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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世上已千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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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秦穆，请问你的姓名是？来自哪里？”
“卫初九，卫国人。”
卫初九想都没想就舍弃了公主这个前缀，只说自己是卫国人。
她早就厌倦公主这个称谓，六岁时她一遍遍强调自己的公主身份，讲着父王母后的偏宠，然后就得到了来自师兄师姐们的一顿“教训。”
十六岁时刚回到盛京城的她需要向很多人介绍自己这位被世人遗忘的公主，说起介绍，倒不如说是展示。
她必须向众人展示自己虽美但不够精致的容貌，过分纤瘦不合京城风尚的体态，和不熟练的甚至不如京城寻常闺秀的礼仪。
后来她为自己加封有许多虚爵，某些揣摩上意的官员为她编纂着长且拗口的封号，恨不得将世界上一切赞美品德的字都添进去。
可以称呼她的方式有很多，但世人还只记得她是公主。
秦穆对于历史从来不感兴趣，没能分辨出卫初九身上规制独特的衣物，他从装扮上猜她应当是一名贵族小姐。
“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当得知她在马车里突然失去意识，醒来后就莫名出现在这里，秦穆默然。
他不知道对方能不能接受“穿越”这个概念，就只好先列举一个类似的例子：
“从前有个故事讲一位樵夫去山里打柴，围观他人下棋一时沉迷，等到被提醒后才知道该回家了，这时他发现他的斧头木柄都烂掉了，等到回家后才知道距离他进山时已经过去了一百年，那些与他同时代的人都离世了。”
他观察着卫初九的面色，斟酌着继续说：“而卫国，距现今也有一千多年了……”
“所以与我不睦的那些人也都死完了，挺好。”
猜过她可能有很多种反应，但唯独没预料到会听到这样一句话。
瞧着秦穆愣怔的模样，卫初九清冷的面庞染上笑意。
她看得出秦穆的小心翼翼，但她现在已经过了震惊难以置信的时间段了。
“我猜到了。”
“那纸写任淳的墓是千年古墓。”
而在她的记忆里，任淳还只是百年前才作古的周朝名将。
“因着有些字无法辨别，叫你读也是为了确认一下。”
卫初九的视线扫过一旁的火堆，她对于那张已灰飞烟灭的宣传单仍然感到有点可惜。
文字和书籍，都是很珍贵的东西。
秦穆闻言解释道：“文字在近现代经过简化，有些字的书写方式与你所知道的不太一样。”
“如果你想知道其他内容，我可以讲给你听。”
犹豫片刻他找补道，“那张宣传单我还算熟悉。”
若非今天突然见到，秦穆自己都快忘了他曾经是平面设计专业的学生，而那张宣传单是他末世降临前最后的参赛作品。
他本就是淮市人，对家乡倾注了诸多情感，这份作品设计得相当出色，最后自然不出意外地获胜。
那时他才读大学二年级，意气风发的年纪，但是他的踌躇满志也同宣传单文字里淮市的展望一起，被之后到来的末世击溃。
也正是因为这份意外的巧合，刚才他轻易地被精神系异能所影响，险些失态。只是秦穆知道，那些软弱迷惘的情绪都是真的，异变生物的异能放大了这些情绪。
他又看向卫初九，方才她似乎完全没有受到影响。
火光跳跃，她所佩戴的精致繁复的首饰闪闪发亮，那柄短剑相比之下看上去古朴，沉重，不太起眼。
“拿着，”卫初九察觉到他的目光，将短剑递给他，她则顺手拿走了秦穆手上的夜视镜，“这个给我看看。”
她学着秦穆方才的动作，想要将它戴在头上，但是繁复的头饰和发髻阻碍了这一动作，卫初九只能将它举着。
“为何是这样的？”
视野内荧荧绿色让她小小吃了一惊，她将夜视镜从眼前拿开，确认眼前是正常的世界后又迟疑地将夜视镜贴在眼前。
她缓缓地看过燃烧的火堆，看过异变生物的尸体，又看向秦穆，感受着不同事物在夜视镜下的不同模样。
秦穆理解她的好奇，“夜视镜可以将物体发出的红外线转化为可见光。”
但是话一出口他就意识到不妥，毕竟作为一个古代人她不可能理解基础物理知识，赶忙解释道：“红外线可以理解为热量。”
卫初九则站起身，向四周望去，那些楼宇没什么热量，但是夜视镜也增强了幢幢黑影的轮廓。
她想，物如其名，这夜视镜果然很好用。
“它只能看到三百——三百步范围内。”
理论上观测距离可以达到三百米，但是秦穆在注意着用词，就将米说成步。
“那三百步以外呢？”
“可能不太准确，”秦穆追问道，“有什么异常吗？”
“你来看看，”卫初九递过夜视镜，指着一个方向说道，“那里好像有个什么东西，是红色的。”
闻言秦穆一跃而起，他顾不得现下还是衣不蔽体的状态，接过夜视镜就向卫初九所指的方向看去，他快速地扫视过那些黑洞洞的窗口，没有观察到异样，将夜视镜又递给卫初九。
“我没有找到你说的，你还记得它的具体位置吗，现在还在吗？”
“不见了。”
卫初九看了一眼就皱紧眉头，她强调道：“我不可能看错。”
“我知道，那很可能是只鸟。”
秦穆捡起地上那件披风，拍了拍灰折好递给卫初九，然后他一边解释一边开始收拾地面散落的装备。
卫初九眼睁睁看着他只穿着一件底裤忙来忙去，最后从她白天坐着的那个物件里拽出一块布，竟也不是为了蔽体，而是用那块布裹住那个异变人的尸体。
现在情况紧急，也来不及找更稳妥的地方安置了，秦穆将尸体搬到角落后就对卫初九说道：“我们该走了。”
说完这句话后他便动身离开，迈开步子时倒也没忘给卫初九解释道：“末世之后的存活的异变鸟类全是群居动物，那只应该看到火堆了，如果等下一群鸟过来的话对付起来会很麻烦。”
卫初九快速几步跟上他，难得感到无力道：
“你先穿件衣裳。”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