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 2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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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砚拎了个小西瓜来，打着哈欠说困，门都没进就回自己家了。
程寅迟把西瓜放在玄关：“我家没人，待会儿你带回家。”
“行。”白未初在打游戏，“阿姨也一起去？”
“嗯，我爸携夫人出差。”程寅迟歪在他身上，指挥他操纵小人往草里跑，“就我孤苦伶仃吃狗粮。”
白未初用额头碰了碰他：“你说的，不用我送你去机场。”
程寅迟坚定：“嗯，不用。太早了，你好好睡觉。”
程伯礼有个跨国合作，半个月前就安排好了行程，特意推到小儿子放暑假，带着他一起去。
高二升高三的暑假，满打满算一个月，在国外要待小半个月，又隔着时差，要不是受到血脉压制，程寅迟绝对不会去。
白未初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
第二天大清早，司机准时在门外等着。
程寅迟打着哈欠，推着大行李箱出门，脚步虚浮。等撞到人身上，才迟钝地反应过来。
“卧槽！”他惊了下，让司机接过行李箱，自己拉住白未初的手腕，“不是让你好好睡吗？”
白未初弯着眼睛笑：“就忽然醒了。”
程家父母昨晚就去了机场酒店，两个人坐在后座，程寅迟非要挤在白未初身边。
白未初往他手里塞了盒糖。
程寅迟打开闻了闻：“薄荷糖啊，能申请换成白桃味吗？”
“不能，没带其他的。”白未初说，“你晕机的时候吃。”
程寅迟看着他笑，把脸凑到他眼前，眨了眨眼。
白未初好笑地捂住他眼睛：“又干什么啊？”
“看见我困倦的双眼了吗？”程寅迟有点小得意，“为了一路睡过去，我昨晚熬了个通宵。”
他每次飞长途都这样，白未初难得没说他胡闹，任由他往自己身上倒。
他们掐着时间点出的门，在城区又堵了会儿车，没剩多少时间安检。程寅迟没让白未初继续下车送他，自己赖在他身上，脑袋在他颈窝胡乱蹭着。
白未初被蹭得有些痒，没忍住轻笑出声。
程寅迟双手揽住他的腰。石膏上周去医院拆了，白未初陪他去的，滋儿哇啦一通乱撒娇，护士姐姐都没忍住笑，不过白未初没说他什么，还给买了红豆面包。
他闷闷地提要求：“初初要记得想我哦。”
“好。”
……
一周后，槐城迎来特大暴雨，黄色预警了一整天。
程寅迟睡前给白未初发了条消息，等他半夜醒了，白未初也没回他。
他再三确定槐城是下午三点，给白未初拨了个视频通话，没响两下就被对面挂了。
咩：有事。
咩：快去睡觉。
程寅迟：？
卧槽！初初心里，竟然还有比我更重要的事！
不能忍。
但也得忍。
程寅迟删删写写，回了个“好”，转而去骚扰另一个发小。
何砚比白未初更过分，直接没搭理他。
半夜两点，程寅迟无事可做，盯着手机看了好一会儿，抵不住睡意又睡熟了。
而远在槐城，白未初坐在甜品店，百无聊赖看着窗外，雨点落下砸出大小涟漪。
周梦坐在他对面，脸色苍白。
大约过了十分钟，周梦依旧没开口，白未初懒散地收回视线。
“周学姐如果没什么事，我们就先走了。”白未初喝了口热可可，觉得过于甜腻了。
不过没再点单，他捧着杯子，以后程寅迟实现了开店梦想，他总归要天天喝这一种饮品，不如趁早习惯。
周梦抬眼看向他，语气有些哀求：“把我的举报信撤了，好不好？”
她总是知道如何利用优势示弱，杏眸染了水似落非落，眼尾勾起魅惑，又沾了些娇弱。
白未初觉得好笑，这么低劣的招数，从来有程寅迟替他拦着，有生以来第一次遇见，不免还有些好奇。于是，他多嘴问了一句：“凭什么？”
周梦咬着下唇：“奖学金对我很重要，而且还关系到保研，我家里——”
“这对我来说不重要。”白未初漠然地打断她，“既然是很重要的事，就不该动歪心思。”
周梦被他瞥了一眼，不加掩饰的不屑。
她顿时觉得心慌，匆忙辩解：“我没有伤害到你的利益。”
“哦，确实没有。”白未初搅了搅热可可，决定还是外带，“小迟不也没伤害到你的任何利益吗？”
“我说过了，是因为我大冒险输了，我已经向他道歉了。”周梦往前坐了坐，手指抠在桌沿上。
白未初弯起了眼睛，像恶作剧般的恶劣：“可是我不在乎啊。学姐在乎的话，就当成我大冒险输了。”
周梦有些歇斯底里：“这不公平，你们这些富二代根本不知道——”
她还没说完，白未初冷冷地看过去：“和辅导员交易，作假成绩，作假活动，挤占同学的奖学金和保研名额，学姐的所作所为对别人就公平吗？”
周梦忽然哭了，不是以前的作秀，是真的害怕了。
她做过的事远不止这些，而她意识到，白未初现在只是拿这点事警告她。
“对不起对不起，初初我——”周梦抓起包，起身想追上白未初，被何砚伸手拦住。
而白未初充耳未闻，站在甜品站门口，拍了张对街的槐树。
槐花已经半落了，被雨打散在地上。
何砚给她递了包纸巾：“别这么喊小初，某个人不喜欢。”
周梦期期艾艾地看向何砚。
何砚没说话，毫不留情转身走了。
雨天不好打车，白家的司机留下等周梦，两个人撑着伞往地铁站口走。
何砚问：“你手里不止举报信的内容吧？”
白未初笑了笑：“只要她不继续招惹小迟，我就只有举报信。”
“程家无人在意，你这真像是阿迟他，”何砚顿了下，听见白未初疑惑地“嗯”了声，才继续说，“像给他当妈。”
白未初转了下伞，旋出一片水花：“小迟不在乎，总要有人替他在乎。”
何砚眯起眼睛，想起来提醒：“阿迟刚刚给我发了微信。”
白未初扫码进站：“我会和他说。”
“那我就不操心了。”
“嗯。”
地铁上没多少人，斜对面坐了对情侣，两个男孩子靠在一起看手机，蓝牙耳机一人带了一只。
又或许不是情侣，何砚想，就像他的两个发小，至少目前不是。
明明眷恋依赖和占有欲快要把他们点燃了。
何砚随口问：“你还记得我们小时候初见吗？”
白未初稍稍回忆了会儿，不确定地说：“你抢了小迟送我的奶糖？”
何砚被噎了下：“不是。”
白未初继续回忆：“那是你踩塌了我给小迟搭的城堡，然后被他揍哭了？”
何砚安慰自己，一张床睡不出来两种人，何况他们从两岁就一起睡了。
白未初追问：“你想说什么？”
何砚说：“就是想起来我当时喊你初初，阿迟不乐意的事。”
“哦，你第一次被小迟凶哭了，别说你现在要翻旧账。”
“……”
不是，你能放过我哭这件事吗？
下了地铁，白未初还在回忆，他也因为对程寅迟的称呼问题，凶过何砚，特别郑重严肃地给何砚道歉。
他一脸不解：“阿砚你小时候有这么爱哭吗？”
何砚：请你闭嘴。
白未初想起来八岁那年，何砚确实哭过好多次，因为年龄小，也因为人生地不熟。
何砚被迫听自己的黑历史，呆滞地随人流往外走。
只要他装作没听见，黑历史就没有发生。
“阿砚。”白未初拍了下他胳膊，“那是不是彻哥和秦邮哥？”
何砚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他亲哥牵着秦邮的手，十指相扣的牵法。
他忽然想起来，这两人也能算竹马，还是加强版的，天降竹马。
他遇见竹马成双的，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白未初问他：“去打招呼吗？”
“不去，我去买消食片。”
“啊？”
防止狗粮过多，消化不良。
……
晚上九点多，白未初给程寅迟发消息，让他发张自拍过来。
没过几分钟，程寅迟呼啦发了十来张自拍。
嗷呜：初初是不是想我啦！
咩：嗯，想你了。
白未初挨着点开照片，全是怼脸大头照，能看出来在外面。
他打了个视频过去。
秒接。
程寅迟凑在镜头前，鼓起脸：“初初你下午干什么去了？”
手机角度不对，帅脸只装了一小半。
白未初点了点屏幕上他的额头：“退远点儿，我看不清你了。”
程寅迟往后退了退，靠坐在小广场的长椅上，身后不远的喷泉正跃起水柱，迎着日光。
他那边晴得很好，白鸽在广场上闲庭漫步。
白未初开了画布，撑着下巴看着他笑，右手简单勾出几道线条。
程寅迟不依不饶质问：“快说，下午去哪儿了？不在家好好写作业！”
“去见周梦了。”白未初勾出喷泉的轮廓。
程寅迟眨眨眼：“那是谁？”
白未初解释：“安大的学姐，她不是说向你道歉了。”
“什么时候？”程寅迟皱起眉，又想起来什么，“我说前几天怎么有陌生来电。”
白未初问：“你没接吗？”
程寅迟理所当然地点头。
“以后也别接。”
“我又不认识她，为什么要接？”
白未初扬起眉梢，很小很小的得意。
程寅迟也没来由地笑，眼睛弯起来，歪着脑袋给他介绍小广场，又讲昨天和今天的事。
“小迟。”白未初喊他，“你给我拍张风景照。”
程寅迟故意委屈巴巴：“初初不要这么帅的小迟吗？”
白未初放下触控笔：“你不要太自恋。”
“嗯哼哼。”
程寅迟咔咔拍了几张风景照，又忙不赢放大视频，继续叽叽歪歪。
白未初问他：“叔叔阿姨呢？”
“去喂鸽子了。”程寅迟给他看远处的程家爸妈，挽着手亲亲蜜蜜的，“说是回忆青春。”
白未初看着屏幕里摇来晃去的鸽子：“你不喂鸽子吗？”
程寅迟说：“国外的鸽子比较怕我。”
“也没错，你比较凶，小时候凶哭过阿砚。”
“什么时候？”
“八岁那年。”
程寅迟想起来了：“哦，他踩塌了你给我搭的小城堡。”
两人坐着聊天，就这只鸽子翅膀有黑点也能说上半天，无聊透顶，但嘴角一直洋溢着轻松的笑。
可能说得太多了，那只翅膀有黑点的鸽子气不过，扑棱着翅膀落到程寅迟肩膀，瞪着小眼睛看向屏幕。
白未初被逗笑了：“小迟，你快去给它买鸽粮。”
程寅迟不满：“你怎么不担心我饿了？”
“你快去！我请你吃午饭。”
程寅迟不情不愿起身，这只鸽子不怕他，站在肩膀上像个王者。
白未初截了两张图，又拿起笔：“你好好喂鸽子，我画张画。”
“为什么要画它？”程寅迟戳了下鸽子的翅膀。
白未初随口敷衍：“我放松心情。”
“看我不能放松心情吗？”
“程小迟，不要过度自恋。”
过了会儿，鸽子吃完手上的鸽粮，依旧不走，展开翅膀绕着程寅迟飞了一圈，又落回他肩膀上。
白未初还没画完，程寅迟无聊地开始逗鸽子玩，顺便拒绝了前来搭讪的外国友人。
随口，又或者故意的，拿了敷衍易昊的借口。
他捂住了手机听筒。
“My boyfriend.”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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