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说过成为天下第一这么简单啊》摘一片云

18、第 18 章 你想看吗？

　　言百姣被洲玉勒令休息。
　　但言百姣觉得自己已经完全好了，甚至精力都比从前好了许多，言百姣觉得自己完全可以举着两头牛练刀。

　　洲玉不语，只一味把她按在冰床上让她闭上眼睛。

　　言百姣老老实实地闭眼睡觉，等洲玉确认她睡着有事离开，又偷偷摸摸睁开了眼睛。

　　这几日忙着青峪城的事，又昏迷了几日，都没怎么练剑。
　　言百姣难得有些焦灼起来。

　　夺取天书的过程会有伤亡言百姣无比清楚这一点，甚至她自己也可能会死在这个过程中。
　　毕竟得到天书就能成为天下第一，谁不想去做这个天下第一？

　　言百姣对这件事所有的想象都止于天书认主，但今日居飞蓝给她讲的故事，让她对自己去西屠山夺天书的决定迟疑起来。
　　她听说过的版本里不包含飞升。

　　虽然这段时间言百姣一直盲目自信自己早晚有一天能够轻松跨越化神期，但在她的认知里，如今的修仙界人才凋零，莫说元婴，便是金丹后期的修士也已经算得上一方人物。

　　这大概就是青峪城前城主那样倨傲的原因之一。
　　结合今日听说的故事，这样一想城主的所作所为也有了缘由，一切都是为了飞升。

　　对于飞升一事言百姣只在故事里听到过，修仙对她来说更像是武侠故事的另一个版本，只是一群人的快意恩仇，有人像像年轻时的灼姥姥那样惩恶扬善，也有人利用自己的能力去做恶事。

　　言百姣踏入仙途的原因就是做个像灼姥姥那样的人，她想保护小河村的。
　　那些高高在上的仙长离小河村太远，万一发生些什么事，不可能及时照顾到小河村的人。

　　可如果天书认主才是天下大乱的开始，那么这个天书到底算机缘还是祸端？
　　以及——

　　洲玉到底是谁？
　　居飞蓝作为为数不多活下来的百年前天书事件亲历者都不知道的事情，洲玉为何会知道？

　　洲玉对她没有恶意这一点言百姣无比笃定，可为什么？她们认识不过短短十日，她身上有什么值得洲玉图谋的？
　　言百姣想不明白。

　　言百姣开始抽出自己的长刀，开始练刀。
　　练的是灼姥姥教给她的那套刀法。

　　灼姥姥的刀法其实是她自己研究出来的，虽未行过拜师礼，但言百姣算是她唯一的小徒儿。
　　灼姥姥此人脾气怪得很，整日待在铁匠铺里乒乒乓乓，很少与人接触。

　　她的脸上有年轻时留下的刀疤，村里有些小孩很怕她，但言百姣作为整天上树下河的皮猴子，村里的孩子头，她一点也不怕总是板着脸看起来一副凶相的灼姥姥。
　　她常常往铁匠铺跑，缠着灼姥姥给她讲年轻时候的故事，赖皮一样求她教自己刀法。

　　这套刀法不适合她，灼姥姥很早就和她说过，她说言百姣会有自己的机缘。
　　于是她遇见了洲玉，无师自通地从她身上学来了一套她从未见过的刀法。

　　也许是因为练刀的缘故，言百姣的身体有些热起来。她没有在意，手腕一翻，练起了另一套刀法。

　　言百姣几乎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她没有听见手中的刀在嗡鸣，没有发现刀身上骤然出现的一寸寸裂痕。
　　经过千百次锤炼的铁崩裂，残片四溅，划破了她的脸颊。

　　言百姣觉得身体无比燥热，像是替你有一团火在燃烧。
　　她弯下腰，想要去捡起碎裂的刀，手在触碰到锋利的铁片前，被一双冰凉的手拦住。

　　凉意自掌心传入她的体内，减缓了将原本的燥意。言百姣渐渐平复了急促的喘息。

　　地上的狼藉渐渐恢复，房间内被碎刀迸溅出的划痕也重新变得平整。言百姣眼神恢复清明时，眼前是堆在一起的铁碎片。

　　“没有办法复原了。”洲玉说。
　　造成破坏的是言百姣体内失控的灵力，即便是她也复原不了。

　　言百姣愣了会儿神，才开口：“我刚刚是怎么了？”
　　“你体内的毒火还未完全消解，这段时间要好好休息。”洲玉说，“抱歉，我没有提前和你解释。”

　　闻言，言百姣皱眉。
　　“你有事瞒我。”她笃定道，检查着体内的异样，“我体内多了一些我的东西。”
　　说着言百姣又迟疑了片刻：“它们好像……原本就属于我。”

　　洲玉沉默片晌。
　　“的确如此，那是你的力量。”

　　言百姣不明白：“可我出生起便在小河村，月余之前我还只是个普通的凡人。”
　　洲玉又不说话了。

　　言百姣发现这人不论是结巴前还是结巴后，都是锯嘴葫芦，每次到关键时刻就会不出声音。

　　“为什么不说话了？”言百姣这次却没有轻轻揭过，她追问。
　　“不能说。”

　　言百姣一口气憋在了肚子里。
　　半晌，她将那口气吐出来。
　　“算了。”她揉一揉眉心，“明日我要去青峪城买一把刀。”

　　洲玉摇摇头：“那里没有适合你的刀。”
　　青峪城内炼器师本就极少，又被城主用噬魂阵吸了那么多年，整个青峪城找不出几把稍好些的武器。
　　更何况言百姣的灵力特殊，普通灵器只会像这把凡铁刀一样承受不住灵力而碎裂。

　　“半月后幽墟秘境开启，我们去那儿找。”洲玉说道。

　　幽墟秘境……
　　言百姣觉得这个名字有些耳熟，却想不起在哪儿听到过。

　　没有回忆起来，言百姣也没过分纠结。她又看向洲玉，问了她一个从前没有注意过的问题：“你一直是这样吗？”
　　她两只手比划了一下：“长这么小的样子。”

　　感觉这副看起来很小很弱的样子很容易被欺负，但洲玉又是个很厉害的，不知道会不会有哪个倒楣蛋撞上来，然后被洲玉一顿收拾。

　　洲玉摇摇头，她没有过欺瞒言百姣的想法，言百姣这么问了，她便顺势问道：“你想看吗？我原本的样子。”

　　言百姣没想到这番她回答得如此干脆，有些讶然，随后点点头。
　　她看见洲玉一瞬间变了一番模样，依旧是白衣白发，却身量高挑，眉目清淡，望向她的眼神却没有丝毫变化。

　　言百姣觉得这张脸有些眼熟。
　　……
　　言百姣瞳孔微颤。

　　这是她昏迷那日，以为在梦中见到的，与她亲吻的那人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