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社恐成为神明》楼玉山

11、第 11 章 镜中鬼

　　这几天端敏除了在她有需要的时候出现，基本上都待在隔间里做衣服。其实陶微有两套衣服就够换了的，但端敏怎么也说不动，还说她平时也没什么事，做衣服正好消磨时间。陶微说不过她，便由着她了。

　　她跟贺谦聊起这事的时候，他还挺赞同的：“多几件衣服也没什么不好的吧，衣服这东西消耗的快，就是我这种不讲究的人，储物戒里都得放好几套。”

　　你衣服换得快，那是因为你老是和别人打架！陶微差点把心里的想法说出来。

　　两人聊得多了，陶微也大概知道贺谦的日常是什么样子了，四个字概括：找人打架。说得好听点的话就是与人切磋。

　　他对玄景阁的书没多大兴趣，他每年都来参加登阁大会目的就是与人比试，提升实力。所以那天她俩叫他上来帮忙处理小彩玉之后，他就再也没有下去过。顶楼有小彩玉陪他练剑，还有宽敞的空间，若是在楼下，一不小心弄坏了些什么，莫辞阁那些人还会来找他算账。

　　“君上，新衣裳做好了！”端敏兴冲冲的拿着做好的衣服出来了。结果一瞧见贺谦，她的脸立马垮了下来，“公子怎么还在这儿？”

　　“啊？他这几天一直都在这啊！”陶微无法理解端敏在想什么，这几天是跟个没事人一样，她还以为她不介意贺谦在这了呢，怎么这会儿突然变脸了。

　　“呃……奴家知道，只是……觉得公子也该回去了，这会儿还在这有些惊讶罢了。”端敏转了转眼珠子，迅速编了个理由。

　　“我什么时候说我要回去了？我就要在这待着，待满一个月！”本来这些日子端敏没找事，贺谦已经对她改观了，但如今看来该什么样还是什么样。

　　“好了好了，咱去试新衣服。”陶微怕端敏和他吵起来，拉过端敏就往屋里走。

　　这次的几套新衣服都是比较暗的颜色，比较耐脏，但与之前那套相比，做得精细不少，衣摆和袖口处有不少精致的花纹。

　　“君上真好看！”穿戴完毕，端敏夸了她一句。

　　“真的吗？”陶微有些害羞 ，她在学校穿衣服都很普通，她自己都觉得土。可惜这里没有全身镜，有就好了。陶微得了新衣裳，心情肉眼可见的好了起来。就连端敏看了也觉得开心：“君上，奴家给您挽发吧。”说着就拉着陶微坐下。结果等到自己站在她身后的时候，端敏忽然想起自己哪会梳头发啊，她活着的时候，都是别人替她梳的。

　　陶微很是紧张期待，她以前绑头发可都是直接扎一马尾，这复杂一点的发型还没试过。她等了好一会儿，端敏却迟迟不动，突然想起自己的头发是短发，要梳个发鬓那可太难了：“是不是我的头发太短了，不好梳啊？”

　　“不是的，君上。是奴家总是给自己梳，第一次给别人梳头突然发现自己不会给别人梳。”端敏胡乱找了个借口。

　　“也是，给自己绑头发的感觉和给别人绑头发完全不一样，我给别人梳头我也不会。”

　　端敏暗暗舒了口气，这个借口她胡乱编的，她不会自己梳头，更没给别人梳过头，没想到这居然是真的。

　　“就这样吧。”陶微拿起梳子胡乱梳了几下，反正她平时都这样，披头散发都习惯了。梳完之后，她拿起那天的镜子照了一下，看看有没有头发没梳服帖。

　　这个镜子照人照得很清楚，好像还自带美颜功能，她觉得自己都好看了有些。镜中人长发披肩，唇不点而朱，俊秀异常……这这这，压根不是她自己啊！而且端敏就站在她身后，这镜中人的身后，可是什么都没有呢！难不成她、她见……鬼了。

　　陶微脊背发冷，立马扣上镜子不敢再看。她那天拿着照额头的时候根本就不是这样啊！

　　难道她又眼花看错了？

　　“君上怎么了？”端敏觉得面前的人不太对劲，问了一句。

　　端敏突然说话，吓得她浑身一激灵：“没、没事。”这事还是不要说出来吓唬人了吧，端敏那胆子比她还小，没准是看错了呢？

　　“说起来，好像快到中午了，君上若是饿了，就先用着桌上的点心，奴家准备做饭。”端敏像是装了时钟在身上，到没到饭点，知道得一清二楚。陶微来到这里之后，越发没有时间观念，没有钟，她压根不知道多少点，只能大概知道是早上、下午还是晚上。

　　陶微没有勇气去看第二眼，提到做饭，也许是她没吃饭，头昏眼花，才看错的吧。陶微不想自己一个人待在屋里，端敏去做饭的时候，就跟着去了外面。

　　“新衣服啊！不错嘛，就是颜色暗点。等我出去的时候，给你送几套好看的过来！”贺谦还是这样的评价，也没说好看，也没说不好看。

　　陶微看不到自己穿上是什么样子，又没有全身镜，唯一的镜子疑似闹鬼了。不过这种深色的衣服她经常穿，应该不会难看到哪里去，否则贺谦这有话直说的家伙肯定会说她穿着丑的。

　　“对了，贺谦，这世界有没有鬼啊？”想起镜子里看到的东西，她就想求证一下。若是没有鬼，那还真是她看错了。陶微庆幸地想。

　　“有啊！不然你以为我经常和你讲的捉鬼故事是哪里来的。”贺谦奇怪地看着她。

　　“什么？！你讲的那些故事原来是真的啊！”陶微惊得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她一直以为那是假的。

　　“对啊，那可都是我亲身经历的，不然怎么会讲得那么逼真。”这家伙听了那么多天居然没发现是真的。

　　什么逼真，完全没有代入感好吗！

　　“那他们一般长什么样子？”陶微想起镜中一眼惊艳的鬼，该不会这个世界的鬼都长得人模狗样的吧。

　　“死之前是什么样就是什么样，有些惨死的，死后可恐怖了，比如那些……”贺谦放低了声音叨叨絮絮地讲着，试图营造氛围让她害怕。拜托，这大白天的，氛围根本就营造不起来好吗！真不知道贺谦什么心理，总喜欢捉弄她。

　　镜中见的鬼只是露了个脸，没看到全身，无法判断他是怎么死的。镜中那张脸，说是鬼，她更倾向于她看花眼了，毕竟只看了一眼就不敢再看。

　　贺谦见吓唬不着她，也就放弃了，但讲起了捉鬼的事情，贺谦倒是起了兴致，陶微也渐渐被吸引了过去，那件事情也被她抛在脑后了。陶微没见过那些东西，即使贺谦说有，她还是没有实感，贺谦的捉鬼经历，也只是当作故事听。

　　给她做完几套衣服之后，端敏感觉像是变回了最初见到的那个，日常看贺谦不顺眼，说话阴阳怪气，就没差明着说让贺谦走之类的话。贺谦也不示弱，经常怼得端敏接不上话，陶微夹在两人之间，深感头痛。

　　吵归吵，但做饭的时候端敏总不忘多做一份，因此贺谦也只是跟她吵吵嘴，没气到动手。

　　这天两人吃饭，贺谦趁着端敏走出去，低声跟她说道：“这傀儡怎么一时一个样啊？你说她不待见我吧，她又每次都多做一份饭，真是女人心海底针。”

　　陶微点点头表示同意：“我也觉得端敏挺奇怪的，之前明明还答应过我要换自称的，结果过几天又变回原来那样了，我问她为啥，她还说她没说过那样的话！”

　　“经你这么一说，还真是挺奇怪的啊。人的灵魂停留于世，不得投胎，就会经受日积月累的磨损，到最后就会消失，即使被做成傀儡，也是减少这种损耗罢了，并不能长久存在于世。端敏这样阴晴不定我猜是因为损耗，前一秒说着这样的事情后一秒就忘记了。”贺谦仔细分析着。

　　“听你这么描述，怎么感觉像是老年痴呆啊。”

　　“什么是老年痴呆啊？”

　　“就是……”

　　明明端敏都出去了，两人说话偷偷摸摸跟做贼似的，活像是上课交头接耳偷讲八卦怕被老师发现一样。

　　“君上，还有一道甜点……”端敏突然端着点心进来，看见交头接耳的两人，走上前去，重重放下手中碟子，“公子，食不言寝不语！还有，奴家听说仙人一般不吃饭，公子天天吃不会误了修炼吧？”

　　“不劳你一傀儡费心。”贺谦故意扒拉一大口饭，“你要是真不想我吃，何必多做一份？”

　　“你！”端敏气结，无法反驳，跺了跺脚直接出去了。

　　陶微无语地看着两人，这样的吵架每天都要来一遭，然后第二天端敏跟没事人一样，饭依旧会多煮一份，然后吃饭的时候，端敏会再次抽风，这多做一份饭难道是为了在吃饭的时候挑刺吗？这如此迂回的招数，陶微无法理解。

　　不过好在两人就算吵得凶，她的话还是听的，只要她一上来劝架，端敏就会闭嘴，端敏一闭嘴，这架也吵不下去了，毕竟这头都是她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