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球少年】给你一整个暖阳》sisfuly

19、春野

　　岩泉一乙女

　　“岩泉最近很不对劲。”松川吸溜一口担担面，“他今天额外练了五十个发球，做了五十个俯卧撑，和篮球部打了两场比赛。他以为自己是铁人吗？”

　　“你看过岩泉蔫巴过的样子吗？”花卷承认：“不过我们的王牌确实不对劲。他居然没揍及川，当然他不是个无理取闹的家伙，但吃掉女生送给岩泉的小甜品这种行为，及川你故意想让岩泉揍你吧。”

　　“小岩又不喜欢吃甜的。”

　　花卷冷不丁补一句：“你还挑衅他光收到情书但没小礼物。”

　　及川彻吃完拉面，撑着下巴用认真到像是假的眼神盯着还在吃面的俩家伙儿：“我在帮他分担甜蜜的负担。我又不少女孩送我的甜品还有巧克力。不过小岩最近都没对我动手了。”

　　“你是受虐狂吧。”

　　“很无趣啊。不过呢在我的不懈努力下，总结出小岩最近的奇怪改变。”花卷和松川一致露出这家伙又来那一套的表情听他说：“在外面没动手三次，室内动手一次。说起来小岩不动手了，脸色跟语气比之前更凶了。”

　　“是你又招惹他了吧。”松川吐槽：“岩泉可不是你逗来玩的猫猫啊。”

　　“小岩知道的啦。”及川彻感觉还没吃饱，从背包里拿出零食来吃：“虽然不想承认，但他可是我们靠谱的王牌大人。”

　　“竟然能从你嘴里听到这句话。”松川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下回我会转告他的。”

　　“你们没有证据证明我说了这句话的。我才不会让小岩高兴赢了我，因为这是根本就不存在的！”及川彻吃完薯片，话题转变迅速但另外两家伙不感意外：“小岩是思春了吧。”

　　岩泉一，青叶城西排球部王牌，高二生，作为队里最靠谱稳重的一位，上能解决部里各队员间矛盾和打球出现的问题，下能处理队员作业考试难题，可谓完美王牌。队里同级生认识岩泉一开始就默认完美王牌早晚携着女友向他们介绍认识，结果两年过去，及川彻桃花不断，岩泉一身边愣是没出现一位女生。

　　而现在，在这个温暖和煦的春日里，在除了考试和生理方面的青春的烦恼外，这位王牌大人有了真正意义上的青春期烦恼。

　　“怎么追喜欢的女孩子吗？岩泉学长有喜欢的女生了！”矢巾秀惊喜，好奇询问：“是谁呀，难道是上次拉拉队站最前面的女孩子吗？我倒是也觉得她很漂亮，不过既然是岩泉学长喜欢的女生，我是不会再有想法的啦。”

　　“什么跟什么啊。”岩泉一就着矢巾秀空下来的位置坐下，“我随口问问而已。”

　　“追喜欢的人的话就投其所好吧。送可爱的少女礼物，最重要的就是主动聊天。得让对方记住自己—像个英雄一样的出现在她的面前，骑士般出现救美，或者勇者般在战场拼搏的胜利者，展现出自己全部的男子力吧！”

　　岩泉一收回找矢巾秀来解决自己问题的想法，在这种事情上这家伙怎么跟及川彻一个样。他插着裤带，走在回自己教室的路上。他甚至能想到自己用这种方法靠近那个女生绝对会遭来嫌弃的目光，甚至会认为是自大狂，变态…进而影响排球部风气，可恶，这就不是个好事情了。

　　他心情不顺，正巧楼梯拐角口有自动贩卖机。岩泉一投进一枚硬币，结果硬币卡进去后没出冷冰冰的可乐，他气得踢了一脚贩卖机，可乐还没出来。寻思着跟维修部讲下这台贩卖机出现问题，他身边的右侧出现一个人的侧影，“又没用了吗？”

　　岩泉一身体一僵，随即特别严肃地回答她。

　　小池葵野尝试着掰动握柄也毫无动静，微微叹气：“好渴啊，只能到对面教学楼那台去买饮料了。”说话时她仍旧按着贩卖机上故障须知的说明动了几下投币口和下面的握柄，跳出来岩泉一刚投进去的硬币，她捏在手里，递还给他。

　　岩泉一感觉女孩离得自己这么近几乎要把自己的心脏压瘪了似的，心脏猛烈跳动，呼吸缓慢沉重，在她俯身研究贩卖机时，他就不动声色地缓解着没由来的紧张和雀跃，以至盯着像自己而来的手与硬币，他几乎把打排球时用的所有力气来维持现在冷静严肃的模样，好教自己不出丑：“谢谢你了。我也很渴。”他把硬币放进左边口袋，手就没再拿出来：“不介意的话，一起去吧。”

　　小池葵野笑着点头，和岩泉一并肩走着。她背着羽毛球袋，两个人隔着不令背袋打到的距离前进。岩泉一绞尽脑汁找了话题和她说话，一开始是没话找话似的问是不是去打羽毛球，东边操场还是西边操场。所幸小池葵野耐心听他讲还温柔地一一回答。

　　“岩泉一。”小池葵野像是在口腔间慢慢回味着他的名字，看着他时，岩泉一在她深褐眼睛里看到了自己，像被花团锦簇，像星夜闪烁，他有些移不开目光：“我记得。之前你们打比赛我有去看。怎么说呢，想着打排球也太帅了吧，那天观众席上欢呼的声音很响呢，因为你们。”

　　“你要是想练排球，我可以教你。”岩泉一伸出手向她解说打排球的手部姿势和用力部位以及发球的方法。小池葵野一路听他详细讲着，快到结束时她终于忍不住笑，岩泉一停住话：“抱歉，我忘了你不一定喜欢我讲的这些。”

　　“不是啦，”小池葵野连连摆手：“我很喜欢听岩泉同学讲有关排球的事，像是在发光。”

　　岩泉一怪不好意思。此时他们已经到了另一台自动贩卖机前，他从右边口袋掏出几枚硬币：“喝什么？”

　　“牛奶。”

　　岩泉一把硬币投进去接连掉出冰镇可乐和牛奶，他递给小池葵野时特地握着擦掉上面的冰雾。小池葵野向他道谢，将牛奶拆开喝着，咕咚咕咚，牛奶沾在粉嫩的嘴唇边，她不慌不慢从口袋里取出纸巾擦掉奶渍，又把新的纸巾递给岩泉一。岩泉一没有用纸巾的习惯，平时打球打得大汗淋漓用止汗巾擦就行了，但在她递来纸巾时仍鬼使神差地收下了。

　　“我要去打球了。”小池葵野抬抬手中的牛奶：“谢谢你的牛奶。还有—”她露出温柔的笑容：“岩泉酱不要露出这么严肃的表情啦，凶巴巴的会让女孩很害怕呢。”

　　“小岩，你去干嘛了。”

　　回到体育馆里，及川彻便围了过来。他眼神尖迅速就捕捉到他的异样，明知故问：“你的脸好红啊，遇到喜欢的女孩子了？什么嘛，我们的小岩要被别人夺走纯纯的感情了吗，好不舍啊。”换来岩泉一一记飞踢。

　　“给我好好说话。”

　　“真的思春了啊。”花卷凑过来，一副这是很正常的事情所以王牌大人完全不需要紧张的神色说：“难道这就是春天的魅力啊。”

　　“我更好奇是哪个班级的女孩子让岩泉这么紧张的。”松川笑着看他们：“之前送情书，送甜品，搭话聊天，甚至帮忙送去医务室的女孩都没有让岩泉这么一副样子。”

　　及川彻赶紧做出祈祷的姿势：“希望被我们小岩喜欢的女孩不是个小妖怪。我们单纯朴实的小岩啊，别被险恶欺负，别被骗—”

　　“喂，给我住嘴啊！”岩泉一将排球拍向及川彻，后者极为默契地来了一记发球，摆帅气的姿势。松川花卷见怪不怪。

　　“所以，小岩，你的时刻要到来了。”及川彻一脸快来请教我的表情让岩泉一格外不爽，他努力把注意力放在发球上，发完一百个后拿上止汗巾就往及川彻那边走。

　　“今天不一百五十个发球了？”

　　岩泉一擦汗。

　　“五十个俯卧撑呢？”

　　岩泉一擦完汗喝了快一瓶水。

　　“不和打篮球那帮家伙一起了？”

　　岩泉一给了及川彻一记威胁凶猛的表情。

　　“说起来打篮球的时候你真的不会下意识用打排球的方式扣球拦网吗？”

　　“她喜欢看打排球的我们。”

　　“哎？你这转移话题也太明显了吧。”及川彻虽然这么说倒也正经起来：“很有眼光的女孩嘛。我们啊就是很酷的一群家伙。小岩，我们就一直这样，蹲立，跳起，拦网，击球…让这些刻在我们骨子里的动作一直维持下去！”

　　“啊，当然会一直下去。”

　　课业和练球带来的体力疲惫出奇的在今夜失效。岩泉一按时睡觉，春夜温度不冷不热，他却被一股燥热闷醒。睁开眼迎来灰蒙蒙，他的脑海里猛然闪出白日里微笑的小池葵野，粉色唇边纯白欲滴的奶液，莹润清澈的瞳孔漩涡把他一把揪住，手指尖那枚闪光的硬币，带着淡淡香味的纸巾。春日里和煦无烈日的光景。

　　岩泉一不陌生这份燥热。

　　男生从某一天起迎来这份感觉，带着羞耻似的接受并感受着这股燥热。儿童时天真问起自己的起源，以垃圾桶里捡来或者野猫叼来这样的玩笑作为解释，直至这种成长在他的身体里真正觉醒，在教科书和同学间的聊天中明白起源的真相。快感和骚动，忍耐与接受，无人知晓与人尽皆知…第一颗种芽在湿润的土壤里经过寒冷冬季，经过干旱与无人问津，终于在春天到来时彻底剥开皮囊，破土而出。这漫长的等待，这难以抑制的新生狂欢，比任何一场迎接黎明都与众不同，更为难忘。

　　“好巧，岩泉同学。”小池葵野照旧在放学后从教学楼来到自动贩卖机，迎来特地等候多时的岩泉一。一如昨日正经到不行的表情，好像此时面对着的是陷入僵局急需解决的对手。

　　“我就是来这里等你的。”

　　小池葵野刚一走进自动贩卖机，岩泉一扔给她一瓶牛奶，和昨日相同。拆开牛奶慢慢喝着，她走向岩泉一靠着的栏杆的一侧，距离比昨日一起走时来得更近。

　　“是要去打羽毛球吗？”

　　小池葵野咬着吸管，含笑点头。在岩泉一不自然地注视下，她松开吸管，直直盯着他的脸：“岩泉同学放学后不用训练吗？”

　　“训练还没到时间。”他和及川彻基本上都是最先到的。

　　“真的很好呢。”小池葵野那双含着所有春意般的笑眼移不开岩泉一，后者被喜欢的女生注视着雀跃不已，却又不自在。正要开口询问，小池葵野踮起脚，微凑近，仰头时她的鼻尖几乎要贴到他的鼻尖。岩泉一感觉自己整个人要烧起来了。

　　“我说过岩泉酱不要露出这么凶凶的表情。”

　　“什么嘛，本来就是这样子的。”

　　“不是呢。那天打球你就笑得很温柔。”小池葵野轻轻笑。教学楼底下不时传来正欲归家的学生谈话声，风声，落叶声，鸟雀声…岩泉一听得最清楚的唯独两个人跳动着的心脏的声音：“岩泉酱严肃时候脸很红很红，是害羞了吧。”

　　“才不是！”

　　“虽然很自私。但是这样子的岩泉酱只想我一个人看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