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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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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未初习惯了他不记脸,点点头,又简单和他解释了在宁泰碰见过方慕羽的事。
程寅迟眨了眨眼,没想起来。
白未初戳他额头:“你是小金鱼吗?记忆力只有七秒。”
程寅迟“嗯哼”了声,鼓起脸打算作妖。
白未初及时捂住了他的嘴:“小金鱼不许说话。”
“……”
过了会儿,程寅迟趴在桌子上,眼睛一眨不眨。
白未初侧头看他:“又怎么了?”
程寅迟没说话,扯了张草稿纸写——小金鱼不会说话。
“小金鱼也不会写字。”白未初假装认真思考,“但小金鱼会吐泡泡。”
程寅迟眯了眯眼睛,伸手捏住他的脸,恶狠狠地凑近:“谁会吐泡泡,嗯?”
白未初忍不住笑,含糊不清却坚持:“小金鱼不会说话?”
程寅迟捧着他的脸一通乱揉,又闭嘴了,嗯,就是不会说话。
白未初被他rua得头晕,按住他的手,屈服:“允许你建国之后成精。”
程寅迟满意了:“给你个机会,吐个泡泡给金鱼大王看看。”
白未初拍了他一掌:“你还来劲了,是吧?”
程寅迟:“嗯!”
两人坐在座位上闹,挠痒痒那种小学生闹法,没注意把郭逊桌子上的书挥掉了。
程寅迟半压在白未初身上,伸长胳膊去捡书:“老郭,对不起哈。”
“没事儿。”郭逊没在意,顺手扔给他几颗糖,“请二位哥哥吃糖,分享开学好运气。”
“谢了啊。”
程寅迟左手拿糖,右手又去咯吱白未初的腰。白未初怕痒,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咬了下舌尖,憋了劲把程寅迟掀开。
他揪住程寅迟的脸:“再挠一下,试试?”
程寅迟挑了挑眉:“这可是你说的啊。”
“喂!”
过了两分钟。
白未初笑得没劲了,脑袋磕在程寅迟肩上,抹了抹眼泪。
程寅迟拍拍他的背:“机会都递到我眼前了,不怪我吧?”
白未初气没喘匀,想了想觉得面子挂不住,张嘴给了他肩膀一口。
“哎,怎么还学小狗了?”程寅迟捏住他的后颈,“你是小狗成精吗?”
白未初缓过劲了,坐起来,手指点着程寅迟的鼻尖:“我要是小狗成精,高低先得咬你几口。”
“哦,这样。”
程寅迟微微偏头,张嘴咬住白未初的手腕。
他抬起眼睛笑:“这也是你说的啊,我帮你实现。”
“……”
白未初看着手腕的一圈齿痕,淡淡的,估计过会儿就消了。
他又好笑又无奈:“你不是小金鱼精吗?”
程寅迟摇头晃脑:“我现在是小狗精。”
九班同学对这种场面早已经习惯了,但顾及着新同学纯洁的心灵,郭逊还是踢了踢程寅迟的凳子。
“二位哥哥注意点儿,咱班新来了个未成年。”
新未成年腼腆地冲他们笑了笑,白未初后知后觉有点尴尬,本能地往后坐了坐。
程寅迟把手搭在白未初腰上,避免他不小心摔了,懒洋洋地撕了颗糖,不太在乎。
两人又凑在一起,研究那本作文素材,程寅迟研究,白未初监工,看起来是没时间管班里其他人。
方慕羽小声问:“郭逊,他们是在一起了吗?”
他声音极细极轻,仿佛羽毛掠过,郭逊没听清,但一看他这表情,心里大致懂了。
“没有,他们发小经常这样,习惯了就好。”郭逊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幅过来人的模样,“别看贴吧空间表白墙传得邪乎,迟哥他们就一普通高中生。”
想了想,他又继续说:“当然论成绩的话,也不普通哈。”
方慕羽点了点头,余光瞥见什么东西飞了过来,下意识往后一缩。
橡皮精准砸在程寅迟头上。
何砚拿着原本不该出现在他手里的小本作文素材:“程寅迟你是不是找抽?”
“我买作文素材送的赠品。”程寅迟理直气壮,“助你作文赶上初初的,怎么还不领情呢?”
何砚把小册子扔回来:“滚远点儿。”
郭逊主动给方慕羽解释:“他们的另一个发小,不过不经常和他们一起捏来抱去。”
方慕羽:“嗯?”
郭逊指着何砚桌子上的湿巾:“问就是砚哥他洁癖。”
何砚举起的手凝滞在空中:?
我倒也没洁癖到这个地步。
不和他们捏来抱去,是因为本质关系的不同!
发小能和准情侣一样吗?
但目前也只有他一个人知情,连程寅迟这个当事人还怂得要命,坚定认为自己在暗恋,催他表白又害怕,非要等高考结束。
问他,程寅迟就可怜兮兮:“如果初初拒绝我了,我还能有冷静期,我现在天天看见他怎么冷静?”
再追问:“你冷静什么?”
“不纠缠不打扰,冷静让自己别发疯。”
何砚震惊:“你说的发疯是指?”
程寅迟委屈巴拉扣手指。
“……没想到你还有当疯批的潜质。”
何砚也不敢再催他,只能发挥发小的余热,有事没事给他们创造独处机会,虽然不用他,两人独处时间也很多。
而另一位当事人,可能依旧坚定地认为,他们是纯洁发小情。
至于为什么是可能,因为何砚从哪个角度看,白未初对程寅迟都很不一般,简直要宠上天,好吗。
于是,何姓发小只能默默背下洁癖这口黑锅,在程寅迟过来讨嫌的时候,字正腔圆地提醒:“初考没两天了,你作文素材看完了吗?”
程寅迟:“……”
你六项全能,你高贵。
程寅迟夺回小册子,一页一页开始埋头苦读。原始版读不完,赠品难道还看不完吗?
能看一二三四遍。
……
初考在周五,语文考试过了一半,外面忽然开始下雨,妖风乱掀。
关了门窗,穿着短袖依旧凉嗖嗖的。
程寅迟提前几分钟交了卷,去李时康办公室打了个电话,被中年怕冷的李老师强行送了杯热水。
李老师原话,穿这么点儿,我看着你都嫌冷。
程寅迟往楼上走的时候,白未初正往这边跑:“怎么了?”
“没事儿,和王叔说了声,中午我们回小区。”程寅迟把热水塞到他手里,“喝点儿热水,别感冒了。”
“别咒我。”白未初喝了口水,皱眉,“什么味道?”
程寅迟介绍:“李总倾心打造的神清气爽茶,喝了绝对清醒头脑。”
白未初把杯子塞回去,哦,那你喝吧。
中午回去换了长袖,再多加件薄外套,勉强能抵御住妖风。
“怎么还有偶像包袱呢?”程寅迟劝白未初穿厚外套无果,捧着热牛奶提出抗议。
白未初懒得搭理他,在长袖卫衣外叠穿了件宽松的黑色短袖,拎起床上的驼色大衣放回衣柜:“你怎么不穿?”
“我暑假又没有淋雨就感冒。”程寅迟说,“这是以防万一。”
“只要你不再咒我,就没有这个万一。”
结果考完数学,白未初捧着保温杯疯狂猛灌热水,试图把头晕扼杀在热水里。
不仅没用,还因为水喝太多,头更晕了。
程寅迟哭笑不得把他带去医务室,低烧,开了点儿药。教室里人多且闷,两人请了假直接回家了。
白未初缩在被子里,喝了药脑子晕晕乎乎的,眼睛跟着程寅迟转来转去。
程寅迟过来捂住他的眼睛:“闭眼,睡觉。”
白未初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腿。
“我不走,在这儿陪你。”程寅迟摸了摸他的额头,“想吃什么吗?让阿砚放学带回来。”
白未初晃了晃脑袋,手指勾着他的衣服,老实闭上眼睛。
初考难度不低,但比起上学期的期末考试,已经算是普度众生了。即使白未初头晕眼花,也勉强写完了卷子。
考试成绩三天后就出来了,刘熙静在贴成绩表。程寅迟路过瞥了眼,几步窜回座位。
白未初感冒刚好,披着校服在补觉。一群人叽叽喳喳挤在讲台上看成绩,也不太能睡得着。
程寅迟装模作样拿着作文素材看。
白未初问他:“说吧,语文考了多少?”
程寅迟如实汇报:“108,没退步。”
也没进步,想来作文还是凄凄惨惨的三十五。
白未初揉了揉额头,又听程寅迟问:“初考不重要的,对吧?”
“我又不是小孩儿,考差了不会哭。”白未初好笑,第二天考试他烧得头疼,能把题写完就不错了,考成什么样自己有数。
程寅迟撇了撇嘴,我就没数,我觉得这次作文能有四十呢。
不过,亲眼看见成绩单上名次掉了的时候,白未初心里还是有点失落,但很快,失落在看见程寅迟作文分数的时候被冲淡。
白未初实在不理解:“暑假我觉得你写得还行,能混到四十分,怎么上考场就不行?”
程寅迟在心里回,那能一样吗?在家你在旁边搞视线压迫,一篇作文两个小时,不好好遣词造句下一秒我就该被扫地出门。
白未初继续问:“是时间不够?下次周记我给你掐时间。”
程寅迟蔫吧着脑袋,都行,都可以,你说了算。
白未初拍他的胳膊:“不许敷衍,不到一年就高考了。”
程寅迟果真屈服了:“考场上我没时间遣词造句。”
所以写作文就很看心情,想到什么写什么。
“那先不给你掐时间了,等你稳定水平再说。”白未初很宽容地给出方案,“或许下半年就能在考场上稳定发挥四十分,高考的时候就是重要保障。”
他拿了张便签纸规划,这个月干什么,下个月干什么,直到期末的时候,努力冲上四十。
程寅迟撑着下巴看:“如果没有呢?”
白未初抬眼瞪他:“别乌鸦嘴,我说有就有。”
程寅迟就笑:“OK,你说有就有。”
四十分,或者再幻想一点,四十五分,也不是不行。
美滋滋。
白未初冷静打击:“你先逃离三十五魔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