能摸到坛壁光滑冰凉的釉面。
她把鸭蛋先放进去,四个鸭蛋沉在坛底,像四颗圆圆的青石子。
接着放鸡蛋,三个鸡蛋斜斜地靠在上头。
林外婆把凉盐水往坛子里倒,水声咕咚咕咚的,在坛子里回着响。
淡黄色的盐水漫过蛋面,把那些青壳粉壳都淹在了下头。
盐水里漂着的八角和花椒也跟着浮浮沉沉,有两三粒粘在了蛋壳上。
林外婆又取出一只小碗,倒了半碗白酒,那还是林夏在批发市场买的高度粮食酒,味冲得很。
林外婆把酒沿坛口淋进去,酒香和盐香一下撞在一起,升上来一股又冲又柔的气味。
她说:“倒酒是封口的老办法,能去腥,还能让蛋黄更快翻沙。”
林夏看着那坛子,问:“外婆,这得腌多久?”
“这天气,屋里虽然暖和,但也比不得夏天。得二十来天。”林外婆说,“到时候你煮一锅稀饭,捞一个出来切开,蛋黄红通通的,油汪汪的,配白粥最好。青壳鸭蛋腌出来蛋黄沙,你爱吃那个。”
林夏听得直咽口水,仿佛已经看到了二十多天后的早晨。
白瓷碗里装着莹白的米粥,旁边放一瓣对半切开的咸鸭蛋,蛋黄金黄流油,筷子头戳下去,那油就渗出来,淌在粥面上。
林外婆用一块厚棉布把坛口蒙住,又用麻绳沿着坛沿一圈圈缠紧。
林外公从楼上下来了,见这边在腌蛋,背着袖子绕坛子走了一圈。
“等你们腌好,我再编个草圈垫子放坛底,免得搬来搬去磕着。”他说。
林仁竹把案板上还残留的野牛肉碎末收拾干净,笑着接话:“还没腌好,你就想着垫圈了。”
林外公说:“这叫配套。肉有了,菜也有了,往后蛋也有了,不愁。”
小黄一直趴在灶台边,看他们忙前忙后,尾巴在身后懒洋洋地摆,偶尔用舌头舔一舔鼻尖。
咪咪从橱柜上跳下来,精准地落在林外婆脚边,仰着头叫了一声。
林外婆便从兜里摸出一小块没包完的油纸扔到旁边,咪咪拿爪子拨了拨,又绕回了橱柜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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