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球少年】给你一整个暖阳》sisfuly

14、示弱

　　松川一静乙女

　　短打短打

　　我认识松川一静是在便利店里，他一身西装，满脸疲惫，甚至让人不由猜想到底有什么重担压在他的脊背上。他付钱，我拿了一盒雪糕在他后面排队，一股淡香和消毒水的味道向我扑面迎来，他拿着热好的三明治准备边走边啃，我忙着结账，一抬腿，一前进，就这样我和他好巧不巧绊倒对方，狼狈地倒在货架上倒翻一堆货品。他的三明治沙拉酱沾到我的微敞衣领。

　　“真是抱歉啊。”

　　我俩儿在售货员冷漠的监督下将货架收拾好，再三道歉后，他又向我道歉，还拿着那份坏掉的三明治，指指我的腿：“不小心踢到你的小腿，很疼吧。”

　　我用湿纸巾反复擦拭着脏兮兮的衣领，他凑过来打量着。我敏感地用手指抓着领口防备他的不怀好意：“没事的。”我撒了谎，这个大家伙一脚绊到我的小腿再加上身体间撞击，疼得我龇牙咧嘴，到现在还隐隐作痛：“倒是你刚才被我压着是不是很痛。”

　　“倒是不痛不痒的。”他思考几秒后还是决定再买一份三明治，随即注意到我的雪糕包装被挤得不像样，他扔给我一句话：“在这里等我。”

　　我一头雾水地看他选了新款式三明治，店员在给他热三明治的时候，松川一静踱步到冰柜里拿了盒一模一样的雪糕付账。递给我时，我惭愧至极，毕竟手上那盒雪糕里面完好无损：“两盒雪糕根本吃不完。”我想了个好办法：“你要是不赶时间的话，我们把这两盒雪糕吃掉吧。”

　　“成年人不吃雪糕。”他摆摆手拒绝我的提议，接过热乎乎的三明治咬了口，忍不住感慨：“你还在上学吧。真好啊，不用赶早班熬夜班的读书生活真是怀念。”

　　“在读大二。”

　　我跟松川一静的认识就这么普通平淡。我也难以从他身上想到惊天动地的故事，曾好奇心想过他在殡仪馆工作遇到奇异事件，想来鬼魂瞧见他那张爱搭不理的表情估计也没劲。

　　那次我吃掉了被挤坏的雪糕，他买的雪糕放在冰箱里。想要吃的时候再拿，结果搁置在那很久。

　　后来我又在便利店里遇到他，他买了份泡面坐在休息区大口吞咽，我就坐在他旁边。那时候默默下定决心毕业后绝不做三点一线的白领生活，忍不住投向悲悯目光。

　　“真没办法啊。别拿这种恶心的眼神看着我。”他旋开龙井茶瓶盖。便利店玻璃窗模糊映着摩登都市浮光掠影，几辆车打着光开过，他没看我：“谁都会是这个结果。”

　　他眼睛独特，盯着你时会分不清嘲讽还是辨析。我被他注视不止一次，每每分不清他到底是生气还是想坏心思。后来我跟他吵架后自信满满他眯着我绝对是生气，并想好该怎么哄好这只暴躁的家伙时，他突然笑眯眯地抚摸我的脑袋，俯身吻我，愈来愈强烈，近乎窒息，唇舌发麻作痛。

　　我被他假象欺骗，以为是被黑心老板压榨的可怜员工。出于同情心和莫名的交谈融洽，我俩儿在便利店遇到就会聊会儿。

　　“你每天都在便利店吃这些真的没事吗？就算没有女朋友帮忙，但自己也应该能做点饭吧。”

　　“啊，做饭什么的根本就不行啊。”

　　出于好意也来自对他的信任，我在他放假时教他做菜。虽然是个做饭白痴但会把公寓整理洁净整齐，第一次教他做菜的结果是满满一桌的美食都出自我手，他请我喝可乐，他喝清酒，吃饭期间聊得火热，我好奇地问他清酒的味道。他把酒杯递到我的唇边，清凉的液体触及我舌尖时火热的辣感逐渐麻痹我的手臂和大脑。

　　只一口清酒，我迷迷糊糊地盯着他。

　　松川一静不是个好人。什么不会做饭，什么被压榨的苦命员工，什么只能靠着便利店的快餐过活这些全是我的错觉。事实上他拿手家常小菜，在殡仪馆工作，他的性格也跟被压榨搭不上边。索性他不是个趁火打劫的小人，在我因为一口清酒就醉得倒头大睡后，他贴心地让出卧室里的毯子，我就昏昏沉沉睡在沙发，睁开眼就是松川这家伙欠揍的笑脸，附赠一顿早餐。这让我更抱歉了，于是年幼无知的我又给他做了三天的饭。

　　跟他在一起也是普通的一天。我甚至记不清在此前我们吃的是哪家餐厅，逛过几家店，只是我出于他身体考虑而好意提醒：“便利店快餐吃多了会营养不良的吧。别总是去便利店啦。”

　　“要是不去便利店，我怕有只小猫不开心。”

　　路灯下他高大的身体挡住我视线，目光所及都是他。我想和他在一起应该会很开心，因为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做什么都会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