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 27 章 ...
-
高三的时间过得飞快，被各科满天飞的试卷挤满，空白部分铺上忙里偷闲的补觉时间。班上活跃的男生，也无暇顾及高一高二正胶着的篮球赛，天天顶着黑眼圈捧着苦咖啡在题海奋斗。
连考试也是紧锣密鼓的，月底考试的成绩贴在门口，一整班的人才恍惚意识到，哦，又过去了一个月。
成绩变得很重要，又好像没想象中的过分在意，周考随堂测压榨着人的神经。
只有程寅迟低迷得格格不入，一分，但凡多给一分呢。
白未初看着意料之外的三十九，也很不解：“你以前写作文真的没有在敷衍吗？”
“没有！”程寅迟气得坐直，实力用脸诠释“我已经很难过了，竟然还要被初初质疑，到底有没有天理！”的天大委屈。
“好的，我错了，对不起。”白未初熟练顺毛，“一个月猛涨四分，作文四十五指日可待。”
程寅迟：“嗯哼哼。”
白未初继续问：“所以怎么做到的？”
程寅迟眼神飘忽：“嗯……哼。”
当然是因为某人初考没考好，这次刚好坐在他后面，精神压迫，懂吗？
那种不好好遣词造句就会被拍出考场的精神压迫。
但程寅迟说：“我记错考试时间了。”
语文考试因为校长临时讲话，推迟了半个小时。而程寅迟也真的记错了时间，准备慢悠悠写作文的时候，一抬头发现还有不到半个小时。
那种慌乱之下，精神压迫之下，思维都没处发散。提笔就写，灵思泉涌的仿佛当代大文豪。
写完再一抬头，哦豁，完蛋了，老师能不能多给张答题卡，我重新编一编。
白未初信以为真，毕竟人的潜力是无穷的，并且重新制定了一周两篇额外周记的计划。
程寅迟猝不及防：？
白未初拿出手机，点开录音。录音里的程寅迟语调温柔，我陪着你。
是上次他发烧，不知道谁误碰到了，巧合录下的。
这个月白未初已经用了七八九十遍了。
程寅迟冷漠关掉录音：“这段魔法已经失效了。”
白未初弯起眼睛，耍无赖：“我才是使用者，我现在宣布它永久有效。”
程寅迟假装凶他：“你今晚最好别睡。”
白未初：“你放心删，我有备份。”
……
明天就是国庆假期。十月中旬槐城三中校庆，连带着周末开运动会，报名表今天就要交上去。
郭逊在班上积极动员，扬言是高三生真·最后的狂欢。
他站在讲台上，手掌放在嘴边当喇叭。
“想青春不留遗憾吗？想青春放肆疯狂吗？现在不要九九八，不要九十八，更不要九毛八，只要动动笔，在报名表上签上你的姓名，把疯狂青春抱回家。”
赵梓桐从背后把他拖走：“老郭，赶紧的别丢人了。”
刘熙静坐在前排笑：“你还等他说完，赵总，你真的，我哭死。”
赵梓桐忽然从背后拿出报名表：“熙姐，既然感动了，不报名说不过去吧。”
刘熙静随手填了报过的项目：“啧，竟然是联合作案。”
“熙姐，修炼修炼说话的艺术吧。”赵梓桐看向刘熙静的同桌，“语文课代表你管管啊。”
刘熙静扬了扬报名表：“不想要了是吧？”
“哎哎熙姐，他错了。”郭逊抢过报名表，又递到夏木青面前，“青姐姐，能赏个脸吗？”
夏木青弯着眼睛笑：“我还报八百，估计成绩和去年一样倒数，可以吗？”
郭逊连忙点头：“可以可以。”
只要报名，别的都不是问题。
凭着这一佛系理念，郭逊和赵梓桐分工合作，他忽悠女生，赵总忽悠男生。
赵梓桐率先来找程寅迟。
郭逊隔着半个班嘱咐他：“老赵，让白哥先选。”
赵梓桐同步把报名表放到白未初面前：“白哥，您先请。”
报名表男生那一半还是空的，白未初看了一圈，决定和去年一样，迅速把三个人的项目都填了，起到了很好的模范带头作用。但运动会这种事，不到最后一秒，项目是永远填不满的。
郭逊几个课间都在班上窜来窜去，下午上课前终于让报名表只剩下几个空格，无奈把目光挪向身边——看起来丝毫不运动健将的同桌。
他说：“同桌，救我条狗命。”
方慕羽愣了愣，填补了男子3000的空缺：“我可能跑不过别人。”
“小问题小问题。”郭逊如获珍宝地收起报名表，“咱们班的规矩，800米以上的远程距离，只要多跑完一圈就是大胜利。”
还没等人回答，郭逊又拿出另一份报名表：“感兴趣趣味运动会吗？”
方慕羽：“啊？”
程寅迟在前面冷不丁笑出声：“老郭你这算坑害新同学啊。”
槐城三中运动会的分会场之趣味运动会，不仅没有任何趣味可言，还因为过于劳心劳力，比如引体向上，比如仰卧起坐，而惨遭广大师生嫌弃。
趣味运动会分会场之一，老师的趣味运动会。
不具名教导主任曾暴言，领导到底懂不懂“趣味”？
白未初也问：“去年不是就没有了吗？又改回来了？”
“今年不是引体向上和仰卧起坐。”郭逊抖了抖报名表，“学生会策划，校长批准，新项目新风貌。报名吗？先到先得。”
程寅迟直接从他手里抢过项目表，看着比较常规的三分投篮赛，和不怎么常规的……借物竞走比赛？
刘熙静闻讯而来：“是我知道的那个借物竞走吗？”
“可能是吧。”郭逊其实也不知道比赛规则，挠了挠头发，“熙姐你报名吗？借物竞走今年试水，每个班不限报名人数。”
夏木青问：“熙熙，好玩吗？”
“好玩。”刘熙静眨了眨眼，转过头，“有人要报名借物竞走吗？”
她这么一喊，不少人都过来凑热闹，真的是高三生最后的狂欢了，稍稍过分一点，或者再过分点儿，整个班一起去玩，也不为过。
程寅迟凑完热闹，没来得及抽身，胳膊被郭逊一把抱住。
“迟哥，赏点儿眼神给三分投篮啊。”
“没人报名吗？”程寅迟瞥了眼报名表，三分投篮孤零零的一空列，“这事你找阿砚。”
何砚人在座位上坐，比赛从天上来：“为什么是我？你这个前篮球队队长不去？”
程寅迟有理有据：“你投三分球准啊，和前高三的比赛大家有目共睹。”
郭逊眼巴巴地看向何砚。
程寅迟举起左胳膊，加码：“我胳膊还没全好，手感太差。”
何砚鄙夷：“四个月了，你养胳膊还是养胎呢？”
“……”
鉴于三分投篮赛每班只需要一个人报名，郭逊提出公平的猜拳竞争，谁赢了谁去。
何砚得意洋洋，现在就可以决定了。
过了片刻，何砚看着自己的剪刀手和程寅迟张开的手掌，反复不可置信。
程寅迟顺手签上何砚的名字：“阿砚运气见长。”
何砚：“……”
这运气给你，你要不要。
篮球比赛今天决赛，下午最后一节自习课。高二的篮球队队长趁着课间来找程寅迟，请教战术问题。
程寅迟靠在栏杆上，在稿纸上写写画画，偶尔伸手勾出投篮的动作。
何砚溜到他的座位上。
白未初头都没抬：“你上场就唰唰投篮。”
何砚噎了一下：“我没想说这个。”
白未初明显不信：“是吗？”
“……是吧。”
“阿砚，你在害怕。”白未初抬眼看他，“上次比赛输了之后，你开始害怕篮球，我和小迟能看到。”
何砚沉默了，他确实害怕触碰篮球，说他争强好胜也好，场上失掉的几个三分，他内心深处觉得辜负了队友的期待。
白未初放下笔：“我觉得你打得足够好了。”
何砚抿起唇：“我没有，如果我再多中一个球——”
他顿了下，看见白未初无奈地笑了。
“小迟说，我们劝不动你。”白未初摊开手掌，掌心放了颗奶糖，“他还说，直接把你扔去场上，切身感受比赛，是最行之有效的方法。”
何砚左脸被奶糖鼓起个小包，这也不算比赛。
白未初眯起眼睛：“所以明年高考后那场篮球赛，你被小迟内定了。”
“……哦。”
程寅迟桌子上没放什么东西，几支签字笔胡乱压在作文素材书上，边缘画了几个抽象符号。何砚辨认了会儿，才看出来是“四十”。
“小初，你害怕吗？”他忽然问。
“嗯？我害怕什么？”他的草稿纸用完了，白未初从程寅迟桌子里拽出来张，继续顺着步骤算。
“你们俩的未来。”何砚直接点明，“不然最近也不会逼着阿迟练作文。”
“哦，那是李总拜托我的。”白未初笔尖顿了下，好笑道，“李总说，他不能容忍自己的教书生涯里，有个只偏作文的奇葩。”
何砚不理解：“不担心分开吗？”
“小迟在努力了啊，他这次作文有三十九呢。”白未初语气带了点小骄傲，“你又不是不知道小迟容易分心，他高三尽全力就好了，不需要我们担心。”
何砚：“……”
有理有据，他不反驳。
白未初献宝似的拿出程寅迟的语文卷子：“看小迟这次的作文，进步真的很大，而且还有高三一年呢。”
四分像是多考了四十分，何砚自认作文不好，看不出太大进步，于是诚恳发问：“你对阿迟的滤镜，能不能调低点儿？”
“有吗？小迟作文真的进步了，你再仔细看看。”
“……”
不了，我瞎。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 27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