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霉秀才娇夫郎》余咸咸

23、23.抱养一只小猫崽

　　喜哥儿也笑了。
　　他隐约还有小时候的记忆，记得那时他们家除了农忙时节，平时都是一天两顿，半上午一顿，半下午一顿，一天中有大半时间都在饿肚子。
　　偏偏阿姆开始学着村里其他人“勤俭持家”，做饭就放一丁点油盐，吃进嘴里没一点香味，顿时就把饿肚子的喜哥儿委屈哭了。
　　所以后来他再长大一点，就特别积极主动地学做饭，不为别的，就为了能让自己吃好点儿。
　　然后又在他的强烈推崇之下，他们家在农闲的时候也吃上了一天三顿饭，再也不用大晚上饿的啃干馒头了。
　　许阿姆还在回忆，“是啊，我记得喜哥儿从小就会吃，像烤竹虫啊，摘白茅根，打毛栗子之类的，都是他领着村里其他小孩儿去弄的，简直比小郎君还会疯玩。”
　　“所以长大后才开了家饭馆，感情是从小就立下志向了！”李英娘笑着道。
　　“这倒不是，我小时候的志向是做大将军，打土匪，杀山贼。”喜哥儿一脸平静地说。
　　一直没说话的许长安闻言一笑，“我记得，我给你做过一个鞭子，还有一把木剑。”
　　许阿姆才恍然意识到：“对啊，你的鞭子呢，好久没见你玩了，要是不玩了的话不如拿去给你阿父用吧，他那条赶牛的鞭子都旧了。”
　　“不要，”喜哥儿想也不想就拒绝了，“那是我的武器，以后要是有人敢欺负我，我就拿鞭子抽他！”
　　虽然没什么章法，但他有一股巧劲儿，抽人还是很疼的。
　　李英娘略带惊恐地看向他，她嫁进来的时候喜哥儿的性子虽然有点泼，但也不难相处，没想到以前竟然还玩鞭子，公婆这是把哥儿当儿子养了。
　　她以后要是生个女儿，不知道是不是也会被养成这副泼辣脾气。不过这样也挺好，不怕被人欺负了。
　　吃完饭略休息了一会儿，醒来后神清气爽，开始干活。喜哥儿先切了些萝卜和绿叶菜，放进坛子里腌制。他们铺子里每日要消耗不少小咸菜，所以要多做一些备着。
　　等日头没那么毒了，他又背上背篓上后山去。很长时间没进山了，这个时节应该已经有很多野果子成熟了，趁今日空闲去摘一些回来。
　　蛇果，桑葚子，山泡儿等等，各种各样的野果子，五颜六色，虽然个头都不大，但酸酸甜甜的很好吃。
　　还有青核桃，这个时候的核桃还没成熟，果仁十分鲜嫩，吃起来比熟透了的核桃仁还香甜可口。
　　俗话说靠山吃山，靠海吃海，山上总是有很多好吃的好玩的，一年四季各有乐趣。
　　等吃够了玩够了，喜哥儿才心满意足地背着半满的背篓下山。
　　回到家后他把青皮核桃摊在屋檐下阴干，各种野果洗干净放竹盘子里，谁想吃就随便拿。
　　傍晚时分，许阿姆抱着一只小猫崽子回家，橘黄色的花纹，小巧又毛茸茸，看起来十分惹人怜爱。
　　喜哥儿惊喜地走上前，“阿姆，哪来的小猫，好可爱啊！”
　　许阿姆道：“是从你有粮叔家抱的，才一个多月大。”
　　“它吃什么东西啊，要喝奶吗？”
　　“哪里那么金贵，喂点稀饭碎馒头就行了。”
　　喜哥儿小心翼翼地把小猫崽子抱在怀里，轻轻抚摸它软软的毛，“我给它做个窝吧！”
　　许阿姆准备去做饭，就道：“那你去找些干稻草随便铺个窝，没必要做太好，它在窝里又吃又拉，不出两天就得重新做。”
　　“好好好我知道了。阿姆，我再给小猫起个名字吧！”
　　“随便你。”
　　喜哥儿捏捏小猫的小鼻子，“就叫你小黄好了，小黄小黄。”
　　小猫崽子奶奶地哼了两声，一副有气无力的模样。
　　“你是不是饿了，等一下，我给你找吃的。”
　　喜哥儿把小猫抱去柴房，拿来一些稻草堆了一个小窝，把猫咪放进去。然后他又去厨房找了一个破碗，装了些清水，还取了一块早上吃剩的馒头。
　　小黄还没长好牙，咬不动东西，喜哥儿先把馒头嚼碎了再喂给它吃，一口馒头一口水，不一会儿它就哼哼唧唧地不肯再吃了。
　　“是不是饱了？”喜哥儿摸摸它的小肚子，鼓鼓的，应该是吃饱了。
　　小黄伸出粉嫩的小舌头舔舔他的手，微微带刺，有鞋痒痒的感觉。
　　舔了几下，可能觉得口感不对，小黄又扭头去舔自己的爪子。
　　“看样子是吃饱了。”喜哥儿拍拍他的头，“那我先走了，你自己玩吧。”
　　小黄“咪咪”叫了两声，自顾地咬着自己的尾巴。
　　晚上许长信回家，喜哥儿拉着他去看小黄，边撸猫边说话：“今日铺子里没发生什么事吧？”
　　“没，一切正常，我感觉我跟孟宁两个人完全忙的过来。”
　　“那就好，还好请了孟宁来帮忙。”
　　“诶，”许长信拿胳膊肘顶他一下，“你白天是不是回来找徐秀才的？”
　　喜哥儿坦然承认，“对啊。”
　　许长信揶揄地笑了笑，“胆子可不小啊你，不怕阿姆揍你啊？”
　　“哎，等你想娶媳妇的时候你就明白那种感觉了。”喜哥儿意味深长地说。
　　许长信连连摆手，“可饶了我吧，我可不想这么早成亲。”
　　*
　　第二日喜哥儿收到了一份意想不到的礼物，一柄精美绝伦的小镜子，银白的镜面清晰异常，能将人脸上的细节照的一清二楚。
　　这么精巧昂贵的物件，自然是徐衡送的。
　　“原来我长这样啊。”喜哥儿惊喜地对着银镜打量自己的五官。
　　他家只有一面旧铜镜，磨过好几次了，已经不怎么清晰，所以他还从未这么清楚地审视过自己的容貌。
　　徐衡轻轻抚摸了一下他的鬓发，喃喃道：“有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你念什么经呢，奇奇怪怪的。”喜哥儿十分不解风情。
　　徐衡笑着摇摇头，“你可真会煞风景。”
　　“怎么了嘛，我就是读书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徐衡肆无忌惮地望着他精致的容颜，“我在说，你长得真好看，我看了你一眼，就再也无法忘怀，一日不见便无比思念。”
　　喜哥儿慢慢红了耳根。
　　许长信黑着脸，一句话打破了二人之间的粉色泡泡，“喂，有客人来了，你们俩收敛点！”
　　喜哥儿猛然回过神来，拿微凉的手指贴着自己发烫的脸颊，声音娇娇的，“多谢你的礼物，我很喜欢。”
　　徐衡轻咳一声，“你喜欢就好。”
　　“这柄银镜多少钱买的啊，肯定很贵吧？”喜哥儿爱惜地抚摸着银镜边框。
　　“多少钱来着？我想不起来了，”徐衡作回忆状，“是前年在弋杭府买的，好像没有很贵吧，我买了好几个。”
　　喜哥儿无话可说，这人花钱怎的这么没成算，以后可千万不能让他管钱。
　　二人腻歪完，徐衡告别，准备去购置拜访许家长辈的礼物。
　　喜哥儿偷偷给他漏了点消息：“我阿父最喜欢城西孙记酒家的竹叶青，阿姆则一直想买一条天青色锦缎云纹发带，你可以去布行看看有没有卖的。”
　　“行，我知道了。”
　　徐衡又看了他一眼，才依依不舍地走了。
　　他走之后，喜哥儿百无聊赖地坐在柜台后，捧着脸发呆，连账本都没心思翻了。
　　许长信简直没眼看，没好气地对他说：“别愣着了，赶紧起来干活。”
　　“哎呀知道了知道了。”喜哥儿这才懒洋洋地起身。
　　罢了，别想这么多，船到桥头自然直，安心等结果吧。
　　*
　　张氏差徐衡买好了各色礼品，虽不隆重却也是精心准备，终于在这日去上门拜访许家。
　　她带着徐冬至，挑了大中午刚吃完饭的时候，虽然这个时间点去别人家不太合适，但此时路上行人少，避免被人看到后说三道四。
　　二人还特意走的偏僻小道，路上果然没有碰见其他人。
　　走到徐家门前，只见院墙上爬满了绿色藤蔓，木制大门上还贴着过年时的红色年画，门前空地上摆放着案桌，应该就是平日里卖卤味的地方了。
　　张氏上前敲开了许家的木门，许阿姆一看见是徐家老太太，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肯定是喜哥儿那孩子又惹出什么事了!
　　“这不是徐家老太太吗，稀客稀客啊，许久不见，您老人家还是这么年轻有精神！”许阿姆嘴上寒暄道。
　　张氏也笑吟吟的，“我都是个老婆子了，哪里比得上你们这些年轻人。”
　　“您快进来坐，这天儿热的很，快来喝点茶水。”
　　徐冬至搀扶着张氏进了房间，把礼物盒子放在桌上。
　　许阿姆心中更感不妙，但脸上还得陪笑：“你们来都来了，还带东西干嘛，真是的。”
　　“应该拿的，应该拿，”张氏把东西往桌子中间推推，“不是什么贵重东西，就是一点心意。”
　　许阿姆给他们到了茶水，“这是便宜粗茶，也不知你们喝不喝得惯。”
　　“茶有什么贵贱之分，最重要的是能解渴。”
　　许阿姆心中安定了几分，这徐家老太太虽说养尊处优，但不会轻贱别人，是个好相处的。
　　寒暄过后就要进入正题，张氏诚意满满地说道：“您也知道，我家衡儿声名不佳，但他绝对是个好孩子，承蒙喜哥儿不嫌弃，愿意与衡儿来往，我看他俩倒是挺般配的，就忍不住起了撮合的心思，您别怪我乱点鸳鸯谱。”
　　她这番话的姿态很低，而且掩盖了徐衡和喜哥儿的私情，把原因都归在自己身上，无论姻缘成不成，都不会妨碍了喜哥儿的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