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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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白未初生日的晚上，那通被遗忘了的通话，他在讲小橙虎和小白羊是最好最亲密的朋友。朋友也要分别，他故作聪明地试探，却意外听白未初说，小迟我好舍不得你哦。
白未初说了三次，语调像哼唱着撒娇。
而他们已经好几年没说过想念和不舍了，小时候亲昵的“我好想你”隐埋在故作成熟的青春期。所以，当时程寅迟以为是他们心照不宣。
即使是现在，程寅迟依旧觉得心跳过载。他眸底藏了磅礴的热烈与欢喜，像翻涌着将要迸发的海底岩浆。
但他触及到白未初的目光，一如往昔的纯澈，热烈迸发的那刻被平静海水压回海山。
程寅迟想，他要怎么去求证，白未初的舍不得和他的是同一种情绪。
他不敢进一步，也舍不得退开。于是，程寅迟只好像往常一样，很正式很严肃地给出承诺。
花坛里种了三叶草，程寅迟蹲在花坛边，或许他真的运气不错，很快挑了朵四叶草。
他用四叶草很轻地碰了碰白未初的手背，说：“我们以后还在槐城。”
四叶草盖了章，契约开始生效。
白未初把四叶草拿到自己手心：“上大学可以不在槐城。”
“好。”
可能因为他承诺得理所当然，白未初眼睛亮亮的，放大了地图上老城区那片的商业街给他看。
“这儿客流量大，风景也好。”
程寅迟歪在他身上：“会不会太吵了？”
白未初往旁边划拉了几下，商业街再往东走，几条古色古香的巷子，再过去就是槐城的老牌大学。
程寅迟挺满意：“等我退休了就开店。”
“我免费提供乐器指导。”白未初想了想问，“阿砚怎么办？”
程寅迟思考了会儿，决定：“他在旁边开书店，那张脸即使老了也是招牌，说不定就成了网红书店。”
“阿砚喜欢看书，倒是适合。”
“对吧，还能和我的烘焙室联合呢。”
何砚打了个寒颤，丝毫不觉他久远之后的退休生活已经被两个发小特别草率地决定了。
小男生手腕勾起的角度像模像样，忽然冲教学楼挥了挥手：“哥！”
几个人看过去，不约而同地挑了挑眉。
易昊过来和他们打招呼。
小男生兴致勃勃演示投篮动作，得意洋洋站在何砚身边：“这个哥哥教我的。”
易昊笑着夸他：“是挺厉害。”
“是吧是吧。”小男生“唰唰”又来了两个空气投篮：“哥你再晚出来会儿，我就跟这个哥哥走了。”
易昊捏弟弟的脸，嫌弃他：“我出来晚，怪谁的成绩太烂了？就你那破成绩，砚哥同意你和他走，我现在就回家打包你的行李。”
弟弟惊奇：“大哥哥成绩很好吗？”
易昊与有荣焉：“你面前这三个哥哥，都是我们年级的学霸。”
弟弟瞪圆了眼睛，毫不吝啬地夸何砚：“哥哥你好厉害啊！学习好，打球还棒！”
何砚拍了下他的脑袋：“你把对篮球的热情分一半给学习，你也可以。”
“真的吗真的吗？”
“嗯，真的。”
小男生对何砚的崇拜更上一层。
易昊气笑了：“我和你说的时候，你怎么不听？”
“因为哥哥成绩也很差。”
“……”
程寅迟没忍住乐出声。
他看了眼程雾岚，至少学习很让人省心，作文是基因问题，非强大外力不可轻易改变。
“恭喜啊。”程寅迟拍了拍易昊的肩膀，“十七岁就体会到了育儿的艰辛。”
易昊一脸憋屈：“我现在有认真在学了，就是基础太弱。”
高二江湖盛传，常年吊车尾的几位突然奋发图强，自习课频频往老师办公室跑，誓要考出最后一个考场。
程寅迟安慰他：“还有一年呢，怕什么。”
“孟苗也是这么说的。”易昊挠了挠板寸，有些不好意思，“就感觉自己以前挺烂的。”
白未初不认同：“你又没违法乱纪，逃课落下的这一年再慢慢补回来，尽力而为，没什么烂不烂的。”
易昊说：“上次姚老师也和我们说，什么凤凰不会不灵，麒麟不会不仁，我们就想不能继续混下去了。”
“是‘凤岂以讥而不灵，麟岂以伤而不仁？’。考试作文可以用。”白未初踢了踢程寅迟的脚，“听见了吗？记得背下来。”
程寅迟再次猝不及防。
怎么又扯上我了？
为了避免今晚就写周记，程寅迟果断插话：“上次和你们打架，我看你们体格都挺好，这一年熬夜学习不是问题。”
易昊笑了笑：“迟哥你怎么还记着。”
程寅迟：“那不能忘。”
初初的高光时刻呢。
为了我。
“其实我们高中没打过架。”易昊说，“那小子实在太欠揍了，渣了思文的妹妹，还想骗小姑娘去宾馆，我们就想让他长个教训。”
程寅迟转过头：“等等，那个高二的学弟？”
易昊点头：“就是他，长得人模狗样。”
上次是半路遇见的。大晚上黑灯瞎火，就看见一群人高马大的围着个瘦麻杆，瘦麻杆是高二的学弟，程寅迟竞赛认识的。刚好那天何砚易感期，他们赶时间回家，也没问清楚。
可能很多时候都这样，或许事情要重大得多，自以为的维护正义，其实是助纣为虐。
“易昊。”程寅迟停了下来，郑重地开口，“对不起。”
易昊有些发愣。
他们几个人从小英雄梦，打架挨批数不胜数，即使被证明了是路见不平，事后也没人对他们道歉，轻飘飘就揭了过去。
但原来，他还是期待被承认的。
易昊回想了下，说：“我们当时挺生气，觉得老师口中的好学生也就那样，都是一个路子。主要白哥在，挺颠覆的。”
白未初诚恳道歉：“对不起啊。”
“嗐，这事过去了。”易昊觉得自己要哭了，想开个玩笑，“我们也找过迟哥的麻烦。”
程寅迟轻嗤了声：“就你们也叫麻烦啊？”
断了条胳膊，还能一揍五，易昊发觉他们真的不太配。
程寅迟冲易昊扬了扬下巴：“这样，暑假我们请你们几个吃顿饭，这事算过去了。”
白未初补充：“我的笔记可以借给你们。”
易昊：“迟哥白哥，没必要。”
“有必要，要道歉的。”白未初坚定，且会给人扣帽子，“除非你们看不上我们的道歉。”
易昊：“……”
这两句对不起，他都想实体化珍藏起来好吗？
程寅迟主动点开微信二维码名片。
易昊在兄弟群里说了这事，顿时满屏的鬼哭狼嚎，惹得他又想哭。
白未初提醒：“以后记得及时找老师，别傻了吧唧去打架。”
程寅迟紧跟着说：“再反过来被揍，就丢人了。你看初初因为我，就揍你们了吧。”
易昊：你们发小安慰人，是有一套的。
……
中午订了烤肉店，是商场新开的那家，给小朋友赠送一只小玩偶。
程雾岚挑了只兔子警官，捏着小兔爪对准何砚：“不许动。”
何砚配合地举起手，眨了眨眼。
他们的座位正对着收银台，能看见一竹篮的玩偶，篮沿上趴着只小羊。
有个小男孩挑中了小羊。
程寅迟挨着白未初，小声说：“我也是未成年，怎么不送我？”
白未初在烫餐具：“我现在把你的腿砍了，秒变小学生。”
程寅迟不满：“听听，你就是现代版灰姑娘的后妈。”
“谢谢，怎么着我也得是后爸。”白未初倒了杯茶。
“后爸还记不记得，你小时候穿过裙子？”
“我穿小裙子是妈妈她们故意的，总比某位小哥哥自己带上假发，抹了腮红口红，小裙子外面还要罩层纱，好很多吧？”
“……”
“以防你忘了，我手机里有照片，看吗？”
“卧槽！”
程寅迟去抢他手机。
白未初死死按住衣服口袋，半个身子歪在沙发上，坚决不松手。
“你给我删了。”程寅迟捏了捏他的脸，“胆子挺大的，说说看，存了我多少幼时黑照？”
白未初挑眉：“也没多少，我们拍的照片都存了。”
那就是很多了，两家妈妈致力于记录小孩儿的成长印记。
程寅迟试图和他讲道理：“你手机丢了，照片被别人看见，我多丢人。”
“别害怕。”白未初理了理衣服，“我从来不会丢手机。”
程寅迟：“你别乱立flag，这样我更害怕了。”
服务员端来烤肉，赠送了个水果拼盘，切成了可爱的小动物形状。
等人走了，程寅迟指指点点：“还不如给一大盘，实惠。”
白未初喂给他一块西瓜：“有时候我真的怀疑，你会不会讲睡前故事。”
程寅迟拍了下沙发：“你现在睡，我现在就讲。”
两人吃饭也不安生，说两句就要动手动脚，幼稚得可爱。
烤肉滋滋作响。
程寅迟夹走一块，又补了新的。
程雾岚移了移新放上去的肉：“这样才好看。”
烤肉盘以中间那根长条的肉为对称轴，左右两边算得上位置对称。
何砚一脸满意。
程寅迟无语：“岚岚别学你小砚哥哥强迫症。”
“小砚哥哥说这样好看。”程雾岚扬起脸，冲着何砚比了个wink，“我最喜欢小砚哥哥了哟~”
程寅迟无情指出：“你上次还说最喜欢小白哥哥。”
程雾岚瞪圆了眼睛：“小白哥哥和小砚哥哥我都喜欢，我不喜欢哥哥了哟。”
程寅迟无所谓，呵，小朋友。
白未初拿脚尖踢他，横了个眼刀过来。
程寅迟不情不愿地配合，捂着胸口表演痛苦：“啊！岚岚怎么才能喜欢哥哥。”
程雾岚得意洋洋：“哥哥给我拿瓶酸奶，谢谢哥哥。”
白未初接话：“给我也拿酸奶，谢谢小迟。”
“……可把你们懒死了。”
何砚又在发消息，白未初看了眼对称的烤肉盘，想起来点什么，开了手机搜索。
对称、反对称、以及半对称。
过了两分钟，程寅迟拿着酸奶回来。
白未初仰起头对他说：“小迟，我们是对称关系。”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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