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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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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微有新衣服穿之后就不想待在屋子里了,想起浴室里面还挂着贺谦的衣服,就起身拿出来还给他。发生后面那一系列事情之后,贺谦应该没走。
陶微来到走廊,外边阳光正好,贺谦正在走廊练剑,走廊很宽敞,丝毫不影响贺谦的发挥。贺谦手上的剑很快,陶微只能看到残影,而那剑反着阳光,一时间,这处走廊每一处角落都盛满了银光,像是地上有一汪池水,将光反射洒满每一处角落。
贺谦早就察觉身后有人,但他练剑的时候不会中途停下,舞完这一套才停下来,回头一看却是陶微。
“咦,是你啊。我还以为是那个爱骂人的傀儡呢。”说罢,仔细打量了陶微许久才继续道:“唉,没事就好!”
这两人洗完澡之后一天多都没有出来,这厨房又在外面,贺谦真是生怕陶微再次饿晕,但是也没进去查看。端敏如此在意男女之防,贺谦便以为凡人都是如此,陶微也说过她是凡人来着。没进去查看也不代表贺谦真的放心,傀儡那种东西需要灵石才能运作。端敏又是那等制作精细的,这动起来,可是要花大把灵石的,若要比喻的话,就如流水一般,夸张一点的话,可比作瀑布。
现在最怕的就是傀儡灵石消耗完,刚好陶微饿晕,虽然这两件事撞上的几率是极小的,但贺谦也不免担心,时时刻刻感应着里边人生命情况和傀儡的灵气浓郁度。所幸陶微没事,只是一天多没出门而已。
陶微被看得不自在,视线根本不敢放在贺谦脸上,打量完她之后,还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陶微有些疑惑:“啊?”
“没什么,你是来还衣服的吗?”贺谦视线落在陶微手上,衣服没有被穿过的痕迹,还是和拿出来的时候一样新。
“嗯,对,衣服没穿过,还是新的。端敏给我做了新衣服。”陶微怕贺谦误以为她穿过,还解释了一句。
新衣服?贺谦看了一眼,还真是新衣服啊,做的不比外边成衣店的差嘛:“不愧是全能的,做的挺好的,不过为什么选这么暗颜色的料子啊?”贺谦的印象中,女子一般不穿这种暗沉的颜色。
“这个啊,端敏说她只有这种料子的布,她做完之后自己还嫌弃来着,非要把她那身给我穿,最后是她那身我穿不上才罢休。”陶微一想起那事她就头疼,她总觉得端敏一时一个样,明明答应自己不再自称“奴家”,最后还是没改过来,有时固执得很,有时又很好说话。
“其实你缺什么都可以跟莫辞阁说的,无论是布料还是衣服,只要你说一声,立马就有人给你送过来,根本不用费劲做一套 。”长恩君要什么都能得到,根本不用活得这般艰辛,“是端敏不会用那玉牌吗?你拿来,我帮你联系。” 说到这个,堂堂长恩君居然没有换洗衣服,莫辞阁的人都是干什么吃的!
“不用不用!”陶微连连摆手,还好玉牌在她手上,不然以贺谦的性格,这边一出事,莫辞阁那几位老者全知道了。
一想到那几位老者,陶微就觉得膝盖疼,她可不想再经历那种场面了。
“为何?他们服侍长恩君,为长恩君做事理所当然,你为何要推辞,这都影响到你的生活了!”贺谦十分不理解,莫辞阁既然有幸服侍神明,那为长恩君做这些事那也是应当。
这服侍在真正的神眼里或者在这个世界的人眼里不算什么,但重点不是这个,重点是那几位老者肯定会再多派几个人过来,夸张一点的话,甚至会派他们自己过来!
“我十七岁。”陶微给他举了个例子,“他们看着就比我大好几轮。”
不,他们的岁数是你的几十倍。贺谦在心里想。陶微怕是不知道这个世界的修者能活好几百年。
“你想啊,你的长辈跟你说要服侍你,你会是怎样的感觉?”
贺谦顺着陶微的思路想象了一下,若是他师父要服侍他……啊不不不,不能再想了,这根本是他不能承受的。
“我想我会折寿。”贺谦实说实说。
“对,就是这种感觉!”陶微庆幸贺谦终于理解了自己。
“我不会动不动就让你联系莫辞阁了。”贺谦懂了陶微的感受,“但有些事情也不要自己一个人撑着。”
陶微连连点头表示知道。
“对了,我跟端敏说做午饭的时候多做一份你的,你帮了我那么多,我想请你吃顿饭。” 用别人做的东西去感谢人家,挺没有诚意的,但陶微也不知该如何表示感谢了。她倒是会做菜,她问了一下端敏关于这方面的问题,结果端敏死活不让她去厨房,还没开始,已经被扼杀在摇篮里了。
孤身一人来到这世界,陶微只有几本小说和漫画,附带一根冰棍的棒子,这些东西根本就不合适送给贺谦。
宝库里倒是有许多东西,不过那些都不是陶微的,虽然允溪跟她说可以随意使用,但她一件都不敢拿。就算之前几任长恩君都离开了,再也用不着那些东西,她也不想用,毕竟那都不是她自己的。
“我是修者,平时不用吃饭的。”贺谦想了想又道,“我帮你是我自愿的,你不必觉得负担。而且你是长恩君,我做这点小事也不能叫帮,为长恩君做事,在我们看来是理所当然的,你不必如此。”
“可是……”同样的话,梓云也对她说过,贺谦说信她,是真的信她是凡人,但她是长恩君也是不灭的事实。所以他信她是凡人,和他把她奉为长恩君一点也不冲突。只不过他有自己的行事原则,不会像别人一样对她毕恭毕敬而已。
陶微突然想明白了这回事,心里有些难过,鼻子开始发酸,眼泪从眼底出来,倔强地在眼眶里打转:“我……我以为我们是朋友的。”陶微很难过,此时她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这句,只是心理情绪纷乱,难过居多,一时情绪上头,便下意识地说了心里所想。是她自作多情了吧,想想的确也是,是她单方面认为他俩已经是朋友了,突然觉得自己好矫情。清醒过来的陶微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尽管陶微拼命掩饰,但眼底没流下的泪水终是逃不过一位正和她面对面修者的眼睛。
她要哭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这是一件很显眼的事情,贺谦不知道为什么,他张嘴就想问,但直觉告诉他,现在不该问,贺谦无法,只得答应:“也……不是不能吃,只是为了修炼一般不吃罢了,但过段时间终是要吃的,提前吃一顿也没什么不好的……”
陶微愣住,鼻子更加酸了,她觉得贺谦是为了安慰她才勉强这样子说的,毕竟刚刚她说话的时候带着一丝哭腔,他肯定是察觉到了。
贺谦见陶微低头不语,忙转移话题:“话说……架在你鼻子上的那两个圆片是什么啊?我一直很好奇。”
“哦,那个啊……”很显然贺谦在转移话题,陶微怕自己哭出来,便顺着话题说了下去,片刻,她的声音终于恢复回原来的样子。
两人就这么在这里聊了一早上,双方都对对方的世界很好奇,你一问我一答,一早上很快就过去,陶微心情好了很多,先前那件事也抛之脑后。
到吃午饭的时间,两人还意犹未尽。两人回到屋内,端敏已经摆好碗筷,就等两人落座。端敏是个傀儡,不用进食,但只有他们两个吃,好像有点尴尬。
陶微刚这样想着,端敏像是读出她心里所想似的退下了。
端敏做的也不是什么大餐,但吃上一口,就会欲罢不能。
“没想到那傀儡那么凶,做菜还挺好吃的嘛!”贺谦也毫不吝啬的夸赞。他前十几年吃的都是些什么猪食。猪食制造者——贺谦师父躺着中枪。
不过,这菜明明是修者种的蔬菜,肉也是灵兽肉,怎么一点灵气都没有?贺谦心中有疑惑,却始终没问出来,这菜是端敏做的,得问她。
两人吃完之后又开始接着之前的话题聊了起来,端敏进来收拾完碗筷之后就退下了。
陶微需要一日三餐,晚上的时候,端敏做好了饭菜摆在桌上,她看着那热气腾腾的饭菜,问了一句:“贺谦你……吃饭吗?”她知道修者不怎么用吃饭,但是饭都摆上来了,总得问一句。
她本以为贺谦不会答应的,结果他应下了。之后的每一天,吃饭的时候陶微都会问上一句,出乎意料,贺谦每次都答应了,有人陪着吃饭,陶微其实很开心。
贺谦每日晨起都会练剑,她睡觉的时候他也在修炼,不睡觉根本就不会累。陶微有时候会想若是她像贺谦一样不用睡觉,那她物理会不会不至于连及格都达不到?想到这,陶微又觉得胸口被一块巨石压着,心情也渐渐低落下来。即使身在异界,陶微也摆脱不了那如影随形的阴影。
“呦!怎么唉声叹气的?”贺谦刚练完剑,就见陶微心情低落,他往陶微手里塞了个东西,“心情不好,就让小彩玉陪着你吧!”
小彩玉就是那条放进储物戒里也能跑出来的邪门小蛇,本来人家的品种叫彩玉,但贺谦懒得给它起名字,一直叫它小彩玉,因为它还没成年。一米不算成年,那它成年的时候岂不是有她长了。
陶微嫌弃地看了它一眼:“啧,舔狗!”说完就将它塞给贺谦,多一秒也不想拿。她已经从贺谦口中知道这种蛇的珍贵之处以及它那无比温和的性格了。其实知道它不会咬人之后,陶微也不敢靠近它,她现在敢把它拿在手上完全是因为贺谦。自从贺谦观察得出这蛇是认她为主才会天天跑到她身边的结论之后,每天都会训练陶微对它的忍耐程度 。一开始是使用障眼法,把它变成一根绳子,骗她说这是他小时候玩的玩具,后面这个不管用之后,他就直接塞陶微手里,直到现在,她已经完全免疫了,只不过还是很嫌弃。
到现在都没有和他绝交,是因为……是因为她没有别的朋友了啊!!!这是多么痛的事实。
“舔狗?那是什么?”贺谦和她熟稔起来之后,陶微说话不像之前那么顾忌,经常会蹦出一些她那个世界的词语,说是“流行词”。
“就是‘一味地放下尊严去讨好别人’的意思。”陶微指着贺谦怀里的小彩玉,“你看它那样子像不像。”
贺谦沉默了一会儿,肯定道:“是挺像的。”
想了一会儿他又道:“你看我对它那么好,它还对我爱答不理的,那我是不是也是舔狗?”
闻言,陶微怪异的看了他一眼,斩钉截铁道:“不是,绝对不是!”就你天天拿剑戳它那劲,算什么舔狗,冤家还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