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是了，她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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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百姣有一瞬间的错乱。
她已经接受了自己只是做了个不可启齿的梦，又突然得知那根本不是梦。
她恍惚起来。
可是洲玉为什么会亲她？还是在她昏迷的时候。
难道是为了给她治疗？还是说和她体内突然多出来的那股力量有关？
可治病的方法有那么多，就像周拂霁那般用针扎，或者吃什么药，什么治疗办法非要……这样。
言百姣憋得脸有些红，她盯着洲玉那张脸，一时分不清记忆里到底是自己的幻觉还是真实发生的事情。
“你还是变回去吧。”言百姣半天憋出一句，“习惯了。”
她同手同脚地走回冰床，躺下，闭眼。
“我要休息了。”
她心乱如麻，本以为自己会头脑清醒地装睡，却不知为何，躺下不久，意识便陷入了昏沉。
言百姣又做梦了。
她又梦见了那三人。
这次她能看清了些，其中一人正手持银针扎向其中一人，两人嘟嘟囔囔不知道在说什么，最后一人站在一边，目光落在一个方向，言百姣恍惚察觉那是自己。
“你也是蠢得要死，有人在前面顶着你个阵法师非得往前凑什么？这次要不是小龙你这条胳膊就废了，扎死你都救不回来，想败坏我医师名声直说，用不着浪费一条胳膊。”
原来她是医修。
言百姣想着。
被针扎的那位是阵法师，正看着自己的那个是小龙。
她偏头看去，见小龙腼腆一笑，目光又转回了自己身上。
有些熟悉。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心疼我，别骂了，听得我耳朵都要起茧子了。”阵法师作势挠挠耳朵，“这不是有你在吗，有你在我才敢冲的。而且你知道，我的阵法向来在攻不在守，没办法的事情，只能靠我们未来的医圣大人。”
“少来。”医修瞪她一眼，嘴上不停，手上的针却极稳。
“上回的伤还没完全调养好又这样不爱惜自己的身体，阵法师比刀修受的伤都多，这次要让你多吃两天药了，好好长长记性。”
医修出去片刻，回来时手里拿了一个小瓷瓶，抛给了阵法师。
“可加甘果了？”阵法师问。
医修冷笑：“苦不死你。”
阵法师笑笑，并未与她继续斗嘴。脸色沉了几分，严肃起来。
“天书一事有蹊跷，我在推演中看到天书之主并未飞升，反而陷入祸端，致使天下大乱。”
她皱眉沉思半晌，终究叹出一口气。
“可惜我推演之法不精，看不到天书之主是谁，也看不出解法。”
天机阁人去楼空，无人知晓她们是遇难了还是藏了起来。
“车到山前必有路。”医修又把药瓶抢过来，倒出一颗塞进阵法师嘴里，“你先把伤养好，养好之前未经允许不得离开这间房间半步。”
“你这是要囚禁我。”阵法师开玩笑地说。
“还敢顶嘴。”医修一回头，扬声道，“灵生，过来砍她！”
灵生……灵生？
言百姣茫然一瞬，随后恍然。
是了，她是灵生。
“来了。”灵生笑起来，抽住自己的赤练刀，作势要砍。
刀背轻轻磕在阵法师的肩上，灵生把刀收起来：“好好听我们周大医师的话。”
阵法师做投降状。
几人笑闹一阵，表情逐渐严肃下来。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自从天机阁宣布飞升通道被关闭一事，修真界已经陨落了近一半的大能，因此死伤的低阶修士更是不计其数。若真如传言所说，此间世界被天道抛弃，也总该有个缘由，我们从未与上界之人有过龃龉，那群仙人为何会对我们赶尽杀绝？”
“你的意思是，天机阁的消息是假的？”医修接着问道。
“天机阁传出这则消息时可有人在场？在此之前，天机阁已经隐世近百年，其开宗之人司辰仙尊早已飞升，现任宗主与徒子们也大多神秘，几乎不与外界往来。”阵修猜测道，“没人能够笃定，传言真的来自天机阁。”
医修皱眉：“你的意思是，天机阁也是幕后之人的一步棋，很可能已经惨遭灭门？”
阵修摇头：“我不知道，这只是我的猜测。推演之术看不到天机阁的命线。”
像是被什么人……提前藏了起来。
她叹息一声，转头问到：“灵生，你的修为也快压制不住了吧。”
灵生点了点头：“勉强压制在大乘圆满。”
她们几人本就是低调的散修，从前修真界能者云集，几个大乘境虽然也足以让人惊叹，却也没那么惹眼。
如今修真界人心惶惶，原本受人敬仰的渡劫境大能竟然成了人人提防的存在。
最容易产生心魔的两个境界，一个是元婴升化神，一个便是半步飞升之时。
按理来讲修为越高心性越稳，如阵修这般猜测的应该不在少数。可修真界卷生卷死地修行到渡劫期，尤其是渡劫圆满，原本以为临门一脚胜利在望，却被一盆冷水浇灭了希望，心中难免出现裂缝。
“必要时，我会尝试渡雷劫。”灵生无所谓一笑，“看看能不能把这天捅出个窟窿来。”
“还有我。”一直没说话的小龙一脸正色道。
“你不行。”灵生一巴掌拍在她脑门上，又扫了眼蠢蠢欲动的其余两人，“你们都不行。”
“这里我修为最高，是最有可能抗下天雷之人。”她一锤定音，语气不容反驳，“你们三个替我护法，若是出现意外，拂霁还能从鬼门关捞我一把。”
“呸呸呸，瞎说什么，你最好别有用上我的时候。”周拂霁恶声恶气道，仔细看却发现她眼眶染了些红。
灵生笑笑，拍了拍阵修的肩：“云横，到时你可要替我好好看住她们两个。尤其是洲玉，莫要让她坏我好事。”
谢云横默不作声。
“你们三个这是做什么？搞得好像我们一定会失败一样。”灵生好气又好笑地挨个扫过她们，随后又玩笑道，“平时不是最听我话了，怎么这会儿一个个都要造反？”
她的目光停在洲玉身上。
洲玉目光甚至算得上平静，她只是那样注视着灵生。
“我是龙，本就与天道有所牵连，理应我去。”
洲玉素来是迁就她的。
唯独在涉及灵生生死一事上有自己的坚持。
灵生是个倔的，却鲜有地没和洲玉几人争执。她只是沉默了片刻，转头把话题引向了别处。
洲玉将她的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看在眼里。
她们之间的计较向来如此，灵生真生气气来反而不回骂她。
洲玉知道她在和自己怄气，灵生不想让她去冒险。
同样的，她也无法眼睁睁看着灵生独自冒险。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