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行医指南》小淘气桃包

8、第 8 章

　　八

　　她们一路跑到后面的办公楼。
　　娜奥米一直有运动的习惯，这点距离不算什么，出乎她意料的是生活方式有点混乱的律师本人。
　　与其说她运动不累，倒不如说她是轻车熟路，因为熟悉地形（可能是跑了太多次的缘故），总结了一条最省时实力的路线。
　　这个办公楼是由建筑大师大和健太郎亲自操刀设计。可能蜥蜴的审美实在别致，经过三年建造的办公楼造型诡谲，内部构造更是新奇，所有的一切都和常见的房子不一样。该有楼梯的地方是房间，该是房间的位置是古怪的植物和雕塑，更不要提万花筒一样的地砖。听说刚投入使用的时候，有好几个工作人员掉了下去，好在二楼拉了一个大蜘蛛网（据说是大师的艺术作品，只是形似蜘蛛网），没出什么大事。
　　艾利克斯熟练地绕过一个个“陷阱”，甩掉了追在屁股后面的男人，找到楼梯，领着娜奥米往天台跑。
　　“我说，娜奥米。”
　　艾利克斯可能跑累了，没有像平时中规中矩地叫“博士”。
　　“嗯？”
　　“你最喜欢什么颜色？”
　　“哈？”
　　“什么颜色？嗯？”
　　都什么时候了还问这个。
　　“紫色。”她是坚定的女权主义者。
　　“你呢？”
　　这层的楼梯太崎岖，既然后面没有人追，她们由跑变为走。
　　“啊，我啊，”艾利克斯喘着粗气，“一般来说我比较喜欢白色的，但是今天......”

　　通往天台的楼梯口出现一个男人。
　　一米九的身高加上健硕的肌肉，他像一个巨大的大衣柜。
　　“我靠！”艾利克斯皱眉，“怎么又是你？”
　　她对娜奥米说：“你先走。”
　　男人转了转脖子：“上次让你跑了，是我的失误，早就应该在这里等你。”
　　艾利克斯看了看四周。
　　“别看了，这里没有监控，不会有人来救你的。”
　　男人笑着踢了下楼梯扶手，楼梯扶手马上出现一道裂纹。
　　“和你说过了吧，不要多管闲事。”
　　他注意到娜奥米，挑了挑眉：“都什么时候了还要带着女人。”
　　“我先解决你，再把美女带回去，老大最喜欢金发的......”
　　“你说什么？”娜奥米开口道。

　　娜奥米推开挡在前面的艾利克斯，走到男人面前。
　　娜奥米冷笑一声：“这有什么可逃的。”
　　为了张老师，为了小猫猫的教育，她可以忍受色鬼法官色迷迷的目光，但是一天一次足够了！一而再再而三地当作潜在的性玩具，娜奥米忍不了。
　　“你再说一遍？”
　　“哟，你还挺有胆量！”男人伸手摸娜奥米的脸，“看来我得先替老大......”
　　娜奥米懒得听他废话，抓过男人的胳膊，飞起一脚直击关键部位。
　　“给你个建议。”
　　她快速出手，左右左右直勾拳组合，打得他眼冒金星。
　　“不要随便碰陌生人，尤其是陌生女人！”
　　男人已经躺倒在地，无力动弹。
　　艾利克斯好像看呆了，愣在原地。
　　娜奥米打了个响指。
　　艾利克斯回过神来，她毫不留情又推又踢，让男人顺着楼梯缓缓下滑。

　　天台上停着几十辆高级飞行器。
　　”在政府上班真不错，尤其是法院。“艾利克斯扫描着一排排的飞行器。
　　”紫色。“
　　她发现了一辆紫色的水母形状的飞行器。
　　”是这种紫色吗？“
　　娜奥米脑中警铃大响，刚才那个男人可以解释成性骚扰，但是这个......
　　”你要偷飞行器？“
　　艾利克斯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球，扫了扫，飞行器的门自动打开了。
　　“来。“
　　她跳上去，另一侧的门也打开了。
　　艾利克斯的领带歪到一边，衬衫的扣子掉了，靴子的鞋带散开了，娜奥米相信此刻自己的形象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见娜奥米不动，艾利克斯笑：“你把人家揍得妈都不认识了，还怕这个？”

　　熟悉的原地起飞，头盖骨要掀开，上下颠簸，最终进入到平稳飞行。
　　“所以你每次打赢了官司，都要出去躲一阵？“娜奥米很惊讶。
　　“差不多吧。”
　　“你做平权的案子吗？”
　　”不是只有为弱势群体打官司才被人追着打。”
　　艾利克斯设置了自动飞行模式，开始在机舱里到处乱翻。
　　“大多数时候吧，比较倒霉而已，选错了边。”
　　她翻到一个压扁了的三明治，嘟囔着“火鸡肉”然后丢到一边。
　　她不是选错了边，她肯定是故意的。
　　故意得罪人，故意反着来，也许艾利克斯有一点反社会人格或者是边缘性人格？只有一点点的倾向，毕竟她还是选择了一个合法的职业。

　　艾利克斯说：“没想到博士还会功夫。”
　　“我不是说了吗，运动和购物，是我的减压方式。”
　　“购物我知道。”
　　艾利克斯见过娜奥米的衣柜，她曾表示菲星可能满足不了博士的购物需求。
　　娜奥米表示无所谓，有金先生的裁缝店。
　　“我以为你就是做做瑜伽......”
　　娜奥米挑眉：“你这是刻板印象！”
　　“啊？”
　　“拳击课，一周三次。”娜奥米很骄傲，她已经坚持一年了，她的教练是棕熊法里斯，十年前的全宇宙重量级冠军。
　　娜奥米有很强的学习能力，法里斯劝她弃文从武，成为全职的拳击手，无奈娜奥米心系学术，只能作罢。
　　“搬到了菲星，就不能面对面练习了。”
　　大块头法里斯很温柔，娜奥米很怀念他们课后聊天的时光。
　　“法里斯？”
　　艾利克斯说：“他是不是左边眼睛有点不好，戴着眼罩？”
　　“对！你认识？”
　　艾利克斯笑：“这眼睛可有故事了。”
　　“什么故事？”娜奥米问过法里斯，他只说是车祸。
　　“车祸？”艾利克斯不屑，“真能瞎编啊！“
　　“快说！”
　　“说也可以，但是你要保证不讨厌波波洛夫！”艾利克斯问道。
　　娜奥米有点猜到故事的走向了。
　　“波波洛夫很喜欢你，你千万不能讨厌他。”
　　艾利克斯一脸坚定，看样子是非要娜奥米答应不可了。
　　“好啦！我保证！”

　　成为拳王之前的法里斯只是乌丝带星的一个小混混。想拜入棕熊帮门下，棕熊帮老大叶戈尔要他拿波波洛夫的耳朵回来。
　　他在酒吧看到了白熊帮的成员，波波洛夫坐在中间，几杯伏特加下肚，法里斯极度膨胀，径直走过去，要求和波波洛夫单挑。
　　波波洛夫像看戏一样，插着口袋看法里斯比划，然后找准时机照着法里斯眼睛来了一拳。
　　“KO！”艾利克斯戏剧性大喊一声，“结束。”
　　“所以法里斯......”
　　“打趴了呗！就像你刚才揍那个男人一样！“艾利克斯很兴奋，”别看波波洛夫现在胖得和球一样，当年一身腱子肉，很有大哥的派头！他语重心长地劝小法里斯回家练练再出来。”

　　在□□大哥的指引下，小混混成为一代拳王，这故事听着又心酸又可爱。
　　娜奥米眯眼：“不会是你编得吧！”
　　艾利克斯瞪眼：”这次是真的，一点不掺假。“
　　”对了，波波洛夫刚才就等在法院楼下，要接你和张老师，本来你可以亲自问他的。“
　　“太不巧了。”
　　娜奥米震惊了，也就是说她完全没必要跑酷，没必要和大衣柜男人动手，更没有必要坐着艾利克斯偷来的飞行器出逃......
　　然后始作俑者轻描淡写的一句“太不巧了”就带过去了？
　　“你！”娜奥米气到失语，“我！”
　　她下一秒就拿出手机，要搭乘星际巴士。
　　艾利克斯连忙安抚道：“博士博士你先别生气！你之前不是说想游泳吗！”
　　娜奥米的手机没有信号，她想起来出门前戴了马丁研制的特殊手表，为了屏蔽她皮下组织里的追踪器。
　　漫漫银河，她只能待在偷来的飞行器里。
　　娜奥米没好气地说：“然后呢？”
　　艾利克斯敲了敲控制板，娜奥米探头看，地图目的地显示“拉普拉亚（la playa）星”。
　　著名的度假胜地，很小一颗星球，有着全宇宙最美的海滩。
　　“看海！”

　　“我没带泳衣！”
　　“去那里买好了！”拉普拉亚星本地的泳装品牌和海滩一样有名。
　　“我的包包在宝丽来那里。”
　　“博士，这次我来付钱！”艾利克斯挥手，“谢谢你帮忙！”
　　“你？”娜奥米不信，“你有钱吗？”
　　“梅花鹿把咨询费打来了，”艾利克斯说，“我没和你说吗？”
　　娜奥米：......

　　“艾利！”机场的工作人员和她打招呼。
　　艾利克斯很热情：“嗨！”
　　一闪而过的困惑，娜奥米很确定艾利克斯没认出来对方。
　　艾利克斯专注填表，工作人员转而打量娜奥米。
　　这个眼神，怎么说呢，不算非常友善......
　　“有案子哦？”
　　“嗯嗯。”艾利克斯胡乱回应，交了表就拉着娜奥米往外走。
　　“那你这里填错了哦，”工作人员挥舞着表格，“是工作，不是旅游。”
　　艾利克斯干笑了两声：“麻烦你帮我改一下好了。”
　　就在她们要离开的时候，工作人员说：“对了，前两天看到施密特了，她老公好像是来谈生意还是什么......”
　　艾利克斯的手一下子变很凉，血液回流，她在害怕，她想逃跑。
　　娜奥米轻轻回握艾利克斯的手。

　　艾利克斯的手慢慢暖回来。
　　她松开了娜奥米的手，动作夸张地伸手招计程车：“我们先去酒店？来拉普拉亚不可以错过奥拉酒店的下午茶！”
　　娜奥米点头。

　　艾利克斯要了两间相邻的海景房（娜奥米怀疑她没有用真名，也没有刷自己的卡）。
　　娜奥米走到阳台看海，拉普拉亚星球全年好天气，娜奥米来过几次，每个海滩上都很拥挤。
　　“嗨！”是艾利克斯，她在隔壁的阳台朝娜奥米招手。
　　“天气太好了！”娜奥米感叹道。
　　花花绿绿的遮阳伞，沙滩排球飞来飞去，娜奥米被度假的氛围感染，想马上买了泳衣去海里游泳。
　　“吃点东西，我们就去海边玩！”

　　艾利克斯语气兴奋，眼睛却没有在笑。
　　自从出了机场，她就被一股疲惫感笼罩着。
　　是和那个叫施密特的女人有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