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思念》开心柳柳

29、崩塌

　　到陈宅已经快4点多了，李决明和陈元泷两人相互搀扶着回到二楼卧室。待关上门，李决明的脸色一下变了，这一路她压抑着的情绪在这一刻全部爆发了，她看着陈元泷，想要大吼又顾及其他人，最终只能从嗓子里挤出那些她想了十几年的话：“陈元泷，你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小思是我们的孩子，谨言是我弟弟，你怎么可以？”说着说着她再也坚持不住，扑到床上泣不成声。
　　陈元泷看着哭泣的妻子，踌躇着想要上前安慰她，又不敢，他看着她哭了许久终于缓缓开口：“我一开始不知道秦谨言是你弟弟，九五年我去边城出差他救过我，一来二去我们就认识了。”
　　陈元泷回想了那一段日子，那是他这辈子最雄心壮志的日子，他立志想要给李决明一个美好的未来，“他说自己最大的梦想就是让毒品从这个世界消失，而我当时也想这么做，就和他达成了合作。”
　　陈元泷坐回沙发上，他看着窗外的月光，这些年他无数次怨恨自己，如果时光可以倒退，他一定不会再重蹈这个覆辙，他一定会把这个想法抛的远远的。他会带着李决明离开老宅，去海市或者M国，过两个人的日子。
　　“我给他提供东南亚的一些毒贩信息，他带人打击毒贩，后来小思小念出生了，我害怕父亲知道这些事情会发火，就把小思送给了他。决明，我真的不知道，他会是你弟弟。”
　　李决明又多在乎自己的家人陈元泷非常清楚，他怎么会伤害她在世上唯一的亲人。
　　“他打电话给我，我才反应过来他就是你弟弟，可是那时候已经来不及了，二哥一直在找人查泄密者，我只能把他杀了。”陈元泷那时候实在是怕了，他从小长在陈家，知道陈家对待叛变者是多么的恐怖，他不能，不能再让妻子和唯一的儿子也出事。
　　“这些年我每一天都在担心，担心你知道真相，担心二哥查到我。”他坐到沙发上双手捂着脸。
　　没人知道他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头悬利剑，每一天都心惊胆战，“这些年我一直派人查小思的下落，我既担心找到他又担心找不到，下面人来报告小思消息的时候，我只觉得一块石头终于落地了，他终于要来给秦谨言报仇了，可他竟然不记得小时候的事情，你知道我有多惊喜吗？”
　　陈元泷抬起头看着自己的妻子：“决明，上天也不希望这个秘密被曝光。”他以为这件事终于解决了，他是那么的庆幸，他期待中的一家团圆终于来了，这是老天都在帮他。
　　“可惜最后我们还是知道了。”李决明早已经坐起来，她看着脸上带笑的丈夫，二十几年的冷静在这一刻荡然无存，她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办？
　　这是她相守二十多年的丈夫，他就要死了，此刻她不知道对他，到底是爱多一些，还是恨多一些。
　　陈元泷温柔的看着他的妻子，这个人是他一眼相中的，是他在陈家待了二十几年后看见的一抹阳光，他想让阳光能够永远照耀着他，可他最后却把这束光圈在了这个深渊，“是啊，我千算万算还是算漏了一个杜鹃。”
　　他起身轻柔的拉过她郑重的抱进怀里，“决明，这辈子终究是我对不起了你。”李决明靠在他怀里悲痛不已，陈元泷擦拭着她脸上的泪珠，多少年没有见她哭过了，算来算去，是他们陈家的错啊，“别为我哭，不值得。”
　　李决明伸手搂紧陈元泷，想起了那年他们的初见。
　　大二那年暑假，她跟着教授去非国援医，那边的环境又脏又乱，治安更是混乱不堪，她救治完一位病人往住处赶的时候，被镇上的地痞流氓拦着了，他开车正好路过，帮她吓跑了那群人。
　　后来他们相识了，他每天开车载着她和导师到处去看病，援医结束她和教授回校，偶然间又遇到了他，才知道他是同校的大四学生，主修生物科学，去非国是为了完成自己的毕业论文。
　　他说他喜欢她，想要追求她，可她那时候哪里有心思恋爱，为了追她，本来要结束学业回国的他选择了继续深造，他礼貌又绅士，总是在她最需要的时候出现在她的面前，她终于在他的温情中沦陷了。
　　那是他们最轻松与自在的日子，两人白天奔波在各自的教室听课，晚上待在图书馆学习，假期去全球各地完成自己的论文和研究。
　　她本科毕业，他硕士毕业，她带着他回海市见爸妈，爸妈以门第不对拒绝了；他带着她回陈家，陈家父母满心欢喜。
　　她挣扎她痛苦，最后终于和父母妥协，狠心和他分手，但家里却发生了意外，母亲多年的研究成果被人恶意诋毁，父亲的医馆又多次发生医闹最后还闹出了人命，陈元泷听到消息，不计前嫌千里迢迢跑来帮她解决这些事情，父母也终于答应了他们的交往。
　　她硕士毕业，他博士毕业。完成学业后，两家父母终于见了面，订下他们的婚事，可惜幸福好像从来不愿站在她这边，他们结完婚不久，父母就在回海市的途中因为飞机失事没了。
　　那段时间陈家上下白天守着她，晚上看着她，就怕她想不开，陈元泷陪着她回海市安顿了父母的后事。
　　她看着父母的墓碑终于支撑不住晕过去，后来被医生查出是怀孕，她感受着肚子里的新生命，逐渐拾起对生活的期望。
　　从孩子出生到杜鹃的出现，她都生活在陈家给她编织的美好幻境里，可是美梦从来易碎，她终于看清了陈元泷身后的黑暗，也看清楚了陈家这一群豺狼虎豹，可是她宁愿自己从来没有看清过。
　　李决明抬起头仔细的看着陈元泷，时间真的太久了，久到她已经快忘记当年那个阳光帅气的大男孩了，十几年的相濡与沫让她知道他的难处，可知道不代表原谅。
　　李决明笑了下，原来他和她从来都在演戏，可惜，戏总有落幕的这一天，真心与假意，早已经分不清了。
　　她死命的搂紧陈元泷抱了下他，终于缓慢的站起来，走到柜前拿出自己的换洗衣物向门口走去，陈元泷看着她的动作拦住她，“我走。”
　　他拽住李决明，环顾着这间卧室，他们在这里住了二十几年，卧室和刚搬进来那天好像没什么变化，可他和她却变了那么多。
　　他从柜子里拿出自己的衣服往门口走去，拧上门把手时，他听着背后李决明的呼吸声沉默了片刻，“明天我会让李妈把我的东西收到三楼。”说着他拧开门走出去。
　　李决明就这样静静的看着他，看着他消失在门口，消失在她的世界。

　　陈念走进陈思的卧房，陈思睡得正熟，他沉默着坐到他的床边，就那样静静地看着他。过了许久，他终于伸手摸了一下陈思的头发，轻轻地说道：“哥，你起来陪我说说话。”可惜熟睡的陈思没有回应他。
　　“既然你不想起来，那就我和你说说吧。”黑暗中卧室只有陈思均匀的呼吸声和陈念轻柔的说话声，“你知道吗？我以前真的很羡慕外面的孩子，他们的爸妈对他们那么好，每天接送他们上学，每天陪他们吃饭、玩耍，晚上还会辅导他们作业……”
　　陈念楞了会，爬到床上坐在陈思身边，“杜院长会辅导你作业吗？哥。院里的叔叔阿姨会打你骂你吗？哥。你有那么多小伙伴一起陪着，是不是很开心？哥……哥，你起来陪我说说话，哥，我现在很难过。哥，你起来，你起来陪陪我啊。”
　　陈念看着一动不动的陈思，几次想要伸手推醒他，可最后都忍住了，他已经那么难过了，陈思就该高高兴兴的，这样两人综合下就不苦了。
　　他就这么呆呆坐了很久，说了很久，直到天色从浓黑转向淡红，他终于起身离开。
　　熟睡中的陈思在睡梦中听见门响一下子惊醒，他揉着眼睛坐起来，看了看四周有些疑惑，他重新躺下闭上眼睛，他昨晚折腾到很晚才睡着，结果睡梦中也不得安静，一会是杜明珠有事，一会是杜妈妈出事，此刻累的要死。
　　他伸手拉着身上的被子突然有些疑惑，被子外面的床铺是热的，坐起来再次伸手摸了摸，不是错觉，确实是热乎的，“陈念？”他思索了会跳下床打开门就去找陈念。
　　陈念一边解着外衣扣子一边往浴室走，到了浴室他把脏衣服丢进脏衣篓，打开冷水开始冲洗，朦胧着他听见陈思的声音，自嘲的笑了下又接着擦洗，结果浴室外传来脚步声，陈思站在门口问他：“小念，你刚来我房间了？”
　　陈念伸手关了淋浴，沉默了一会看着门外陈思的影子，“嗯，回来晚了，就想着去看看你是不是睡着了，看你睡着了我就回来了。”
　　陈思听着他的声音明显不对，他伸手就要拧门，里面陈念上前一把反锁上，抹去眼泪笑着问道：“干什么，又想占我便宜？我在洗澡呢，你回去接着睡吧。”说完拧开淋浴，哗啦啦的水声顺着他的头顶滑落，混着他脸上的泪水一起流走。
　　听着里面淅淅沥沥的水声，陈思沉默的站了一会，他知道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门被反锁了，他打不开，陈思想了想离开陈念的房间。
　　浴室里陈念听着陈思远去的脚步声，终于支撑不住靠着墙壁滑落下去，他就那么坐在水帘中无声的哭泣着。
　　突然，浴室门“啪”被打开，陈念愣了下抬起头来看着门外的人，陈思沉着脸看着地上的陈念，走进来“啪”关了淋浴，又从台子上抽出一块浴巾递给陈念。
　　陈念看着那个松软的浴巾一时没有动作，陈思看着呆头鹅样的弟弟伸手把人拉起来，结果发现自家弟弟身上冷冰冰的，他伸手摸了摸水管，冷的。
　　陈念看着陈思的动作知道坏了，赶紧伸手拿过浴巾系好，陈思瞥他一眼，走到旁边打开浴缸的进水口，“天气太热了，我睡不着。”
　　陈思看着浴缸中的积水默不作声，陈念见陈思一句话不说有些不安，“你回去睡吧，我没事的。”
　　陈思听着陈念的哀求，终于舍得从水流中转起头，他看着眼睛泛红的陈念开门见山的问道：“发生什么事情了？我睡梦中就听见有人在我耳边说话，还以为是做梦，结果真是你，你大半夜不睡跑我房间念经，到底是怎么了？”
　　陈念扯着嘴角带出一抹笑，“都说了就是想看看你睡了没有，你睡得那么熟，我大半夜还在忙，心里不平抱怨下也不行。”
　　陈思看陈念不愿意说实话，有点生气又郁闷，他明明答应自己不再欺骗的，“你骗我。”
　　陈念也沉下了脸，是啊，他答应过陈思不再骗他的，可这事他不能告诉陈思啊。
　　兄弟俩就这么沉默无语的站在浴室内，耳边水声哗哗，等浴缸自动提示，陈思见弟弟还是不愿意说，知道他今天是问不出什么话了，“进去泡一泡。”他转身走出浴室。
　　既然陈念不说，他就去找愿意说的。
　　陈念看着关上的浴室门，几步跨进浴缸，把自己埋在水里。

　　陈思回房间换好衣服直接下楼去了监控室，监控室二十四小时轮值，见陈思进来赶紧起身，陈思看着那些大屏，“我想看看昨晚到现在的监控。”
　　监控室值班的人不知道他为什么大早上来看监控，但还是起身把昨晚到今早的监控调出来，陈思站在旁边看着，前面都安安静静的，只偶尔有人巡逻换岗，到了夜间四点多，一辆车子开进陈宅，陈思看着这辆车在主宅门口停下，陈念、陈元泷和李决明从车里下来，李决明扶着陈元泷在前，陈念低着头跟在后面。
　　“回倒、放大。”轮值的人赶紧把画面放大。
　　陈思看着几人的表情陷入沉思，爸妈看起来很疲惫，陈念整个人都冷冷的，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昨晚他们在一起？陈念是傍晚被叫回老宅，可是爸妈明明在他回房前也睡了的，他们什么时候回的老宅？大半夜的，难道老宅发生了什么事情？
　　陈思看着监控中寂静的宅子，思绪乱飞。从监控室出来他一边想着心事一边往主宅走去，天还早大家都没起来，陈思走进餐厅开始给热牛奶和吐司，他待会还要去京市，得提前准备好。
　　将自己的早餐吃完，陈思端着桌上剩下的一杯牛奶和两块吐司往楼上去，他走到陈念的房间前，推开他的房门把餐盘放到客厅，径直朝卧室走去，陈念刚上床，陈思走到床边，摸了摸陈念露在外面的手臂，是缓和的，他看着陈念，“吃点东西再睡。”
　　陈念顺从的爬起来，跟在陈思身后来早客厅坐到桌边，就着牛奶吃起早点来，陈思默默地看着他，等他吃完起身收拾好餐盘就要出去，陈念一把拉住他，“哥，对不起，有些事我暂时不能告诉你。”
　　陈思一手拿着餐盘，揉了一把他的头发说道：“好好休息，我不打扰你了。”
　　陈念拉着他不放，他看着陈思，“陪我躺躺。”
　　“你今年几岁了？”陈思看着他，陈念坐着不动，也不放手，陈思无奈的放下餐盘看着他，“走吧。”
　　陈念开心了，他起身拉着陈思回到卧室，看着陈思坐在床上，他也爬上床，一夜没睡，又吃了早点，陈念刚躺下没多久就睡着。
　　屋外的光线从窗帘的缝隙中爬进来，一粒粒粉尘在里面跳动着，陈思看着那些粉尘，听着耳畔陈念的呼吸声，想着自己的心事。
　　明珠姐这两年几乎没有回过华国，为什么前天突然就说要回去？她和杜院长关系一直很不好，为什么这次愿意留在京市，母亲说杜院长身体问题不大，那明珠姐为什么会想要一直在那边陪着她？明珠姐不回来了？她离开那天明明说了会给他带京市的礼物？为什么又突然反口，到底发生了什么？
　　陈思看着自己的手机，想起身去给杜海打电话问问，结果手被陈念拉的死紧，挣扎了半天拿不出来，他只好拿过手机给杜海发消息：“大海，杜妈妈是不是生病了？”
　　那边杜海回的很快，“没有啊，我昨晚刚回院里见过大家，大家身体都蛮好的。”
　　陈思心里一紧，接着问：“明珠姐，就是我以前的助理杜明珠，她昨晚在院里吗？”
　　杜海很快回过来：“没有啊，昨晚院里没有其他人。不过我昨晚十点多就走了，大概是和她错开了。”
　　陈思看着信息，心里明白杜明珠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不然她不会大半夜莫名其妙打个电话给他，还和他说不回来了，“你能帮我回院里看看吗？我有点担心明珠姐和杜妈妈。”
　　他实在是不放心，他总感觉昨晚大家都怪怪的，先是明珠姐给他打了通奇怪的电话，接着母亲又打电话给他阻止他回京市。
　　那边杜海过了一会终于回过来，“发生什么事情了？你别急，我现在立刻赶回去。”
　　陈思回给他“谢谢”后，点开售票APP，开始看起机票，旁边陈念可能是被他的手机光刺到，睡眼朦胧着一把抢过陈思的手机丢到一旁，再伸手一拉把陈思整个拉到他身边，像抱玩偶一样把他圈在自己怀里，靠着他的脖颈接着睡。
　　陈思一动不动的躺在他怀里，等陈念终于再次睡熟，轻轻动了一下，结果陈念抱得更紧，他不敢再动，看看远处的手机又看看陈念近在咫尺的睡脸，在心里默叹一口气，“希望不要出事。”
　　陈思自己也没有睡好，此刻躺在床上整个人也迷瞪了起来，不一会也睡着了。
　　陈思的呼吸声变得规律起来，熟睡中的陈念悄悄睁开眼睛看着陈思，“对不起。”
　　陈思陪着陈念一觉睡到中午，醒来后颇有几分今夕是何年的感觉，他整个人晕叨叨的，陈念还挂在他身上，他轻轻拉开陈念的手臂，挣扎着起身去够自己的手机，拿到手机一看，杜海给他发了好几条信息，他一条条看着。
　　“我到院里了。”
　　“杜明珠正陪着杜妈妈吃早饭，说吃完饭要带杜妈妈去市里检查身体。”
　　“杜妈妈说自己没什么事情，就是昨晚起夜的时候不小心滑了一跤，待会去医院看看就没事了。”
　　陈思看着消息，还是不放心，“你帮我问问院里的孩子，明珠姐是几点到的院里。”
　　那边杜海半天回来消息，“我刚问了院里的孩子们，他们昨晚十点多就睡了，睡觉前没有见过杜明珠，今早起来在院里见到的杜明珠，盈盈说她一大早就在食堂和大厨子做早饭呢，现在我正和她们在去医院的路上。”
　　过了会杜海又发来消息，“哎，杜明珠竟然是杜妈妈的女儿？刚杜明珠叫杜妈妈‘妈妈’啊。我天。”
　　杜海应该是被震惊到了，连续发了好几个“艹”，陈思没搭理他，接着问：“杜妈妈情况怎么样，严重吗？”
　　杜海回过来：“杜明珠带着我们来的是京市一家私人医院，接待我们的是院长，刚带着杜妈妈去做检查了，杜明珠还建议杜妈妈做个全身检查，医院院长竟然说可以给我们院里的孩子们都做次免费检查，靠。”
　　陈思知道这是母亲安排好的，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回给杜海：“那就好，待会杜妈妈的检查结果出了，你记得告诉我。”
　　放下手机，陈思心里的疑云散了一半，杜妈妈确实伤了，明珠姐想在那边陪着她也正常。
　　但是爸妈和小念昨晚在老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在老宅那边也没有熟人，想打听都打听不到，陈念也不愿意说，哎，看来还是要有自己的信息来源啊。
　　发了会呆，陈思被手机的声音惊醒，拿起手机一看是林茵，他看看旁边的陈念，接起来悄悄对对面说：“茵茵，小念还在睡着，我待会给你打。”说着挂了手机。
　　林茵那边被挂了电话，直接发消息过来，“大中午了，陈念怎么还在睡觉？”
　　陈思还没有来得及回，又来一条消息，“他都多大了，睡觉还要人陪！！！”
　　陈思看着消息笑了下，回道：“他今早才回来的，心情不好，我陪陪他。再说了，等我们结婚了，我们不也天天睡一起。难道你不要我陪你睡？”旁边的陈念动了动，陈思赶紧停住动作，转头看着他，过了几秒陈念悠悠醒来。
　　他坐起来一脸起床气的看着陈思，陈思知道他睡眠一直不太好，也知道自己发消息打扰到他了，赶紧把手机放到一边，示意他接着睡。
　　陈念依然气鼓鼓的看着他，坐了好半天终于清醒些，白他一眼问道：“几点了？”
　　陈思看着精神不好的陈念，知道他现在不舒服，拿过手机看了眼回他：“快一点了，饿不饿？起来吃点东西再睡？”陈念没想到自己一觉睡到这个时候，翻身从陈思身上跨过去往卫生间走去，陈思跟在他身后下床，也去卫生间洗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