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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人类都末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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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都地处华东地区，是我国最大的旅游城市之一，年均接待全球旅客1.6亿人次…”
优越的地理条件，蓬勃的经济发展，这张宣传单上所写的，一字一句都是曾经的淮都，曾经的它承载着丰富的历史文化底蕴，被寄托无限可期的未来。
起初卫初九边百无聊赖地把玩着小刀，边侧耳听秦穆朗读的内容，可是渐渐地，她的目光不善地落在秦穆身上。
她发觉，他几乎不需要犹豫和思考，也不需要辨认，流畅得不可思议。
“停一下。”
他们之间距离很近，卫初九的音量也很正常，可秦穆像是听不到一样，自顾自地向下念。
好像有一道透明的屏障将二人隔开，卫初九目光沉沉地盯着他，他明明就坐在火堆旁，面前就是跳跃明媚的火光，但是不知道会在哪一个瞬间他就会消失不见，被身后那不见底的黑暗彻底吞没。
卫初九伸手拍落了那张宣传单。
纸张随风下坠，轻飘飘地被火焰席卷，化为飞灰，无形的屏障似乎也随之消弭。
秦穆机械性地将手放下，抬头，漆黑的眼瞳空落落的，眼眸中似有一点晶莹闪烁，他这样的低落沮丧让卫初九隐隐怀疑自己看人的眼光。
她不解道：“哭什么？”
他呆愣愣地抬手，在眼角触到一点潮湿。
“我……哭了吗？”
秦穆恍然察觉，自己早已哑了嗓子。
被薄薄一张宣传单勾起过往回忆，此刻秦穆仿佛有百般滋味在心头沉浮，糅杂满腔酸涩情绪，那些悲痛和迷惘急需一个缺口去倾泻。
其实两人才刚刚相识，尚未互通姓名，几乎可以说是陌生人，秦穆却突然有了向她倾诉一切的冲动。
但这是他极不擅长的，即便秦穆哑着嗓子想开口，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说起。
卫初九心里此刻完全没有这些纷杂的情绪作祟，她对秦穆的低落状态感到迷惑，但是也隐约察觉到了些许异常。
似乎有些过于急躁了，方才很不耐烦地直接伸手拍掉那张纸，如今宣传单落了个灰飞烟灭的下场，她后知后觉地有点后悔。
“嗡——”
但这点后悔也被突如其来的响动打消了。
卫初九还记得，自己在通道口不远处丢着那个男人的血衣，还布置了个一次性小机关，机关没有什么杀伤力，只能起到一点警示的作用。
异动，就是从那里传出的。
秦穆没有卫初九那样好的听力，但是两人坐得很近，他敏锐察觉出卫初九的异样。她的身体在一瞬间绷紧用力，手中握紧短剑，神情凝肃，目光越过他牢牢锁定地铁出入口。
“怎么了？”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显得嗓子更低哑。
秦穆也握紧手中的枪，回身向那个方向看去，视线所及一无所获。但是他并没有怀疑卫初九，而是迅速抓起夜视镜戴好，这下他瞧见了异常。
那一坨暗影宛若一个四足着地的“人”，但是从颜色上可以推断出它的温度低于正常人。
只消这一眼秦穆就知道，这是一个由人类异变的怪物，甚至就在昨天，它还是他的队友。
而现在，那一坨暗影一步步向他们爬过来，缓慢又坚定。
当然不是来叙旧的。
异变怪物只有猎食的天性，但是它们虽然没有人类原本的智力，但是有时又残存着一些本能。
这个队友他生前的异能很特殊，精神系异能，可以轻松混淆他人感知，所以现在，它潜意识里也知道该敛藏自己的踪迹，激惹其他存在的情绪。
但是只靠着残存的本能注定做不到天衣无缝，即便它成功欺瞒住秦穆和卫初九的视觉与听觉，也不知晓遮掩足迹。
饶是卫初九夜间视力很一般，这会也能看到满是灰尘的地面上，显现出了除他们二人脚步之外的痕迹。
她抓着短剑缓缓站起身，膝盖微曲，做好动手的准备，但是她最后也没有等到动手的好时机。
只听“砰”的一声响，秦穆开了枪。
这名队友生前体能就很差，异变之后肉/体也没多么强横，在瞬间就被终结了性命。
伴随着它的死去，异能效果也随之消失，怪物终于显露出本来模样。它蜷缩着倒在地上，几乎看不出人形，像是一滩混杂着种种颜色的烂肉，恶臭与血气重重袭来。
“哪冒出来的丑东西？”
卫初九上前一步，她皱紧眉头，嫌恶之情溢于言表。
秦穆冷冷盯着她的背影，他不喜欢她说这句话时的语气，所以开口时也带着几分责备。
“他是人。”
“是吗？”
卫初九倒是没太注意他的语气，她俯下身仔细观察。
她用短剑拨弄着怪物的尸体，检查了它的构造，还试探性地将那些散布在上半身的弹孔一个个戳过去。
命中头颅的子弹大多留在了颅骨内，命中脖颈胸腹造成的大多是穿透伤，射入的弹孔小小一个，在背面至少带出一块皮肉。
这样的伤竟然是秦穆手上那支不大的武器造成的，若非卫初九亲眼所见，实在难以置信。
“你方才，是怎么看到的？”
凭借地面上的踪迹，卫初九能够判断出怪物的位置，但是她想不通秦穆如何知道怪物的实际高度与模样。
他都没有起身，就那样平抬着手臂，精准地击中了致命弱点。
意外地娴熟。
她返身蹲下，目光灼灼地盯着手里拿着的夜视镜，直觉告诉她跟这个东西有关系。
在秦穆昏迷时，他的装备被她卸下一个个检查过，但是卫初九辨别不出装备的实际用途，就只能按照装备顺序放好。
但是此时秦穆的脸色不太好看，末世里人们总是会对战士多出一些尊重，即便他最后发生了异变，也该干脆利落地处决掉，稳妥安置好尸体。
卫初九方才的举动实在不礼貌。
“他曾经是个战士，至少在昨天，他还是个战士。”
“哦。”
卫初九面上没有半分愧疚，闻言她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就是这样平淡的表现惹得秦穆越发不虞。
“那他是怎么由人变成这样的？”
“你——”
你怎么连这个都不知道？
秦穆的视线凝聚在卫初九的衣着上，他突然猜到了那个离奇的答案。
既然人类都末世了，那么穿越似乎也不是特别的异想天开？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