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球少年】给你一整个暖阳》sisfuly

21、我好想你

　　岩泉一乙女

　　拧巴的短暂分手实录

　　被名为过去的藤蔓紧缠着我啊，任由情绪毫不留情地折磨我。租期短暂的公寓被收回，我收拾好行李在离开前查看朋友的慰问短信和电话，来东京几年我已接受独自搬家，看病买药，报警处理纠纷和最简单的晚餐。

　　“那么你现在准备回哪里去？”朋友的短信被迫我直面现实：“离开了东京的你除了宫城县还有哪里是你熟悉的城市。”

　　我在楼梯转角偌大的空间里站着，行李箱停在公寓门口。嘴巴空空，我趴在窗台前看五楼底下葱绿景观树和整齐停靠的车辆，熟练地从口袋里取出烟盒。

　　回忆在任何的接触中触发开关，萌生出嫩芽撞破坚硬土壤只为暴露不堪一击的溃口。我缓慢吸着，试图用尼古丁将尘封进最深层的秘密复吸回腹，被呛住，眼泪立马窜出来。

　　“阿一别神经兮兮地抓我的手，你现在与其说像只找骨头吃的小狗，更像是个变态。”我心虚地在他用力的手掌下挣扎着，他的鼻子紧凑我的手腕与手背，掰开我紧握的手掌，食指前端被他捏着伸向鼻前嗅着味道。

　　狐狸尾巴被揪住啦。我缩缩脑袋，等待他发落。

　　“什么时候的事情。”岩泉一不自觉用如同办案警察的严肃眼神盯着我，在我躲避的目光下，陈述事实：“高中时候没有类似的味道。我从来不会认错有关你的。”其他人身上这股味道甚至不经掩藏，岩泉一和松川在楼梯底下偷摸着抽过一两次，那时训练和比赛紧接不断，两家伙趁着放学没人和训练还没开始的关口抽着，没瘾，更像是出于某种尝试。至于我会发现这个秘密，一来他扔向我的制服外套上除却原本的气味还有淡淡烟草味，二来我运气诡异下楼倒垃圾的功夫就能撞见他俩儿干坏事，两身高体壮大小伙挤在楼梯底默默盯着我的场景属实离谱。而他也在约会时候答应我不会再碰烟。奇奇怪怪的味道，不是好事情，不会让此成为必要物品。

　　“大学。”我乖乖坦白：“太烦了太累了，想要找点东西刺激自己的大脑，那时候的室友给了我这个提议。”

　　“它让你快乐。”

　　我点头。

　　“我看出你现在离不开它了。”我乖乖地把香烟交到他的宽大的手心，岩泉一食指一挑掀开盒盖，看里头所剩无多的香烟，又毫不留情地用力合上，“让香烟这种对身体不好的玩意儿影响你的生活。”

　　“至少它让我在很多个时刻放松。”

　　“在我不在的时候，你是不是受了很多委屈。”岩泉一把香烟扔到餐桌上，一整个把我抱住：“背着我偷偷哭？偷偷委屈？因为视频的时候你很开心，平时我们聊天你总是和我分享有关你的事情，我天真的认为你每天都很幸福的生活着，所以我作为你的男朋友到底在干什么嘛！”他说得混乱不清，想想也是，明明作为王牌靠谱稳重得不行但在感情里却说不来漂亮话。

　　“和阿一视频打电话聊天都很快乐，我每天最期待的就是和阿一说话了。想着虽然和阿一隔着太平洋，隔着好远好远的距离，隔着好几个小时时差，但是一想到阿一在认真学着自己喜欢的，每天都过得充实有意义，就会让我很嫉妒，很有动力！”

　　我呼出一口烟雾，白茫茫地覆盖住我的视线，横着这些模糊不清的气体与建筑物，我望着一眼望去平静且灿烂的湖面，猜想那些遥远距离与时光下他的心情。

　　“那就回宫城县。”我摁灭香烟，“只要不放弃就饿不死自己。”

　　“你这家伙的语气真像那家伙啊。”

　　“三年来的感情不是用来浪费的。”

　　“岩泉喜欢这样的女孩子吧。眼睛都直了，这已经是第十二次把视线投向那个方向了。”松川一静和岩泉一并排站着往同一方向盯着，敏锐且迅速地抓住了岩泉一不自然收回的视线：“像个王牌在完美时机扣下厉害的一球那样子动手吧。顺便提醒，等及川回来了你的机会可能就没了哦。”

　　“不要公然提这种事情啊！”岩泉一凶着脸冲松川一静说：“一百个发球结束了吗？”接着拿着排球走到拦网一边准备发球，花卷忽的出现在岩泉一旁边：“不主动出击的结果就是上次的学姐。我说岩泉你是把你的行动能力和语言能力都给了排球和我们吗？虽然说很感动啦。但我们还是会担心以后老同学聚会你还是个单身汉。”完全没有一点担心，明明满是嘲笑嘛。

　　“走开啦！我有自己的安排。”一记有力的发球，岩泉一接到矢巾秀传来的第二颗球。

　　“上次的学姐？”高一提问。

　　“拉拉队美丽的学姐，热情可爱，送来矿泉水和情书，终结于岩泉。”花卷非常有耐心地向高一解释：“明明长着张会是男生女生都喜欢的脸啊，对谈恋爱就是白痴。”

　　“哟吼，恋爱白痴，大家讲的一定是岩酱吧！”厕所回来的及川彻准确抓取末尾的字句，“白痴岩酱，不要膜拜本及川大王，没有女生喜欢的可怜的岩酱——”还没说完，直接被一起飞球击中脑袋。

　　我拎着重重行李箱下楼梯。柠檬汁挤破在口腔里炸裂，香醋和芥末晕染在眼睛周围，荆棘穿破土壤直直锁定作为目标的我，在狭窄的空间下艰难前行的我，坐上新干线望着快速穿梭着的建筑物和风景，无法控制的我无助地捂住脸无声哭泣。

　　握着手机，仅仅是盯着聊天界面的头像，都难以抑制回忆作祟。

　　“别吧，我觉得这个头像特别酷。简直酷到爆了。”

　　“所以你这头像到底哪里找来的啊。”岩泉一捂脸，无法直视我新换的头像：留着胡茬子大叔穿粉红短裙拍出四十五度自拍照，留白部分是写着爱忘了几个字。“丑死了，给我正常点啊！”

　　“绝对引人注意，让人难以忘记！”我把手机放在岩泉一眼前晃着，他装作不耐烦地摆手不愿意看，我为能发现这张头像高兴不止：“阿一不要梦到他哦，晚上要梦到的人是我，主宰你梦境的人是我啊！”

　　“混蛋啊别给我洗脑！”岩泉一蒙着耳朵准备离开是非地，结束训练在衣柜旁换鞋的及川彻突然大笑：“你的头像也太可爱了吧，简直是岩酱喜欢的那款。”及川彻向我竖起大拇指，露出做得真棒的表情。

　　回到家后看着界面出现的提示以及超快速回信息，这是岩泉一最快回我消息的一次，我和他快乐聊天，突然停顿了快一分钟，岩泉一突然给我发来消息：“快给我把头像换个正常的！”

　　“不要嘛，阿一，岩酱，小岩，这是我找了好久还特别喜欢的头像，你这么凶的命令我不要这个头像，真的会很伤心，那位穿裙子大叔也会很伤心的…”

　　“别和及川那家伙一样啊！真的会让人头疼。”岩泉一打字的手微微颤抖，出于愤怒：“明天头像不换回来，全都给我扔出去。”

　　（准备入睡及川彻大王打了喷嚏。）

　　“不要嘛，阿一，岩酱，小岩，小小岩，岩岩……”

　　我该何以将这些刻进皮肉骨头更深处的记忆全部抹除，何以心平气和地面对着有关于我们的过去。

　　分手三小时。

　　我好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