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携春来》甜灰蝶

49、第 4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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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暴雨夜的门铃声像道划破黑暗的闪电。千音从猫眼望去，只看到被雨水淋得模糊的一团橘色。
　　当她拉开门时，那团橘色突然竖起尾巴——是只湿透的小奶猫，正用爪子扒拉门框，身后留下一串泥水脚印。
　　"昕昕！"千音扭头喊道，"玄关有入侵者！"
　　闻昕拄着手杖从画室出来，颜料沾满了围裙。当她弯腰查看时，小猫突然蹿上她的肩膀，在发梢留下一串水珠。
　　小七闻声光脚跑来，睡衣上还粘着拼图碎片，看到小猫的瞬间眼睛瞪得溜圆。
　　"暴雨...冲垮了...猫窝..."闻昕读着绑在小猫脖子上的纸条，"请收留...小太阳..."
　　小七已经用毛巾裹住瑟瑟发抖的小猫，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品。
　　千音翻找医药箱时，闻昕突然僵在原地——小猫右耳缺了一角，和她后颈的疤痕形状诡异得相似。
　　"是7的形状！"小七惊呼，手指描摹着那个缺口，"它命中注定要来我们家。"
　　夜深了，千音蹲在壁炉前烘小猫的毛发，闻昕则修改着建筑设计图——在温室旁边加了"猫通道"。
　　小七趴在地毯上画猫咪全家福，画到一半突然抬头："它要叫什么名字？"
　　"碰碰。"闻昕不假思索地说。
　　千音笑出声："因为它是第七个申请入住的？"她数着手指，"你，我，小七，林夫人，云初，园丁老周..."
　　闻昕摇头，指向小猫蜷缩的姿势——它把自己团成了一个完美的数字"7"。
　　次日清晨，千音被脸上毛茸茸的触感弄醒。小太阳（他们最终折中了这个名字）正用尾巴扫她的鼻尖，而床头柜上的设计图被改得面目全非——闻昕连夜增加了猫爬架、隐藏式喂食器和通往温室的空中走廊。
　　"妈妈疯了。"小七抱着猫粮罐宣布，"她要给小猫建城堡！"
　　阳光透过新安装的落地窗洒进来。闻昕在厨房尝试单手打鸡蛋，失败三次后，小太阳跳上料理台，用爪子按住蛋壳裂缝——这个动作让它立刻获得了全天候厨房通行权。
　　"猫比...康复师...有用。"闻昕得意地向千音展示完美分离的蛋清蛋黄。
　　新家正式入住两周，小太阳已经建立了自己的领地体系：早晨巡视温室，中午监督小七做作业，下午蜷在闻昕画架上当镇纸，晚上则准时出现在千音枕头右侧，位置精确得像经过GPS定位。
　　某个周日，林夫人带来一篮有机草莓，发现客厅变成了猫咪游乐场。
　　纸箱城堡占据电视区，毛线球从沙发底延伸到吊灯，而闻昕正用左手（她的右手还在复健）给小太阳缝骑士披风。
　　"你们惯坏它了。"林夫人摇头，却被小猫跳上肩膀蹭脸颊。
　　"才没有！"小七举起手机，"它很能干！"视频里小太阳叼着闻昕掉落的药瓶跑到千音面前，还知道按紧急呼叫按钮。
　　雨季来临的夜晚，千音被细微的啜泣声惊醒。循声来到画室，发现闻昕蜷在飘窗上，小太阳紧贴着她颤抖的左腿。窗外闪电照亮她惨白的脸——这是神经痛复发的征兆。
　　"为什么不叫我？"千音拿来热敷垫。
　　闻昕的右手无意识地抓挠着后颈疤痕："不想...吵醒..."她突然瞪大眼睛，"小七？"
　　门口传来窸窣声。小七抱着枕头站在那里，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我以为妈妈不要我了..."原来小太阳半夜挠门把她引来了。
　　三人一猫挤在飘窗上直到天亮。千音按摩着闻昕抽筋的小腿，小七负责揉捏她冰凉的左手，而小太阳则固执地趴在她后颈疤痕处，呼噜声像台微型震动仪。
　　当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时，闻昕的疼痛终于缓解，而小七已经在千音怀里睡熟，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它知道...哪里疼。"闻昕轻抚小猫的脑袋，"像你...总是...知道..."
　　那天之后，小太阳获得了新的职责——疼痛预警员。
　　每当闻昕神经痛发作前，它就会异常焦躁地蹭她特定部位。千音据此制作了"疼痛日历"，复诊时连医生都惊叹准确性。
　　"理论上不可能。"神经科主任翻看记录，"除非猫能感知神经电信号。"
　　小七当场演示：她假装腿抽筋，小太阳立刻跑来趴在她小腿上。但当护士做同样动作时，小猫只是冷淡地甩甩尾巴。
　　"7号之家的魔法。"林夫人笑着给小猫系上新买的铃铛，上面刻着"7"。
　　夏至那天，温室的第一批向日葵开花了。
　　小七坚持要给小太阳也戴上向日葵花环拍照，结果引发了一场追逐战——小猫蹿上猫爬架，碰翻了颜料桶，在闻昕未完成的画作上踩出一串"7"形脚印。
　　"完美！"闻昕非但没生气，反而将错就错修改了构图，"它才是...艺术家..."
　　当晚的家庭会议上，小太阳正式获得"7号之家首席疗愈师"头衔。
　　小七用彩泥做了勋章，千音缝了迷你工作证，闻昕则修改了家规第一条："全体成员必须服从首席疗愈师的诊断（尤其是关于零食分配的部分）"。
　　夜深人静时，千音常发现闻昕对着小猫说话——那些她不愿对人倾诉的恐惧和疼痛，全都倒给了这个毛茸茸的树洞。
　　小太阳会安静地听着，偶尔用尾巴扫过她颤抖的手指，像种无言的安慰。
　　某天清晨，千音在门廊发现一株野猫薄荷。
　　闻昕和小七坚称不是他们种的，而小太阳正端坐在旁边，尾巴盘成数字"7"的形状，仿佛在说：这个家终于完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