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该登基的我现在却在打怪》兔子不吃梨

6、第 6 章 攻守逆转

　　卫初九一直在冷眼瞧着秦穆做戏。

　　或许在末世的磨砺让秦穆已经足够警醒，但是卫初九更是在尔虞我诈钩心斗角的环境中生存，她才是惯会做戏的人。

　　秦穆的反应很快，假装重伤初愈也算像那么回事，若是一般人可能还真叫他糊弄过去了。

　　卫初九心里门清，周遭的环境怎么看都不适合人类居住，此前她在心里已经草草地为此方世界打上物产贫瘠的标签了。

　　但秦穆这样的，一日少不得吃二斤米粮。她见过饥寒交迫的乞丐，见过逃难的灾民，也见过日益辛勤劳作的佃户，艰难求存困扰挣扎的活法可养不出秦穆这一身健硕肌肉。

　　况且他体内那只分命蛊是她主动赠予的，原本卫初九估计他明日苏醒，现在提前醒来只证明秦穆的身体素质要比卫初九猜想的好上不止一星半点。

　　或许他部分身体机能仍有待恢复，但是无论如何都不至于连一只背包都拉得万分艰难。

　　而卫初九对他的戒心也不仅仅来源于猜测。

　　在秦穆苏醒前还出现了匪夷所思的怪象，当时他的气息突然变得极度混乱，身体也剧烈挣扎着，似乎陷入无尽梦魇中。

　　他身上盖着的披风在某个瞬间凭空消失，片刻后，在他气息逐渐恢复平稳后披风又忽然出现，依旧好端端地盖在他身上，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卫初九的错觉。

　　但是她相信自己亲眼见到的真相，那一定不是错觉，天知道刚才她有多努力才能克制住自己想要执剑诛邪的冲动。

　　也就是秦穆恰好及时醒来，否则这样的怪奇景象再出现一次的话，他可能根本活不到下个天亮，在睡梦中就悄然迎来身首异处的结局。

　　醒来后秦穆这一连串动作也勉强称得上巧妙，但是架不住卫初九实在是耳力惊人，那些窸窸窣窣的细微动静实在不够隐蔽，被她一个不落地捕捉到。

　　卫初九方才让他别乱动算是一个小小的警告，但是奈何秦穆察觉不出这份真意。保险栓拉开的声音脆闷，是二人这表面上的风平浪静再也维持不住的讯号。

　　秦穆认为自己有了可以对峙抗衡的底气，同样的，坐以待毙或者被动反击也不是卫初九的风格。

　　她手执利刃，身形快到肉眼难以捕捉，行动时轻巧无声，如同暗夜游隼般悄然接近猎物。

　　“本宫说过，别乱动。”

　　秦穆着实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眼下纤薄的锋刃正抵在胸前，他坚持道：“我没有乱动。”

　　“你的左手。”薄刃浅浅刺破皮肉，带来轻微的痛意。

　　“左手。”

　　秦穆跟着重复道，他缓缓摊开左手，掌心空空如也。

　　就在刚才，卫初九扯开披风的一瞬间，秦穆下意识的反应就是把枪藏起来，然后霰弹手/枪当真就没了踪影。

　　这是异能有所恢复的表现，虽然秦穆记得很清楚自己的空间异能核已经自爆，理论上不会再有恢复异能的可能，但是现在他也来不及思考这些，他还需要先渡过眼前这一关。

　　秦穆将身体微微后退避过微凉刀锋，抬眸状似无辜道：“我真的没有乱动。”

　　他本就长着一副好相貌，眉眼俊朗，近距离时眼睛更显得乌黑明亮，一瞬间让卫初九想起山门内曾养过的两只的幼犬。幼犬无疑是惹人怜爱的，但卫初九一直认为它们不够乖巧听话。

　　卫初九半跪在披风上，秦穆微微退却几分，她就向前逼近更多，膝盖状似不经意地抵在他摊开的掌心。

　　秦穆微微惊异于掌心感受到的细瘦伶仃，明明穿着一身那么厚重的衣服，她的右膝却可以轻而易举地被他的手掌完全包覆。

　　但是旋即，掌心纤细的肢体爆发出惊人的力量，秦穆的掌心被重重碾过，掌骨几乎要被压断，几乎是瞬间左手便失去知觉。

　　秦穆闭上眼睛忍耐着，却依旧能感受到一股热意越来越近，女孩凑近自己的耳畔，轻声说道：“它就在你的手上，但是，你把它藏了起来。”

　　轻声密语像极了爱人间的窃窃私语，但是卫初九的语气是完全不容置疑的冷漠。

　　她极为笃定：“我知道你有这个本事。”

　　短暂的沉默后，秦穆突然睁开眼，坦然承认道，“你说得不错，的确在我手上。”

　　“不过，是这只手。”

　　他右臂微抬，方才消失不见的霰弹手枪兀地出现在掌心，冰凉的枪口微转，抵住卫初九的腰腹。

　　结实的腹肌微微绷紧，秦穆将上半身抬起，即便主动撞上刀刃他也不在意。他学着卫初九方才的动作，贴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这样近的距离都不用考虑散布和瞄准，只需轻轻扣动扳机，一枪就可以将人打成筛子。”

　　他早已敏锐地察觉出，眼前这个女孩她既不了解异能，亦对现代枪械一无所知，这就是她的弱点。

　　女孩察觉异动主动接近，将自己送上门，局面从那时起就悄然转向对秦穆有利的方向。

　　他的嗓音刻意压低，语调冰冷，活像一匹狼悄然露出它森白的獠牙。卫初九对他的每一分猜忌都是对的，他的确如狼一般敏锐狡猾，永远伺机而动。

　　秦穆的漆黑眼瞳与那对凌厉凤眸直直对视，两人毫不退避的视线在空中相接，碰撞，炸出无声无息的烟火。

　　也不知过了多久，时间仿佛从这一瞬间开始凝滞不前，他们两人就一直维持着相互威胁的姿势一动不动，秦穆的耳朵却一点点被染红。

　　现在她离他太近了，发饰末尾的珠链就打在他的眼前，每一串都由无数颗眼熟的小金珠串联而成。

　　衣裳浸染的香气也迫人地向他侵袭，有点像是花木清香与浓厚熏香杂糅成的味道，矛盾又独特，却意外地贴合她的气质。

　　突然，秦穆察觉到胸前冰冷刀刃被移开，取而代之的是另外一种温凉柔软的触感。即使没有亲眼看到，他仍旧能猜出，那是女孩纤细的指尖。

　　缓缓点过秦穆心口的动作轻飘飘的，却激惹得他的灵魂仿佛也在随之战栗。

　　他听到她似乎在问：“你这是，要恩将仇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