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家应援》岁岁明美

49、第 49 章 真相大白

　　沈念晚看着他，沉默了三秒。然后她转回头，面对镜头。

　　“大家听到了。这段录音，不是我自愿说的。是周明远逼我的，是他剪辑的，是他卖给陆志远的。我承认我以前犯过很多错，但我不承认我是一个坏人。”她的声音开始发颤，但她的目光没有闪躲。“那段录音里的话，是被人设计的。那个人现在就坐在镜头外，他已经承认了。”

　　她停了一下，深吸一口气，然后说出了今晚的最后一句话。

　　“我是秦芷晴。我是一个演员。我只想好好演戏。”

　　直播间的观看人数突破了五百万。弹幕已经快到看不清任何一条了，但沈念晚不需要看。她说完想说的话了，她做完了该做的事。她朝镜头微微点了一下头，然后关掉了直播。

　　书房里安静下来。那四个穿西装的律师站在门口，苏婉清站在窗边，林晓晓站在书桌旁边，周明远坐在椅子上低着头。所有人都不说话，只有窗外的风声和远处街道上偶尔传来的汽车喇叭声。

　　沈念晚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初秋的夜风灌进来，凉凉的，带着一丝丝潮湿的泥土气息。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地呼了出来。

　　苏婉清走到她身边。“你做到了。”

　　沈念晚摇了摇头。“不是我做到的。是秦芷晴。”她看着窗外的夜空，今夜的星星比前几天多了几颗，零零散散地铺在天幕上，像一把被人随手撒出去的碎钻。“她把所有的证据都留在了日记里。她知道有一天会用到。”

　　苏婉清没有说话。她只是站在沈念晚身边，和她一起看着窗外的星星。

　　周明远被律师带走了。他走的时候，在门口停了一下，回过头看了沈念晚一眼。他的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门关上了，走廊里传来渐行渐远的脚步声。

　　林晓晓走过来，从背后抱住了沈念晚。她的脸贴在沈念晚的后背上，声音闷闷的：“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要在直播里哭出来。”

　　“差一点。”沈念晚说。

　　“为什么不哭？哭了大家更同情你。”

　　沈念晚笑了。“我不是要大家的同情。我只是要大家知道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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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播结束后的几个小时，网络上的舆论像坐过山车一样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秦芷晴直播#冲上热搜第一，阅读量在半小时内突破了三亿。话题下面，最初的评论还是那些“她承认了”“果然如此”的声音，但随着周明远在直播中承认“那段录音是我剪辑的，是陆志远让我发的”的片段被截出来单独传播，舆论的方向开始逆转。

　　“等一下，所以真相是——秦芷晴是被逼的？周明远逼她说的那些话，然后剪辑了最狠的几十秒卖给陆志远，陆志远再找人发出来？”

　　“周明远这个人我查了一下，他以前带过的艺人都被他坑过。他就是个专业PUA经纪人的模板。”

　　“秦芷晴在直播里说‘我只想好好演戏’，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是红的，但她没有哭。我反而被这种克制打动了。”

　　“不是，你们就这么信了？也许周明远是被她威胁才那么说的呢？”

　　“周明远在现场，有五百万人看着，如果他是被威胁的，他可以在直播里说出来。但他没说，他承认了。这说明什么？说明他说的是实话。”

　　苏婉清的公关团队在直播结束后立刻启动了第二阶段的计划——把完整的四十七分钟录音分段放出。录音里，周明远的声音清清楚楚，每一句都在逼秦芷晴说那些难听的话，每一句都在威胁她“不说就雪藏你”“不说就解约”“不说就让你在这个圈子里混不下去”。

　　网友把录音里周明远的话逐句整理出来，做成了截图和视频。有人在评论区写道：“我听完了全部录音，周明远的声音让我生理性不适。秦芷晴当时的语气——那种被逼到绝路的、崩溃的、破罐破摔的语气——不是演出来的。她是真的被这个人逼疯了。”

　　还有人写道：“我以前骂过秦芷晴，我现在道歉。她不是坏人，她是一个被资本和经纪人联手压榨的普通女孩。”

　　赵一晨在“星辰”群里发了一条消息：“我之前帮秦芷晴说话，是因为我相信顾修辰的判断。现在我知道了，不用通过顾修辰，我自己就信她。”

　　群里有人说：“晨风，你是不是彻底爬墙了？”

　　赵一晨回复：“我没有爬墙。但我学会了不随便骂人。”

　　沈念晚用小号刷着这些评论，眼眶热了好几次，但这一次她没有哭。她只是把每一条让她感动的评论都截图存了下来，存进一个名为“光”的相册里。那些在黑暗中为她点灯的人，她要把他们的光都存起来，等以后需要的时候，一盏一盏地点亮。

　　顾修辰在凌晨发来一条消息：“看了你的直播。你很勇敢。”

　　沈念晚回：“不是勇敢，是没有退路了。”

　　他回：“退路我给你铺。你往前走就行。”

　　沈念晚看着这行字，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她想回“谢谢”，但又觉得“谢谢”太轻了，轻到配不上这句话的分量。她想回“我爱你”，但又觉得现在说这三个字太早了，早到她还没准备好。她最后只回了一个表情——一个星星的emoji。

　　他回了一个同样的星星。

　　两颗星星，在凌晨的聊天框里，一左一右，隔着屏幕，像一对隔着银河相望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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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明远在直播中的“翻供”，像一把刀，把“秦芷晴录音事件”这团乱麻一刀切开了。

　　不是慢慢解开的，是一刀切开的。切口很整齐，整齐到所有人都能看到里面的纹理——周明远是那个拿刀的人，陆志远是那个递刀的人，秦芷晴是那个被刀划伤的人。

　　直播后的第二天，周明远过去的黑历史被网友和媒体扒了出来。不是苏婉清安排的，是真的有人去查了。他带过的那些艺人——七八个，每一个都和他解约了，每一个解约的过程都很不愉快，每一个都在离开他之后说过类似的话——“周明远不是一个合格的经纪人，他是一个吸血鬼。”

　　有人翻出了五年前的一篇旧报道，标题是《新人演员控诉经纪人压榨，公司回应称“正常管理”》。报道里的那个新人演员，叫阮薇薇，当年十九岁，被周明远逼着整容、炒绯闻、陪酒拉资源。阮薇薇后来退圈了，再也没出现过。她最后的微博停在五年前，写着：“我不知道还能坚持多久。”

　　这条微博下面，昨天还只有几十条评论。今天，评论破万了。有人说“阮薇薇你还好吗”，有人说“我们都错怪你了”，有人说“周明远应该进监狱”。

　　阮薇薇没有回应。她的账号已经五年没有登录了，头像灰着，像一座没有人来祭扫的坟。

　　周明远在直播后第三天，被警方带走调查。不是沈念晚报的警，是有网友把完整的证据链整理好，递到了朝阳分局的门口。警方以“涉嫌敲诈勒索”为由对他进行了传唤。

　　他走出酒店的时候，被等候在门口的记者团团围住，闪光灯闪得他睁不开眼。他没有说任何话，低着头钻进警车，车门关上的那一刻，沈念晚在手机屏幕前看到他的侧脸——那张脸不再是“精明能干的经纪人”，而是一个正在崩塌的中年男人。

　　陆志远在第四天发表了声明。声明写得很官方，很有“资本大佬”的范儿：“远辰资本对周明远先生与秦芷晴女士之间的纠纷并不知情。周明远先生并非远辰资本的员工，双方亦无任何形式的合作关系。远辰资本一贯遵守法律法规，反对任何形式的敲诈勒索行为。对于网络上的不实传言，远辰资本保留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

　　沈念晚读完这份声明，笑了。不是开心的笑，是那种“你当我傻”的笑。声明里每一个字都在说“和我没关系”，但明眼人都知道，如果真没关系，你为什么要发声明？真正清白的人，不需要说自己清白。

　　苏婉清打来电话，语气比前几天轻松了不少。“周明远的事，警方那边还在调查。但他承认录音是他剪辑和出售的，这部分已经实锤了。陆志远切割得很干净，短期内他不会再动你。不是因为他怕你，是因为他怕舆论。”

　　沈念晚靠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杯温水。“苏姐，你觉得这件事算结束了吗？”

　　“不算结束，”苏婉清说，“是暂停。陆志远这个人，不会因为一次失败就放弃。他只是在等下一个机会。但至少现在，你赢了这一局。”

　　沈念晚喝了一口水，水温的，从喉咙流下去，暖到胃里。“苏姐，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帮我找到周明远。谢谢你帮我安排了律师。谢谢你在我最乱的时候，没有让我一个人。”

　　苏婉清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她说了一句让沈念晚鼻子一酸的话。“你是我的艺人。艺人出事，经纪人不扛，谁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