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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

  •   判断关系里的对称性关系,是指两种事物间具有相同的关系。比如赵梓桐是郭逊的同学,郭逊同样是赵梓桐的同学。

      程寅迟心跳再度过载,偷偷给何砚发消息。

      嗷呜:阿砚阿砚阿砚!
      嗷呜:我觉得我可以和初初恋爱了!

      何砚瞥了眼消息条,思考他们请客的时候去吃什么。

      程雾岚扒着桌子,好奇:“小白哥哥,什么叫对称关系?”

      白未初举例解释:“就是我是你哥的朋友,你哥也是我的朋友,我们的关系是相同的。”

      程雾岚似懂非懂地点头,程寅迟完全理解地蔫吧。

      嗷呜:我失恋了。
      笔墨纸:说实话,我觉得刚刚那一瞬间我想得太多了。
      嗷呜:我连大学毕业结婚都想好了。
      嗷呜:大哭.jpg

      何砚:“……”
      那你确实想得更多。

      岚岚在问其他人是什么关系,白未初用生菜卷了烤肉给程寅迟,边给她解释。

      旁边那桌小情侣正甜蜜互喂,男生黏糊地半抱着女生。

      何砚低头给程寅迟发消息。

      笔墨纸:你觉不觉得小初挺迟钝的?
      嗷呜:哪儿迟钝?

      何砚看了眼互相投喂的两个发小,很无语,这不是很明显吗?

      笔墨纸:请先停下你们互喂的手,再发出疑问。
      嗷呜:可我们一直这样。
      笔墨纸:所以才说小初迟钝,谁家正经发小和你们一样。
      嗷呜:……哦。

      何砚用了这辈子最快的打字速度,敲了大段话。随机举例,大致一个意思,说他俩小情侣行为不自知,白未初甚至连“喜欢”都没有察觉。

      嗷呜:那我能怎么办,等他开窍呗。
      笔墨纸:……

      那我只能说,兄弟,我为你祈祷。

      吃完饭正值商场人流高峰期。三个大男生陪妹妹去抓娃娃,花完了五十个硬币,终于颤巍巍掉出来只毛绒小狗,吐着舌头丑萌丑萌的。

      电梯里人挤人,各式香水味混在一起,空气也要凝固了。

      好不容易到了一楼,程寅迟扇了扇空气,顺手摸了下卫衣口袋。

      他愣了下,又摸了摸裤子前后的口袋。

      “初初。”程寅迟问,“我手机在你那儿吗?”

      白未初拿着自己的手机:“你没给我。刚才换硬币不是你付的钱吗?”
      “卧槽!”

      他看向升上去的电梯,进电梯前他还给程雾岚的姥姥发了微信。

      白未初问:“手机不会丢了吧?”

      程寅迟看着形形色色的人,悲切点头。

      “你不点头我也知道了。”白未初给他手机打电话,一连两遍关机。他转而拨了报警电话,“先报警挂失吧。”

      好在商场斜对面就是运营商公司。

      总不能让小朋友一直跟着来回跑,何砚先送岚岚回家,白未初陪程寅迟去挂失。

      商场这边不少惯犯,专挑人流大的时候偷,抓了一个又来一个,层出不穷。电梯的监控模糊不清,他们站在靠中间,人进进出出,凭面貌根本看不出。

      折腾了两三个小时,半点线索没查出来。程寅迟坐在手机店的沙发上,用白未初的手机给新手机导软件,冷着脸一言不发。

      旁边两个女生悄悄看他,没敢过来要联系方式。

      白未初拿了根白色棉花糖回来,无奈地揉了揉他的脸:“好了,我们回家。”

      公交车上人不多,他们坐在后排,开了一半窗户,夏风吹散了些烦闷。中途上来了对祖孙,小姑娘奶声奶气地背古诗,背两句就背岔了篇。

      程寅迟很轻地笑了下。

      白未初用棉花糖碰了碰他:“吃吗?”

      棉花糖已经慢慢化了,缩在透明的塑料纸里,糖渍在木棍上黏糊糊的。

      程寅迟脑袋搁在白未初肩上:“回去再吃。”
      白未初往下缩了缩,问:“难受?”

      “没有,就有点困了。”
      “那晚自习请假。”

      “你也请假。”
      “好。”

      程寅迟晕车晕机,但看心情。平时有点晕,能忍过去,心情不好的时候,比如现在,就是又想吐又犯困。

      白未初捂住了他的耳朵,给程寅迟的手机软件切换账号。

      过了两站,微信蹦出条消息。

      笔墨纸:[定位—槐大第一附属医院]。
      笔墨纸:过来接我。
      嗷呜:怎么去医院了?
      笔墨纸:没什么大事,来了再说。

      白未初皱了皱眉。程寅迟闭着眼睛问:“怎么了?”

      “阿砚去医院了。”白未初说,“我下一站下车,你先回家。”

      程寅迟坐起来:“我和你一起去,阿砚怎么了?”
      “不知道,他没说。”

      医院在另一个方向,两人又匆忙打了出租车过去。

      何砚说他在Alpha治疗科。

      治疗科设了好几道金属阻隔门,最里面还有两道屏蔽信息素的,进去要就诊证明或亲属证明。

      何砚在外面的留观室,里面基本是普通打了抑制剂的Alpha,不用这些麻烦手续。他坐在长椅上,脸色有些苍白。

      “易感期怎么紊乱了?”白未初探了探何砚的额头,有些发烧,是打了抑制剂的正常现象。

      何砚蔫蔫地摇头:“没什么事,再过十分钟就能回去了。”

      “还敢说没事呢。”身后有人阴阳怪气地开腔。

      白未初转过头:“学长。”

      何砚拽了拽韩墨的衣角:“学长,我没事了。”

      韩墨把热水杯塞给何砚,没好气地说:“被Omega用信息素诱导易感期紊乱,自己给自己戳了针过期抑制剂,这就叫没事了。”

      何砚缩了缩脑袋,主动交代。

      他回出租屋的时候,在楼下遇见了追他的学姐,还没说两句话,学姐忽然信息素失控,过高浓度的Omega信息素诱导了他的易感期。

      “你还挺会给她找借口。”韩墨又冷嗤了声,“她是恶意释放大量信息素,故意诱导你易感期,是在犯法。”

      何砚扬声:“学长!”

      白未初皱起眉,表情有些冷:“阿砚,这是很严重的事。”

      “我知道,但她是女生,说出去对她不好。”何砚握着纸杯,声音沙沙的,“也是我没注意抑制剂过期了。”

      白未初:“你别……”

      别什么事都先找自己的不对,还是别这么温柔。但何砚就是这样,说一万遍,被伤害一万次,他也不会改。
      温柔的人,觉得世界也是温柔的。

      “这次算了,没有下次了。”白未初揉揉额角,去给他买抑制剂了。

      程寅迟陪他坐着,一直没开口。

      快到小区附近,程寅迟脑袋靠在白未初肩上,闭着眼睛闷声闷气:“那个学姐姓黄,对吧?”

      何砚也靠在白未初身上,随口回:“嗯,怎么了?”

      程寅迟说:“她家公司有个项目想和我家合作。”
      何砚抬头:“小迟你别乱来。”

      “我没钱乱来,刚花了好几千。”程寅迟给他看新手机,和以前的一模一样,“项目给我哥了,我哥本来不想要,想陪嫂子出去玩。我嫂子心情好了,我可能有额外的零花钱。”

      白未初也不赞成,拍了下他的脑袋:“别想了,姐姐不可能给你零花钱,还不如靠我养你。”

      程寅迟扁了扁嘴:“那好吧,我不管了。”

      他动了动脑袋,脸埋在白未初颈窝,几根头发倔强地支棱起来。
      出租车里陷入沉默,车载电台缓缓流出钢琴曲。

      下车的时候,韩墨伸手扶住何砚。下一秒,病号被白未初接过去。

      何砚还在发烧,走路有些发飘,自然地歪在白未初身上。

      他蔫蔫地挥手:“今天谢谢学长了,下次请学长吃饭。”

      白未初一手牵着犯困的程寅迟,一手揽着何砚,很抱歉地冲他笑笑,没说什么。

      出租屋是属于他们的私人空间,而何砚是目前唯一分化了的人。韩墨往前走了几步,又转过头看向三人,目光里流露出羡慕。

      楼下有不速之客。

      小橘猫龇牙咧嘴,看见他们过来,窜到白未初脚底,毛脑袋蹭了蹭他的脚踝,咪咪呜呜地告状。

      两个女生站在单元门口,黄娅楠双手攥着衣角,泫然欲泣:“何砚对不起。”

      “啧。”程寅迟不耐烦,推着白未初绕过她们,“回家,困死了。”

      黄娅楠不依不饶跟着他们,眼神黏在何砚身上。何砚抿了抿唇,还没说什么,被白未初没好气地横了一眼,乖乖闭嘴。

      白未初语调平稳:“阿砚这次接受了你的道歉,学姐先回去吧。”

      电梯刚好到了一楼,她们还想继续跟着,程寅迟先一步跨出电梯。

      电梯“叮”地一声合上了。

      气氛诡异地凝固了。黄娅楠先回过神,想去按另一部电梯,又被程寅迟挡住按键。

      本来今天丢了手机,程寅迟心情就不爽,看见她完全压不住脾气:“学姐很闲吗?”

      黄娅楠愣了下,双手抓住包带:“你什么意思?”

      “槐城兼职多的是。”程寅迟靠在墙上,晃了晃脚尖逗小猫玩,“如果学姐的热情依旧过剩,建议去医院看Omega治疗科。”

      黄娅楠脸色难看起来:“你这是侮辱Omega,我可以报警。”

      小猫挂在了鞋上,程寅迟弯腰抱起它,掀了掀眼皮:“学姐还知道报警呢,那你知道你现在为什么还能站在这儿,而不是警局吗?”

      黄娅楠抿紧了唇,没说话。

      程寅迟按了电梯:“看来学姐知道,那就千万别有下一次。”

      家里人宠她,她又长得好,从来没人这么警告她。即使知道是自己的错,黄娅楠也不服气:“何砚都没说过我,你算什么?”

      “算他发小。”程寅迟轻笑了声,眼神冷漠,“你当然可以继续招惹阿砚,我也不会告诉家里人,只是你担得起后果吗?”

      黄娅楠忽然觉得有些窒息,像被狼锁定的轻如无物的猎物。在成年人的宴会上,她无数次听过程寅迟,而现在她才迟缓地意识到,那些不止是夸奖。

      电梯门缓缓开了,程寅迟抱着小猫走进去,眼神始终很冷。

      陪黄娅楠来的女生冲着电梯喊:“又不喜欢你,装什么装!”
      黄娅楠眼泪唰地落下来,甩开手走了。

      白未初站在门口等,不舒服地皱了皱鼻子。

      “去换套衣服。”
      “好。”

      程寅迟把猫放进小窝里,觉得自己全身都是玫瑰味。他对气味更敏感,想了想,去冲了个澡。

      裹着和白未初身上一样的白桃味道,他心情总算好了些。

      可能小猫知道何砚有轻微洁癖,吃饱喝足已经走了。茶几上放着白桃乌龙甘露,放了冰块和薄荷叶,清清凉凉的。
      白未初抱着抱枕发呆。

      程寅迟也没那么困了,用杯壁碰了下白未初的侧脸。

      白未初仰起头看他。

      程寅迟坐到他身边,问:“要抱一下吗?”
      “嗯。”

      白未初把自己移到程寅迟怀里,脑袋埋在他肩窝,像小时候一样,害怕了难过了想哭了都要抱抱。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闷闷地说:“小迟,我还是很讨厌Alpha和Omega。”

      程寅迟轻轻地拍着他后背:“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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