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携春而来》甜灰蝶

18、第 18 章

　　18
　　千音刚踏进校门就察觉到了异样。
　　走廊上的窃窃私语在她经过时戛然而止，无数道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她背上。
　　储物柜前，几个女生对着手机屏幕指指点点，看到她立刻散开，却掩不住嘴角的讥笑。
　　"听说了吗？四班那个..."
　　"真恶心..."
　　碎语飘进耳朵，千音的手指死死掐进掌心。
　　她加快脚步，却在教室门口僵住了——
　　黑板上用粉笔画着一个巨大的爱心，里面歪歪扭扭写着"闻昕love千音"。
　　周围贴满了打印的照片：她们在天台吃早餐，在雨中共撑一把伞，还有...昨天教室里，闻昕几乎要吻上她的瞬间。
　　高凯靠在讲台上，得意地晃着手机："早啊班长，喜欢我的艺术创作吗？"
　　"砰！"
　　教室后门被猛地踹开。
　　闻昕拎着一桶红色颜料大步走来，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直接泼向黑板。
　　"艺术创作？"她冷笑，将空桶扣在高凯头上，"我教你什么是真正的艺术。"
　　红色颜料顺着黑板流淌，覆盖了那些不堪的字眼。
　　高凯狼狈地摘下桶，脸上沾满红色斑点，像个小丑。
　　"你——"
　　"我什么我？"闻昕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昨晚发给年级群的照片，备份删干净了吗？"
　　她的声音不大，却让整个教室鸦雀无声。
　　千音这才注意到，闻昕今天没扎马尾，额前的碎发下，左眼角有一块淤青。
　　高凯突然笑了："你以为这就完了？"他压低声音，"我手里还有更劲爆的..."
　　闻昕的拳头猛地挥出，却在半空被千音抓住。
　　"别。"千音摇头，声音轻但坚定，"不值得。"
　　闻昕的手慢慢放下。
　　高凯得意地整理衣领，却听见千音接着说： "教导主任正在调监控，传播□□信息要负法律责任...你知道吧？"
　　她的声音很轻，却让高凯脸色骤变。
　　下课铃响，千音独自躲进厕所隔间。手机震动，是闻昕的消息：
　　[天台，现在。]
　　她刚推开门，就被一个身影拦住——学生会主席林予，那个总是板着脸的学姐。
　　"拿着。"林予塞给她一个U盘，"监控录像，昨天高凯在器材室偷拍其他女生的证据。"
　　千音愕然："为什么帮我？"
　　林予推了推眼镜："我妹妹...也在他的偷拍名单里。"她顿了顿，"闻昕的爸爸是校董，这事已经压不住了。"
　　天台上，闻昕正暴躁地来回踱步。看到千音，她一个箭步冲过来:"你没事吧？他们有没有..."
　　千音举起U盘："我们有反击的武器了。"
　　闻昕愣住，突然一把抱住她。千音感觉到她的手臂在微微发抖。
　　"对不起..."闻昕的声音闷在她肩上，"我连累你了。"
　　千音摇摇头，轻轻回抱。她闻到闻昕身上熟悉的柑橘香，还有一丝...药油的味道？
　　"你的伤..."她伸手想碰闻昕的眼角，却被抓住手腕。
　　"昨晚去找高凯'谈判'的结果。"闻昕满不在乎地咧嘴，却牵动了伤口，"嘶...那小子带了人。"
　　千音眼眶一热。原来在她辗转难眠的夜里，有人为她打过架。
　　放学时，校园广播突然响起："高凯同学，请立即到教务处报到。再通知一遍..."
　　走廊上的人群自动分开，教导主任亲自押着高凯走过。
　　他脸色惨白，手里攥着的手机已经被透明证物袋封存。
　　闻昕靠在窗边冷笑："活该。"
　　千音却笑不出来。她看到远处办公楼前停着一辆黑色轿车，一个西装笔挺的中年男人正和校长交谈，目光不时扫向这边。
　　"那是..."
　　"我爸。"闻昕的表情突然僵住，"完了，他怎么来了。"
　　男人抬头，视线精准地锁定了她们。确切地说，是锁定了她们十指相扣的手。