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社恐成为神明》楼玉山

13、第 13 章 出关

　　留云宗山脚。

　　言煦出关之后就直接来到山脚的买成衣的铺子，买了十几套衣服之后还买了好几种布料。付完钱正要走人的时候，门口出现了两道熟悉的身影，言煦脚步一顿，反应过来，脚尖一转，转身就想往屋里躲。

　　“哎哎哎，躲什么！”三人正好面对面撞上了，要没看见言煦，那都是瞎的。

　　言煦抑制住逃跑的冲动，转身笑着行礼道：“师姐好！我还有事，就不扰师姐了……”

　　“刚闭关出来，你能有什么事？有事就不会出来逛了。”言若拉着言煦的胳膊，怕他跑，还用了些力。

　　“师弟先别急着走，你闭关期间，我和你师姐看上了好几套衣服，很适合你，正好你过几天就要去玄景阁面见君上，这衣着方面可不能含糊。”碧落也走到一边，拉着他的胳膊，两人不愧是形影不离的好姐妹，连逮人的方式都一模一样，默契至极。

　　“师姐，轻点捏。”他刚出关，一上来就给他这么一份大礼，他可受不住。

　　“怎么？刚出关连破两个境界还怕这点疼？”言若松了手，转而拍了他一掌。

　　言煦踉跄了一下，还好碧落师姐没松手，不然他就趴地上了：“多谢师姐！”

　　“哎，想谢我的话就留下来陪师姐看衣服哈！”碧落逮到机会，赶紧讨要谢礼。

　　“你瞧你，还是太守礼了，一不小心就被碧落坑。”言若拿了件男装就往言煦身上比，“你还是穿白的好看，配上你那气质，简直就是翩翩公子。”言若笑着看自个师弟，嗯，她眼光真好！

　　“对啊，师弟，拥有这么好的一张脸，不好好打扮可惜了，不能像宗的师兄师弟……还有长老那般糙，搞得我们宗连古今阁的美男榜都上不了。”说起这个碧落就一脸忧郁，宗里的男人没几个养眼的。虽说入道修仙，人会脱胎换骨，容貌会达到人生的顶峰，再加上每个修者身上都有独特的气质，修者当中没一个会是丑的，但外貌这种东西，不好好打理的话，就算底子好，也会被糟蹋。之后，再在同行的衬托之下，要有多糟就有多糟。

　　言煦听着两位师姐的抱怨，笑笑不说话，这种日常他已经习惯了。若是宗内的男弟子听到这番话，那可真扎心了。还好这家店铺不是自家弟子开的，不过，别人听到是不是也不太好？言煦瞧了一眼柜台的老板，两人视线撞上，老板低下头假装看账。

　　言若和碧落你一言我一语，两人志同道合，无话不说，言若边说边瞧言煦的反应，发现这家伙只是在一旁笑笑不说话，已经不像小时候那样常与她们辩论了。

　　两人挑衣服也不费时间，主要是言煦穿什么都不会显得丑，不合适的言若一眼就排除了，挑的全是合她眼的，而且碧落和她眼光差不多，暂且忽略不计。

　　“拿好啊，去见君上那天，一定要穿方才我拿给你那一件啊！”言若把打包好的衣服一口气塞他怀里。

　　三人一齐走出来，言煦早已将那一大包衣服都装储物戒里了，两人拉着他叮嘱一定要穿那一套，最后突然想起什么事，低声说道：“哎，你去的时候应该能赶上，就是……贺知云前辈的徒弟啊！”

　　“贺谦？”大名鼎鼎的霜英贺知云只有一个徒弟，言煦记忆力好，一下就反应过来两人说的是谁。

　　“对对对，听说他这回要待满一个月才出来，所以你去的时候应该能赶得上。”

　　“应该能吧？”言煦应得含糊，他知道两人的目的，但不想应下，只好装傻。

　　“什么叫应该，传送阵一会儿就能过去，难道你用腿走的？”言若瞪了他一眼，也不拐弯抹角了，直接说目的，“见到人给师姐画张像回来呗。”

　　“师姐去古今阁买本画册不是更快吗？”言煦觉得奇怪，师姐也不是那种舍不着钱的人啊。

　　“唉，别提了，那群怂货，几年前被贺谦揍了好几回之后就不敢再画了。”望祈大陆的俊男美女一般不会介意上这种榜，哪知贺谦与别人不一样，介意得不行，直接就把人给揍了 。

　　“我给你看过他几年前的画像的。”言煦刚想借口说不记得，下一秒却被言若戳穿，“别说你不记得，别人说不记得我还会信，你，不可能！”

　　“记住哦！”

　　言煦苦着脸应下，两人才放过他。

　　言煦目送两人离去，看了眼身后长长得街道，心想：都逛一遍吧，没准走过一遍就知道缺什么了

　　路过一个卖簪子的小摊，言煦停下来看了几眼，瞧上了一个嵌着天青色锦花石的簪子。

　　小贩见他停了下来，立刻殷勤介绍：“客人真是好眼光，这支簪子是我这摊上最好的一支，您看这锦花石，纯净不带一丝杂质……”

　　这锦花石他好像有，也不比这差。

　　“还有这簪子的工艺……”小贩捧着簪子到言煦眼前，方便他看清。

　　簪子他也会做，只是这设计好像不太好看，再改良一下或许更好。

　　“而且这价格也是很良心的，一百个下品灵石，不贵，您看？”小贩打量着他的脸色，觉得他应该很满意，自顾自说起价格来了。他这价格比起那铺子里的，绝对合适！

　　一百个下品灵石？言煦突然想起那吞金的大小姐，在心里叹了口气：算了，自己做吧，反正都有材料。

　　“哎，客人您别走啊，我再便宜一点，九十您看行不行，哎呦，八十总行了吧，再便宜我就亏了……”小贩使出浑身解数，也没能挽留言煦。

　　言煦逛了整条街，除了刚开始买的衣服和布料，以及后面买的镜子，其他什么都没买，只是把缺的东西都记心上，就回去了。

　　留云宗，青云峰。

　　言若在外头逛了一圈回来，就去峰头找自家师父，找了一遍，没找着，问了童子，童子便说在山脚的瀑布底下。

　　言若寻去，果然在底下看见一人：“师父！”

　　言若唤了一声，那声“师父”便混在那哗哗的水声中再也听不见了。

　　见人听不见，她干脆走了过去，这瀑布落差极大，还未走近，这水便一个个争先恐后跳到她身上，再走近些，一抹脸，就是一手的水。

　　“师父！！！”言若用了些灵力，确保面前这人能听见。

　　“哎哎哎！”温尧捂着耳朵连连应道，“听见了听见了，别喊了，再喊你师父人没老耳朵到先聋了。”

　　“谁叫你一天天净在这钓鱼。”言若见自家师父衣裳一点未湿，也给自己撑了个罩子，她这什么毛病，又不是修炼或者被罚，怎么就忘了给自己弄个结界呢？

　　“有事快说，别吓跑了我的鱼！”温尧催促着。

　　“你挑哪不好，偏挑这儿，能钓到鱼才怪了。”反正钓不到鱼绝不是她的错，“师弟不是要去玄景阁了吗，您老人家去送送呗？大家都在呢！”

　　温尧终于回头看了她一眼：“去个玄景阁而已，又不是去做任务九死一生，也不是去了这辈子都回不来了。”

　　“切，不去算了。”言若扭头就走。

　　温尧：？？？这丫头！

　　言煦回到住处时，夜幕早已降临，宗内每座峰都亮起了星星点点的灯光，疑是星光坠落凡间，成就了这一幅美景 。言煦看得出神，想着该用什么颜色什么画技才能展现出眼前这幅美景，留在世间成为世人永恒的记忆和宝藏。

　　“喂，师弟！”言若一群人等着他回来，没想到他却站在门口发起了呆。

　　“哦……”言煦听到自家师姐的声音，下意识地应了一声，回过神之后，看到院内那一堆人，结结实实地吓了一跳，“你……们怎么都在这？”

　　“师弟怎么闭个关出来还迟钝了？连我们在这里都察觉不到。”大师兄言凛戏谑道，“若不是你明天就要去玄景阁，我定要好好训一训你！”

　　“来，小师弟，来师兄这里！”碧源灌了一大口酒，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

　　“喝喝喝，成天就知道喝！大家都没开始呢，你怎么就先喝上了？”碧落恨恨地道，还不忘暗地里踩他一脚，但这点攻击对碧源来说根本不值得一提，仍在面不改色地喝酒。

　　见自家师兄像个木桩似的，碧落恨不得抽出铁锤往他头上来一下，众人似乎预料到将会发生的血腥场景，赶紧将人拉开了。

　　“阿煦，来我这吧，别去你碧源师兄那儿，太熏！”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言煦循着声音往角落里瞧，角落里坐着一位满头白发的老人，留着山羊须，脸上有些许老年斑，看起来很老的样子，但背却挺得笔直，双眼炯炯有神，看着老，但心态却很好 。

　　“嗯，好，八师兄。”言煦坐了过去。八师兄言坤坐的是角落，每次喝酒，喝多了不免东歪西倒，在修者面前凡人可是很脆弱的，久而久之，言坤便养成了坐角落的习惯。

　　言坤是留云宗唯一一个凡人，留云宗的人收徒讲究缘分，当年温尧遇到言坤，便把他捡了回来，也不管他有没有天赋，一般修者捡回来的孩子是无论怎样，或多或少都有修道的资质，只不过分好坏罢了。但谁也没有想到，温尧竟然捡了个毫无天赋的孩子。

　　在一个全是修者的宗门里言坤是个异类，但温尧也没打算让他下山，直言缘分就是缘分，遇着了收着便好，养了人家，半路又给人扔回去那叫什么事啊！

　　大家见言煦去了言坤那一边，也挪了过去，默契地不再闹腾。言煦看了这满桌子的酒，问了一句：“大家只喝酒吗？”

　　“不喝酒那喝什么，像我一样喝茶吗？”言坤闻言笑道。

　　吃饭啊……

　　言煦差点将这三个字说出来，他这是已经习惯了一日三餐了吗？他差点忘了这座的师兄师姐修为高深，已经不怎么吃饭了，就连身为凡人的言坤师兄，很多时候都是吃辟谷丸。

　　“没什么，只是太久没喝酒了，突然见到那么多酒，有点……”言煦随意编了个理由。

　　“这可是你碧源师兄珍藏的酒，尽管喝，今天就将它喝光！”碧落一拍桌子，直言不用客气，喝光了最好，最好能把碧源的酒全都给喝出来！

　　“好！”大家一致叫好。

　　“那我们就尽情喝了？”

　　“多谢师兄的酒！”

　　……

　　一群人高兴起来，约定不醉不归。虽是送别，但此刻大家一点都不伤感，反而开心自豪，能去玄景阁服侍君上，那可是件极其荣幸的事情。

　　碧源看着眼前这场景无动于衷，师妹就算再叫来整个宗门的弟子都无法搬空他的酒窖！

　　午夜时分，言煦看着醉倒在地的一群人，无奈摇头，今天就让他们睡这儿吧，反正他们身子骨硬的很。

　　“师兄，我送你回去吧。”言煦看向正在赏月的言坤。

　　“不急，师兄还没跟你道一句祝贺呢！”言坤站起，抱拳，贺道：“恭喜师弟如愿进入玄景阁！”

　　“多谢师兄！”言煦突然想起以前言坤也很向往玄景阁，便道， “师兄有什么想看的，我抄誊一份送回来。”

　　“不用了，宗内的藏书我都没看完呢！”言坤摆手拒绝。

　　“可师兄……”你以前不是很向往玄景阁吗？

　　“我现在有别的想做的事，玄景阁于我终归是天上可望不可及的明月。”言坤知道他想说什么，打断了他，“而且你的愿望得以实现，师兄很高兴。”

　　玄景阁是天下爱书人所向往的圣地，即使言坤这样说，言煦知道他心中还是有所遗憾的。

　　“师兄现在想做的事是什么？”自从师兄百岁之后，宗里就不让他再做书堂的教书先生了，毕竟师兄是真的老了，精力也大不如前。

　　“阿煦可听过咱们开宗祖师是墨辞神君的弟子？”言坤想做的也不是什么大事，他对言煦少有隐瞒，他问了，那他也就说了。

　　“听过，传说当年开宗的时候，神君还来过这里。”

　　“当年神君还为咱们留云宗的美景留下过诗句，我想把这些诗集找出来，若是能找到，读上一读，我此生无憾！”

　　“可师兄你的身体。”留云宗历史悠久，可追溯到墨辞神君时期，要找一份诗集，谈何容易。

　　“没事，师父给我算过了，我还能再活二三十年呢！寻常凡人哪有我这般命好，阿煦你就别担心了，放心去追寻自己的所想吧！”言坤看了一眼天色，“我先回去了，不用送，小白机灵着呢！”

　　说完他来到院外，牵了一只通体雪白的灵兽，骑上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