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家应援》岁岁明美

18、第 18 章 新剧官宣；

　　闹钟响了。

　　她睁开眼睛，天花板上那盏吸顶灯还是老样子，灯罩里积了一些灰，在晨光中显得朦朦胧胧的。她盯着那盏灯看了几秒，然后坐起来，拿起手机。

　　那条私信还在。已读，未回复。

　　她把那条私信截了图，存进一个加密的相册里，然后把对话删除了。

　　不是逃避。是存档。她不知道将来用不用得上这份证据，但她不想在需要的时候发现自己什么都没有留下。

　　她去洗了脸，化了妆，去了片场。

　　戏还是要拍的。沈娘还是要当的。不管那条私信是谁发的，不管那个人想干什么，她不能让这件事影响她的工作。这是她唯一的、绝对不能动摇的原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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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安谣》的拍摄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剧组放出了一批剧照。

　　这是业内惯例——剧拍到中期，开始预热，放出一些不涉及剧透的物料，试探一下市场的反应。周骏本来不想这么早放物料，他属于“作品说话”的老派导演，但投资方催得紧，他只好妥协。

　　剧照一共九张。男主角贺言洲三张，女主角温以宁三张，女二号沈念晚两张，还有一张是群像。给沈念晚的那两张，一张是沈娘在长安街头摆摊的侧影，晨光落在她脸上，年轻、倔强、眼睛里有一团火；另一张是沈娘坐在账房里的特写，烛光映着她的侧脸，三十多岁，眼角有了细纹，但眼神比年轻时更沉、更稳、更有力量。

　　剧照放出的当天晚上，“长安谣沈娘”就冲上了热搜。

　　不是买的。是真的有那么多人在讨论。

　　“这个秦芷晴……怎么跟换了个人似的？”

　　“第一张是十六岁的沈娘？她二十六岁演十六岁，居然不违和？？？”

　　“第二张那个眼神绝了好吗，那种‘经历过风浪但还是不肯认输’的感觉，演得太准了。”

　　“我之前还担心秦芷晴撑不起周骏的戏，现在看来是我多虑了。”

　　“不是，你们别忘了她之前被全网骂成什么样。这才多久啊，就翻身了？”

　　“翻身怎么了？人家凭实力翻的身，你管得着吗？”

　　苏婉清给沈念晚打电话的时候，语气里难得地带了一丝笑意：“看到热搜了吗？”

　　“看到了。”沈念晚正在酒店房间里吃外卖，筷子夹着一块糖醋排骨，嘴角还沾着酱汁。

　　“感觉怎么样？”

　　沈念晚想了想：“感觉……像考了一场很难的试，发成绩单的时候发现自己及格了。”

　　苏婉清在电话那头笑了一声：“及格？周骏的戏，能在他组里待下来就是优秀。及格这个词，不适合你。换一个。”

　　沈念晚笑了：“那——良好？”

　　“勉强可以。”苏婉清收了笑，语气切换到了工作模式，“说正事。我给你接了一档综艺，《从心出发》。旅行类的，很轻松，不用动脑子，就是去各个城市吃喝玩乐。和你同组的嘉宾有顾修辰、许梦瑶，还有一个男演员，叫陈子睿。”

　　沈念晚的筷子停在了半空中。

　　顾修辰。又是顾修辰。

　　“怎么了？”苏婉清听出了她的沉默。

　　“没事，”沈念晚把排骨塞进嘴里，含混地说，“什么时候录？”

　　“下个月初，录三天两夜。具体行程明天发给你。你拍完《长安谣》正好有一段空档，时间上没问题。”

　　“好。”

　　挂了电话，沈念晚把那盒糖醋排骨吃完，把餐盒扔进垃圾桶，擦了擦嘴，然后拿起手机，搜索了“陈子睿”。

　　陈子睿，二十六岁，偶像歌手出身，转型演员三四年了，演过几部偶像剧，口碑一般，但长得确实好看——标准的“撕漫男”长相，浓眉大眼，身高一八八，笑起来有一种少年感的干净。他和顾修辰是同一类型的男艺人，资源重叠度高，粉丝经常在网上掐架。

　　沈念晚看着他的照片，心想：这节目组会选人。顾修辰、陈子睿、许梦瑶、秦芷晴——四个人的关系网够复杂，话题度够高，收视率不用愁。

　　她关掉手机，躺倒在床上。

　　又要和顾修辰同框了。这次不是拍戏，是录综艺。没有剧本，没有角色可以藏，她要以“秦芷晴”的身份，和他一起旅行三天两夜。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不要多想，她对自己说。工作是工作，私事是私事。你是去录节目的，不是去追星的。

　　但那个很小的、不肯安静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你确定你不是在追星吗？你追了他五年，你现在要和他一起旅行，你真的能把他当成“普通同事”吗？

　　沈念晚把枕头压得更紧了。

　　她没有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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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心出发》的第一站选在云南大理。

　　节目组提前一天把所有嘉宾安排到了同一家民宿，说是“为了培养默契”。沈念晚到的时候是下午两点，阳光正好，洱海的风从窗户里吹进来，带着水草和泥土的气息。她站在民宿的露台上，看着远处苍山上缭绕的云雾，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林晓晓不放心她一个人来录节目，死皮赖脸地跟了过来，这会儿正蹲在房间里拆行李，把衣服一件一件地挂进衣柜，嘴里念念有词：“这件黄色的上镜好看，这件白色的太透了不能穿，这件蓝色的——”

　　“晓晓，”沈念晚靠在门框上看着她，“你是来当助理的还是来当妈的？”

　　林晓晓头都没抬：“都是。”

　　沈念晚笑了。

　　录制当天早上，节目组把所有嘉宾叫到了民宿的院子里。大理的阳光很好，把整个院子照得亮堂堂的，花坛里的三角梅开得正盛，紫红色的花瓣落了一地。

　　顾修辰到得最早。他穿着一件白色的T恤，外面套了一件薄薄的亚麻外套，头发没有做造型，自然地垂在额前，看起来比舞台上年轻了好几岁。他站在院子里的花坛边，低头看着那些三角梅，不知道在想什么。

　　许梦瑶第二个到。她穿着一件鹅黄色的连衣裙，头发编成一条松松的麻花辫，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从画报里走出来的。她看到顾修辰，眼睛一亮，快步走过去：“修辰！好久不见！”声音甜得像是浸了蜜。

　　顾修辰抬起头，礼貌地笑了笑：“好久不见。”

　　陈子睿第三个到。他穿着一件黑色的卫衣，戴着棒球帽，帽檐压得很低，但那个身高和那双长腿，想低调都低调不了。他走进院子的时候，正好和沈念晚的目光撞上了，他冲她笑了笑，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秦芷晴？你好，我是陈子睿。”

　　沈念晚和他握了握手：“你好。”

　　许梦瑶的目光从陈子睿身上扫到沈念晚身上，又从沈念晚身上扫回陈子睿身上，嘴角挂着一个意味不明的微笑。

　　人到齐了，节目组的主持人开始宣布规则。

　　“各位老师，这次旅行的第一站是大理，我们安排了三天两夜的行程。第一天的活动是——环洱海骑行。但不是每个人都能骑车的哦，”主持人卖了个关子，“我们准备了抽签箱，抽到红色签的老师可以骑车，抽到蓝色签的老师要坐车，抽到黄色签的老师——要坐船。”

　　“坐船？”许梦瑶好奇地问，“洱海上还能坐船？”

　　“当然能，我们还准备了很特别的船——猪槽船，就是那种小小的、只能坐两个人的木船。坐船的老师需要自己划桨。”

　　许梦瑶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复了正常。

　　抽签开始。

　　沈念晚伸手进抽签箱，摸出一个乒乓球，上面涂着蓝色。她坐车。

　　顾修辰摸出了红色，他骑车。

　　许梦瑶摸出了黄色，她坐船。

　　陈子睿也摸出了黄色，他也坐船——和许梦瑶同一条船。

　　许梦瑶看着陈子睿手里的黄色乒乓球，脸上的笑容终于有了一丝肉眼可见的裂痕。她显然更想和顾修辰同一条船，或者至少和顾修辰同一种交通工具。但抽签这种事，谁也控制不了。

　　骑行的队伍沿着洱海边的生态廊道出发了。顾修辰骑在最前面，风吹起他的外套，露出里面的白T恤。他的骑行姿势很好看，腰背挺直，双腿有力，像是一个经常骑车的人。

　　沈念晚坐在节目组安排的SUV里，车窗摇下来一半，风吹在脸上，暖暖的。她看着窗外洱海的波光粼粼，心里很平静。

　　但弹幕不平静。

　　节目是录播，但节目组搞了一个“同步直播间”，让粉丝可以在录制过程中实时观看——当然，看到的都是经过筛选的画面，不会泄露太多内容。直播间里“星辰”的粉丝已经炸了：

　　“许梦瑶怎么又往哥哥身边凑？她是不是没有别的男艺人可以蹭了？”

　　“那个陈子睿谁啊？怎么和哥哥穿同款黑色？故意的吧？”

　　“秦芷晴今天好安静，坐在车里都不怎么说话。她是不是不想和许梦瑶争？”

　　“秦芷晴当然安静了，她又不骑车，又没有和哥哥同框的机会。有什么好争的？”

　　“等等，你们有没有发现，秦芷晴看哥哥的眼神——好像和其他女艺人不太一样？”

　　“哪里不一样？你别瞎说。”

　　“说不上来，就是……没有那种‘我要靠近你’的企图感，很放松，像是在看一个……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她和哥哥什么时候成普通朋友了？不是一直在炒CP吗？”

　　“炒CP是经纪人的事，跟她本人有什么关系？她最近的表现你们也看到了，她是真的在认真演戏，不是那种只会炒作的人。”

　　直播间里的争吵越来越激烈，但沈念晚看不到。她正靠在车窗边，看着顾修辰骑车的背影，忽然想起了一件事——五年了，这是她第一次在“他身后”而不是“镜头后面”看他。

　　感觉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