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该登基的我现在却在打怪》兔子不吃梨

7、第 7 章 谎言

　　秦穆胸前的皮肤比先前多出一块小小的红色印记，就在第五根肋骨靠近胸骨的位置，红点向皮下不过两寸就是他的心脏。

　　卫初九轻轻摁住那一小点印记，指尖下饱满结实的胸肌富有弹性，健康温热的手感，甚至能清晰感触到胸腔内心脏有力的跃动。

　　她轻声喟叹：“它跳得好快啊。”

　　秦穆略感不安，他挪动身体想要将二人之间的距离拉开，就听到她接着说道：“是不是从醒来后就一直感觉，这里似乎不太平静？”

　　秦穆没有回答是或不是。

　　他面容冷肃，右腕向前顶，即便隔着层层衣衫腰带卫初九也能感受到腰侧的压力，来自那个不知名武器的威慑。

　　但这样的表现正是卫初九想要看到的，这位优秀的猎手知道，鱼儿自觉咬钩了。

　　“告诉你一个秘密，现在你我可是同命相连呢。”

　　……

　　“无稽之谈！”

　　关于分命蛊的存在，卫初九还没讲几句话就被秦穆打断道：“说谎也请稍微讲点逻辑。”

　　卫初九也不恼，她预料到这样的发展，自然也已经做好说服他的准备。

　　“六个时辰前，你大抵只能算具勉强喘气的尸体……”她上下打量着秦穆，眼神意味不明，“现在倒是活蹦乱跳的，都能威胁人了。”

　　她的声音平淡清冷，是在陈诉事实，秦穆也不由自主想起她刚才似乎是抱怨的那一句“恩将仇报”。

　　他依旧坚持，但是语气却有所缓和，辩驳道：“治疗系异能也不是不能做到这一点。”

　　只是，他心里清楚，治疗系异能者极为稀缺，就算是淮市基地内最高阶的治疗系异能者也没有这样令人快速恢复的逆天效果。

　　卫初九敏锐地捕捉到了从他的言论中透露出来的某些词组，她很聪明，几乎是瞬间就猜出“治疗系异能”这个词语的含义。她甚至想得还要再多些，所以刚才他苏醒前出现的异象，还有手中那件武器也是因为某种特殊的异能作祟吗？

　　她想了想，反问道：“如果是治疗系异能者，在治疗完成后可以让你拥有自愈的能力吗？”

　　“这不可能。”答得毫不犹豫。

　　卫初九轻轻摩挲着指腹下那一小片皮肤，乘胜追击道：“既然如此，这里为什么现在完好无损呢？”

　　秦穆闻言低头，胸前只能看到一个红色的印记，的确没有伤痕。但是就在刚才，利刃抵在心口刺破皮肉带来的轻微刺痛感也绝非幻觉。

　　“还可以活动下左手，”卫初九“好心”提醒道，“你说有些人的左手怎么没有被碾断呢？”

　　“不会是我的力道不足吧？”

　　她的语气轻快了些，潜藏着一点恶劣。

　　秦穆这会却听话，依言动了动左手，活动自如流畅，疼痛与麻木感早已消失不见，仿佛不曾受过任何伤害。

　　见铺垫得差不多了，卫初九微微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她端庄地跪坐在铺散的披风上，似全不在意秦穆抵在她腰间的枪支。

　　枪口骤然失去了目标，秦穆的目光落在右手上，手背的青肿已然恢复如初。

　　他将掌中的霰弹手/枪暂时收回，迟疑问道：“你方才说，它叫什么？”

　　“分命蛊。”

　　“分命蛊。”秦穆低声重复道。

　　他在末世前也不是没听说过关于巫蛊的怪奇故事，但那些也仅仅是传说故事而已，往往蒙着一层不祥的阴翳，但是又怪诞到与现实生活全然割裂开来。

　　卫初九饶有兴致地反问道：“所以你现在相信了？”

　　其实她也不在乎他的回答，她接着解释道：

　　“它能唤醒你体内生机，加快伤势愈合的速度，也不失为一味人间罕见的良药。但是由于分命蛊是我自身命蛊的一部分，曾经与我血脉相连，性命相关…”

　　“所以，弊端就是——”

　　清冷的凤眸紧盯着秦穆的双眼，一字一句郑重道：“你会受到我的影响，你我性命相连，生死与共。”

　　换个情景下这像是一句互许生死的情话，但是现在，他们之间实在勾缠不出什么缱绻缠绵的氛围。

　　卫初九旋即指出最关键的一点：“单方面的。”

　　“你心口的红色印记就是分命蛊的证明，如果你不信——”卫初九歪着脑袋打量他，“我不介意给你看看我的心口，那里也有与你一般的印记。”

　　一瞬间接收了太多信息，秦穆还来不及深思，就被最后一句惊住，她刚才说，看看……她的心口？

　　他的面颊“唰”地爆红，热意一路蔓延至耳尖，头脑也熏蒸得有些晕乎。

　　偏偏卫初九毫不害臊，就那样始终直视他的眼睛，纤细手指缓慢搭上自己的衣领，秦穆赶忙转向一旁不敢看她。

　　如此，他自然也没能发现，卫初九微微勾起的唇角和眼底一抹戏谑。

　　啧，这般好骗，果然不是很聪明。

　　分命蛊一旦离体就是一味单纯的良药，红色印记只是蛊虫自皮肉经行留下的痕迹。

　　刻意提出那个荒唐建议纯粹就是为了转移秦穆的关注点，为了两人接下来一定时间内和平共处的需要，她不能让对方太过关注于这用来短暂束缚他的“单方面的性命受制”。

　　谎言就是谎言，说得每多一句便会增加一分暴露的风险。

　　此番救人是她权衡过利弊之后的选择，目前距离印记完全消失还有很长时间，如果以后有什么意外出现，虚假的和平再无法维持，她只会毫不犹豫地找到机会先下手为强，以绝后患。

　　卫初九也不会心疼自己因此损失的分命蛊，落子无悔，她行事向来如此。

　　察觉到秦穆耳尖的绯色在渐渐消退，卫初九认为还是需要再找一件事情来分担他多余的心神，她适时想起了她选择救人的起因。

　　她从袖中摸出一份纸册递给秦穆，神情凝肃得像是在递关乎军国大事的奏折。

　　“念。”

　　秦穆接住，展开它。

　　“淮市——”

　　看清首页后他愣怔片刻，才接着读道：

　　“……淮市欢迎您。”

　　这是一张印刷于末世前的淮市旅游宣传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