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家应援》岁岁明美

20、第 20 章 热搜再爆；

　　顾修辰背着秦芷晴从山坡上走下来的画面，被节目组的无人机拍了个正着。

　　不是刻意拍的——那架无人机原本在执行航拍任务，捕捉苍山洱海的全景画面，操作员在控制屏幕上看到山坡上那两个人影的时候，下意识地推了一下摇杆，镜头推近，画面从全景变成了特写。

　　顾修辰背着秦芷晴，走在碎石遍布的山路上，步子很稳，稳到像是在平地上走路。秦芷晴趴在他背上，脸埋在他的肩窝里，看不清楚表情，但她没有挣扎，没有推拒，就那么安静地、信任地把自己整个人交给了他。

　　这段画面没有在正片里被剪掉——节目组不是不想剪，是剪不掉。因为有人用手机拍了下来，传到网上，等节目组反应过来的时候，转发已经破了十万。

　　当晚，“顾修辰背秦芷晴”冲上热搜第一。

　　不是第二，不是第三，是第一。词条后面跟着一个“爆”字，红色的，像一枚刚刚盖上去的印章。阅读量在两个小时之内突破了五亿，讨论量超过了两百万。

　　CP超话“辰光倾晴”的粉丝们激动得像过年。她们把那段不到三十秒的视频翻来覆去地看了几百遍，逐帧截图、逐秒分析，从顾修辰的步态到秦芷晴的手指位置，从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到顾修辰侧脸的角度，每一个细节都被赋予了意义。

　　“你们看他背她的姿势！手托在腿弯，不是那种随便扛一下的背法，是很稳的、怕她掉下去的托法！”

　　“他走路的步子好稳，下坡路那么陡，他一点都不晃。这说明什么？说明他很在意背上的人舒不舒服！”

　　“还有秦芷晴，她把脸埋在他肩膀里了！那个姿势太亲密了好吗，不是普通朋友会做的动作！”

　　“我不管了，这就是爱情！！！”

　　唯粉那边则完全是另一番景象。“星辰”超话里，控评组紧急动员，所有大粉统一口径，文案都是差不多的意思：“哥哥只是助人为乐，看到同事受伤了帮忙背一下，这是基本的绅士风度，请不要过度解读。哥哥目前单身，专注事业，请大家把注意力放在作品上。”

　　但控评的效果不太理想。因为视频太长了——三十秒，不是三秒。三秒的镜头可以说“巧合”，三十秒的、清晰的、多角度的视频，再说是“普通同事之间的正常互动”，连最忠实的唯粉都觉得有点底气不足。

　　赵一晨在“晨风”站的粉丝群里发了一条消息：“我看了二十遍。不是花痴，是在分析。顾修辰背秦芷晴的时候，他的头和她的头之间的距离——不到十厘米。一个正常的、只是帮忙的背人姿势，头和头之间至少隔二十厘米。他为什么靠那么近？我不知道。你们自己品。”

　　群里沉默了几秒，然后炸了。

　　“晨风你什么意思？？？你也要嗑CP？？？”

　　“晨风是理智粉，他不会乱说的。他这么说肯定有他的道理。”

　　“什么道理？道理就是哥哥对秦芷晴不一样呗。”

　　“别说了别说了，我不想听。”

　　沈念晚是在酒店房间里看到这些的。她的右脚踝被医生用绷带缠了好几层，肿还没有完全消，但已经不那么疼了。她靠在床头，手机举在脸前面，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忽明忽暗的。

　　她用小号——那个谁都不知道的第三个小号——混进了“辰光倾晴”超话。

　　超话的头像是一张顾修辰和秦芷晴在《星辰落》片场的同框截图，两个人都穿着戏服，顾修辰低头看剧本，秦芷晴在旁边喝水，没有任何互动，但CP粉把这张图调了色、加了滤镜、配了一行字：“你低头看剧本，我抬头看你。”

　　超话简介写着：“辰光倾晴，一眼万年。不撕逼，不引战，圈地自萌。”

　　沈念晚点进超话的时候，页面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刷新。每刷新一次，就有十几条新帖子冒出来，速度比她当年追顾修辰演唱会直播的时候还快。

　　置顶帖是一个粉丝剪的视频，标题是《从片场到山野——那些你不知道的辰光倾晴瞬间》。视频三分多钟，素材全部来自公开的剧照、花絮、综艺片段，但剪辑手法很高级——顾修辰在《星辰落》里看秦芷晴的一个眼神，和他在山坡上背她之前那个皱眉的表情被剪在了一起，配上一首慢节奏的英文歌，氛围感拉满。

　　沈念晚看完那个视频，咬住了手帕。

　　不是真的咬手帕——是咬住了自己的手指。因为她在那一瞬间产生了一个非常危险的念头：这个视频剪得好好嗑，我好像有点嗑我自己了。

　　这个念头只存在了零点三秒就被她掐灭了。但零点三秒已经足够长了，长到她的耳朵根烧了起来。

　　她退出超话，关掉手机，把脸埋进被子里。

　　不要嗑。你是当事人，你是秦芷晴，你是沈念晚，你是那个被背的人，你不是观众。你不能嗑你自己。

　　但她脑子里自动回放起了那个画面——顾修辰背着她走下山的那个画面。她当时把脸埋在他肩窝里，不是因为害羞，是因为疼。脚踝的疼痛让她的眼眶发酸，她不想让摄像机拍到她在哭。所以她把脸藏了起来，藏在他宽厚的肩背后面。

　　但她记得他身上的气味。不是香水，是洗衣液的味道，很淡很淡的，像阳光晒过的白衬衫。还有一点点汗味，不臭，是那种运动过后干净的、温热的气息。

　　她的耳朵根又烧了起来。

　　这一次，她没有把脸埋进被子，而是拿起手机，给林晓晓发了一条消息：“热搜你看到了吗？”

　　林晓晓秒回：“你终于肯理我了！！！我給你发了八百条消息你一条都没回！！！”

　　沈念晚：“脚疼，没看手机。”

　　林晓晓：“脚疼不影响看手机吧？？？你就是不好意思了对不对？？？你是不是也觉得顾修辰背你的时候特别帅？？？”

　　沈念晚：“他背人的姿势很标准，不伤腰。”

　　林晓晓：“？？？你在说什么？？？谁问你腰了？？？我问你帅不帅！！！”

　　沈念晚没有回复。她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关了灯。

　　黑暗中，她翻了个身，把受伤的右脚小心地搁在枕头上。脚踝还在隐隐作痛，但那种痛和心里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痒比起来，根本不算什么。

　　她闭上眼睛，在心里对自己说了一句很认真的话：沈念晚，你是来逆袭的，不是来谈恋爱的。顾修辰是你的偶像，不是你的男朋友。你给我清醒一点。

　　但那个被掐灭了零点三秒的念头，在被掐灭之后，又悄悄地在某个角落里重新亮了起来。不是火焰，是火星。很小，很微弱，但烫得很真实。

　　……

　　热搜在榜上挂了整整两天。

　　第三天，热度终于降下来了一些，但许梦瑶不甘心让这把火就这么灭了。

　　她在录制间隙接受了一家娱乐媒体的采访——说是采访，其实就是节目组安排的宣传环节，每个嘉宾都要轮着来。许梦瑶的采访排在上午，沈念晚的排在下午。

　　采访的视频在当天晚上就放了出来。

　　记者问许梦瑶：“这次和秦芷晴一起录节目，感觉怎么样？你们之前好像也合作过几次。”

　　许梦瑶笑了，那个笑容和她在镜头前惯常的笑不太一样——嘴角的弧度小了一些，眼角的笑纹浅了一些，整体给人的感觉是“我在笑，但不是真的在笑”。

　　“芷晴妹妹很拼的，”她说，声音甜甜的，但每个字都带着一种若有若无的刺，“你们也看到了，她在荒野求生那个环节受了伤。我当时不在现场，后来看回放的时候觉得——嗯，芷晴看起来确实需要多锻炼身体。”

　　“需要多锻炼身体”——七个字，轻飘飘的，但落在秦芷晴身上，像七颗钉子。

　　翻译一下就是：你受伤不是意外，是你自己身体素质不行。你平时不锻炼，所以才会在那么简单的山坡上扭到脚。你矫情，你娇气，你活该。

　　这段采访出来后，评论区的风向很微妙。许梦瑶的粉丝自然是一边倒地支持：“梦瑶姐姐说得对，秦芷晴确实太弱了，录个综艺都能受伤。”“梦瑶这是关心她好吗？你们别过度解读。”

　　秦芷晴的粉丝——虽然不多，但已经不像以前那样任人宰割了——开始反击：“许梦瑶能不能别阴阳怪气的？人家受伤了不安慰就算了，还说这种话？”“什么叫需要多锻炼身体？医生都说那是意外，许梦瑶比医生还懂？”

　　路人则大多在看热闹：“许梦瑶这波操作有点low啊，当着镜头的面说同事需要锻炼身体，这不就是暗讽人家矫情吗？”“秦芷晴会怎么回应？我好期待。”

　　沈念晚看到这段采访的时候，正在酒店房间里吃外卖。林晓晓坐在她对面，气鼓鼓地戳着碗里的米饭，戳得碗底咚咚响。

　　“你看到了吗？”林晓晓把手机怼到她脸前面，“她说的这是人话吗？你受伤了她说你需要锻炼身体？她怎么不说她自己需要锻炼心脏呢？心眼那么小，心脏功能肯定不好！”

　　沈念晚嚼着一块西兰花，含混地说：“看到了。”

　　“你就‘看到了’？你不生气吗？”

　　“生气。”

　　“那你打算怎么办？”

　　沈念晚咽下那口西兰花，想了想，说：“直播。”

　　林晓晓愣住了：“直播？现在？”

　　“嗯，今晚。”

　　一个小时后，秦芷晴的微博账号开了一场直播。

　　没有预告，没有宣传，没有任何预热。就是突然开了，像是一扇门忽然被人从里面推开了，门外的观众蜂拥而入。直播间的人数从零涨到十万，只用了不到三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